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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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清涵愤愤的走在宫中长廊上，全靠想着能见到墨衍，才算有点安慰，勉强按下了怒火。
到了慈宁宫，墨浔、墨衍和太后都在。连清涵波澜不惊的行了大礼，又说了一堆新年的祝语，其实心里还记挂着留寒宫中那一锅美味的古董羹。
太后、也即是从前的丽贵妃是个气质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她衣着华丽，脸上的皱纹并不多，却每一道都铭刻着曾经宫闱中的腥风血雨。她很和蔼的请连清涵入座，脸上都是关切：
“连公子，你的伤如何了？这次多亏你救了陛下，哀家要好好谢你！”
“已无大碍，多谢太后关心。”连清涵答着，抬起头来。
太后细细望向连清涵，只觉得眼前的青年乌发红唇，白衣胜雪，那执手行礼的淡雅身姿，真真可以用“君子端方，温润如玉”来形容，忍不住心中对他好感更甚。
心里暗想着：难怪听说阿浔数次召他临幸，阿浔从前可是从不近美色之人，如今定是待他不同一般。
连清涵正打算入座，墨浔却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坐孤旁边。”墨浔直接下了指令。
“……”连清桓一万个不想坐他旁边，但又无法拒绝，只好坐了过去。
太后皱皱眉，有些嗔怪的道：“陛下，连公子是贵客，伤势又还未完全康复，怎好让他在左右侍君？”
墨浔一脸不以为然：“母后，正因为他伤势还未好，孤才要对他多加照看。”
说着很自然而然的竟然给连清涵的盘中夹来许多美味食物。
“成何体统！”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想到他如此宠爱连清桓，简直过头了，脸上便有些不快。
墨浔却毫不在意：“既是家宴，这里也没有外人，何需在乎那么多繁文缛节。”
太后叹口气：“话是这么说，但连公子又并非后宫嫔妃。他毕竟千里迢迢从风熙来到华京，你应当掌握好分寸。”
那言下之意，便有些责备。说着，太后又有些愠怒的看了看连清涵，眼神中颇带了几分看以色侍君的狐媚子的意味。
“母后言过了。”墨浔只淡淡回了一句，似乎连解释也懒得。
坐在对面的墨衍从连清涵进门，目光便没有离开过他，此时见到太后有些不开心，便连忙对太后道：
“母后，皇兄是想要嘉奖连公子救驾有功，才亲自赐菜，以表重视。这次连公子险些命丧黄泉，如若他真有事，咱们也不好跟风熙国交代。”
太后听到墨衍这么说，脸色才好看了些。墨衍又举杯：“母后，今日是除夕，儿臣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给他一哄，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皱纹交叠出柔和的线条，乐呵呵的跟墨衍喝了一杯，再看向墨浔和连清涵的目光便柔和多了。
墨衍含笑放下酒杯，目光与连清涵交会。连清涵心里感激，他知道墨衍是不想太后对自己有不好的想法，才出来及时打岔的。
太后和颜悦色的用了几口膳食，又问：“这刺客也太可恶，据说是西临国派来的？陛下，你打算如何处理？”
墨浔轻描淡写的道：“是时候出兵攻打西临了。”
太后、墨衍、连清涵都眼中微微一颤。
“陛下是打算对西临宣战？”太后的嗓音带了几分肃色，“但这刺客的幕后主使还未查清……”
“幕后之人是谁不重要，”墨浔打断了她，“无论是谁，都为孤出兵制造了完美的借口，这便足矣。孤打算元宵之后便出兵。”
太后叹道：“贸然出兵，劳民伤财，又给他国落下口矢，哀家以为陛下应当慎重。”
墨浔冷声道：“军国大事，孤自有定夺，就不劳母后操心了。”
“你！”太后被他硬生生怼回，十分没有面子，脸立刻垮了下来。
墨衍眼波流转，突然插话道：“母后，儿臣赞同皇兄出兵。”
“阿衍，你也这般草率？”太后沉声问，“刺客的身份来历还未清楚，就直接对邻国宣战，必定会给人落下口矢！”
墨衍幽幽道：“即使还没有证据，也并不能证明西临国无辜。如若一直查不到确凿证据，难道便就此作罢，放过西临么？不给西临一点教训，以后他国若都纷纷效仿，皇兄的安危必然受到威胁。”
“这……”太后皱眉，虽然还不能说完全赞同，但内心已经开始松动。
墨衍又道：“况且此事，是有人妄图栽赃至儿臣身上，儿臣愿到时主动带兵征伐，以证清白。”
太后这才缓缓点头称是：“既是如此，哀家不反对便是。但阿衍，你出征之事要再做定夺，陛下以为呢？”
她担忧小儿子在战场上遇到意外，十分不愿意由墨衍带兵。
墨浔不动声色：“此事孤心里已有打算，母后不必担忧。”
“……”太后欲言又止。
墨浔却已不打算再讨论此事，他瞥见连清涵几乎没动盘里的菜肴，冷声问：“怎么不吃？”
连清涵好不容易吃个古董羹被打断，又被叫来坐在狗皇帝旁边，吃得下才有鬼了。
当然，只能淡淡答道：“陛下，我有些紧张。”
墨浔笑道：“今日是除夕，孤叫你过来是让你放松心情的。”
连清涵愣了愣：难道墨浔是因为今天是除夕才特意叫自己过来的？是不希望自己孤零零在留寒宫过年？
这样一想，心里怒气减少了许多，眼神也柔和起来。他看了一眼正给自己夹菜的墨浔，又飞快移开目光。
却不由自主的伸筷，吃了几口，虽然不如古董羹那么合心意，但也吃出几分可口来。
此时，却见墨浔淡淡放下筷子，不经意的问道：
“从前的除夕，你跟清桓都是怎样过的？”
从前的除夕？
“……”连清涵静默不语。
从前的除夕，风熙国的活动倒是不少的，美食也是不少的。有一个找红包的趣味活动，算是风熙的传统新年习俗，长辈们会将金额不一的红包藏在屋内的各个角落，未成年的孩子们都可以参与寻找，找到的红包归自己。
本来这是个吸引人的风俗，但连清涵自幼被连清桓欺负，每次找到的红包都是要被他抢走的。加上父母的新年赏赐中，好东西也都是先被连清桓挑走，自己只能捡他看不上的，久而久之，他对除夕、新年并不抱有任何美好的期待。
墨浔见他不说话，又追问道：“怎么不说话？与清桓一起过年，应当十分有趣。”
连清涵心里冷笑，嘴上不咸不淡答道：“陛下说得是，可惜陛下今年不能与清桓哥哥一起过除夕，否则一定很惊喜。”
是啊，何止是惊喜，很可能还是惊吓——如果他看到连清桓骄矜的样子。
墨浔没有在意他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墨衍在对面听了，倒是莞尔一笑，插嘴问道：
“连公子与兄长自幼一同长大，感情可好？”
连清涵比较愿意与他搭话，便含笑答道：“还好，不过不如陛下与王爷这般亲近。”
太后听见他提及墨浔和墨衍兄弟情深，很是开心，和蔼的笑着。
墨浔却意味深长的盯住了连清涵。感觉到他刺人的目光，连清涵及时的闭了嘴，免得不知哪句话戳中了他，给自己惹来不痛快。
除夕家宴吃得极慢，一直到夜深，太后乏了要去歇息，才算是散席。墨衍今晚跟往年一样，决定留在慈宁宫陪太后。墨浔便带了连清涵离开慈宁宫。
临走前，太后将墨浔单独叫到内室，不知要嘱咐些什么，连清涵便与墨衍二人候在外厅。难得能与墨衍在除夕之夜单独相处，连清涵有些开心。
“方才多谢王爷解围。”他主动开口向墨衍致谢。
墨衍只是笑，轻轻摇着手中折扇：“连公子何需多礼。”
连清涵多次受他庇护，心中除了感激，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脱口而道：
“王爷多次帮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墨衍挑起嘴角：“你若真的想感谢本王，便答应本王一件事。”
“何事？”
墨衍上前一步靠近他，以扇遮口，轻声道：“元宵佳节，连公子愿意陪本王赏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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