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卷柒拾肆 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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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一声尖锐的厉喝响彻天空，烟落从未想过，她竟会有如此害怕的时候，这一路上，她拼了命地奔跑，只盼七雪不要有事。柳烟落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即便到了现场又能帮得上多大的忙，这些她都懂，可就是停不了脚下的步子，如果她会飞，她希望能够立刻飞到七雪身边，哪怕帮不上忙，只要看着就好。
而当视线穿越了丛林渐渐明晰，眼前的场景竟是七雪和夙砂在联手对抗萧澈，一边是曾经爱过的萧澈，一边是如今依然爱着的七雪，无论是哪一方受伤都是她不愿看到的，也许七雪当初逼她离开就是为了让她避免这样的场面，生怕她因他而陷入纷争，可是七雪始终不懂，一个女子若是当真深爱着那个男人，就愿意为他不顾一切。
伴着烟落的声音落下，三人动作统一地纷纷向后退去，同时在落地后做出防守之势。
瞥一眼不远处的女子，七雪又将视线收了回来，口吻淡漠地问道：“你又回来作何？我不会再留你于身边。”
这话听来挺绝情的，可烟落却丝毫没往心里去，望着七雪假装无情的模样，她只觉心里分外难受，双拳紧握，她一口气将满腔的怨念吼出来，“魅七雪，你这个大笨蛋！”她大口地喘着粗气，而后才缓过情绪接着道：“你以为你编一些理由把我赶走就是在保护我吗？想你如此聪明，却在此处变得这般糊涂。”说话间，她一步步走向七雪，最后至他身前，转身面向萧澈，展开双臂，轻声启口，“我不会让你伤害七雪的。”
“不可能。”萧澈冷冷地甩出三个字，口气中没有丝毫退让。而烟落依然保持着保护的姿势，问道：“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放过他们？”这一刻，她用了“他们”，因为她看到了夙砂眼中的那一丝的悲意，不知为何竟起了一阵心疼。
萧澈闻之不禁蹙眉，“你我相识那么久，我们多年的感情却抵不过这两个妖孽么？烟落，是从什么时候起，你变成了这样？”
烟落清冷地笑起来，那姿态有了几分与七雪初见时的风情，“变了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澈，你知不知道，是你亲手打碎了我深爱着你的心？”
有多久她没有这样称呼过他了？澈，只有一个字，然而在三年前，这一个字里却饱含了深情，那一日夕阳下，她便是如此唤着他的名字，“澈，不要走……”可是当时，他还是选择了离去，奔向了他的降妖大业。
那以后的日日夜夜，她时常从梦中惊醒，脑海中尽是萧澈离去的那个背影，格外悲伤，而之后她就很少说“澈”这个名字了，只是记忆深处仍有那么一个人，他姓萧名澈。
身后突然响起那个熟悉且温柔的声音，只是此刻显得有些低沉，七雪专注地凝望着烟落的背影，将她之前的一字一句都听在耳中，最终心里泛起一阵感动，“你这又何苦，为了我而回来……”他停顿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值得。”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烟落侧过身，对着七雪郑重地颔了颔首。然而便是在七雪的一笑间，萧澈愤怒地持剑而来，“在我面前与我的爱人调情，魅七雪你真是了不起！”浓重的杀气顿时将整片林子包围，慌乱间，七雪将烟落向边上一推，而后一侧身，手中已聚集了一只蓝色光球，下一刻，那光球向着萧澈的心脏逼近。
“柳烟落是我的女人。”疯狂地一声嘶吼下，眼见蓄满妖力的一掌就要落在萧澈的身上，对方突然向后退了两步，转眼在身前掌起一个结界，七雪那一股力打在结界之上，猛然被弹了回来，他向后飞了很远一段距离，方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七雪！”
“师兄！”
夙砂与烟落迅速上前查看七雪的伤势，而后夙砂站起身，直指着萧澈问道：“什么鬼结界，如此大能力？”
萧澈躲在结界之内冷笑道：“对付你们这种千年之妖，自然不能用一般的降妖术。看招吧！”说罢，他便飞出结界朝着夙砂攻去。
夙砂未及反应，眼看那一剑就要插入自己的心脏，而她却寸步难移。
“小瑶！快逃！”七雪猛然清醒过来，一声大喝，而前方的夙砂早已如被定身一般，哪还知道逃。
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是九命猫妖。那一刻她这般想着，于是正打算着迎接死亡，却怎料萧澈的剑到了她的胸前却突然一个转向，飞速向着七雪刺去。
夙砂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被惊住的神绪在一瞬间清醒，她尖声叫道：“师兄，小心！”然而……然而为时已晚。
殷红的血液从心脏处慢慢顺着剑身滚落，最后滴在地上与土壤融合，隐隐还可看出些许深红。萧澈的手松开了剑柄，望着这番场面，竟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
胸前红了一大片，特别的妖艳，而身体却似乎没有想象中那样的疼，只是感觉很难过，特别的悲伤。
“烟落！”七雪突然将展开双臂挡在他身前的女子一把拥入怀里。使劲为烟落拔掉心口的长剑，脑海中尽是之前这个女子冲上前为他挡下一剑的画面，他的手上沾满了属于这个女子的鲜血，曾经她何其骄傲，那般清冷，偶尔会可爱地笑，孩子气地作弄，然而此刻呢？烟落一脸的苍白，仿佛身体内的血液被一下子抽尽，他拼尽全力地将心爱之人紧紧搂在怀里，生怕她会这样溜走。
烟落双唇微微翕动，七雪将耳朵贴近烟落的嘴边，只听她用极微弱的声音无力地说：“我很难过，不能陪你到白头。”言下，便安详地睡去。
七雪始终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当时的表情，而萧澈亦是一脸的绝望，站在不远的地方竟是忘记了降妖，直到七雪抬起头来时那一双血红的双眼，才叫他意识到眼前的这只狐妖将会成为他的巨大威胁。
“师兄！”夙砂一声急叫，七雪已经持剑冲上前去，看他的模样犹如丧失了理智一般，然而那一剑根本没能伤到萧澈，依然被挡在结界之外，而七雪也毫不退缩，一次次地攻击，一次次地被反弹。
夙砂再也看不下去，从背后环住七雪的腰，大声地喊道：“师兄，你清醒一点，求求你，清醒一点。”她突然忆起，在不久之前，七雪第一次与萧澈对战，那一次的战事很激烈，萧澈的九印险些要了她、风瑾与七雪三条性命，而七雪却以一己之力挡下那一招，并反败为胜，可是最终，在萧澈离开后，七雪却恢复了半妖的形体，那次她在为他治疗的时候发现，七雪身体里的一只妖魄产生了裂痕，而他之所以能活到今日，靠得完全是另一只妖魄的力量。
妖魄有了裂痕，就意味着一只妖随时随地都可能兽性大发，若不是因为七雪体内有两只妖魄撑着，兴许他早就控制不了自己，便如此刻一般。
“小瑶，求你救烟落。”七雪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神志，于是恳求道。夙砂松开七雪，顿了顿，才道：“我只剩下两条性命了。”
七雪的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绝望，而与此同时，就连萧澈的神情也格外悲戚，突然，她对上萧澈的眼，问道：“你也希望我救柳烟落，对不对？”
萧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而后夙砂又道：“那么我们谈笔交易，我拿出一条命来救柳烟落，而你今日放过我与师兄。”
萧澈闻之，复又想了一会儿，终是颔首而道：“我答应你。”话音刚落，结界已然收起。
“在救烟落之前，我有个问题问你。”她顿了顿，才接着启口，“方才你那攻势明明是冲着我来的，为何到了面前分明有机会杀我，而你却转向师兄的方向？”
“因为我要还你人情，所以放你一马。”萧澈淡淡地回答，夙砂这才想起当时萧澈死而复生曾对她说过，“今日你救我一命，这份恩情他日我一定会还你。”
……
为烟落换命很快，大约一盏茶后烟落便已苏醒，醒来后瞧见夙砂和七雪都陪在自己身侧，再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迹，大概猜到了些。于是问夙砂，“你牺牲了自己的一条命，为了救我？”本该是问句，可从她口中问出却带了几分肯定。
夙砂点点头，“对，七雪，还有萧澈都不希望你死，所以，你要好好地活着。”
烟落听后对上萧澈的双眼，而后微微颔首，不知是表示感谢还是有其他的感情，然而只有一瞬间，那一刻的温情便被不远处的马蹄声打断。
“糟糕，一定是那些武林中人追过来了，我来的时候曾听到他们说一定要找到你夺取琉璃剑。”烟落一着急，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此刻七雪紧紧握住烟落的手腕，而后一把将她推到萧澈那边，认真地道：“萧澈，快带烟落离开。”
（卷柒拾肆完）
[2009-5-11 20:06:33 落。]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卷柒拾肆 疯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