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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莲花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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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还是不要太过相信自己的预知,信一半就差不多得了。
太乙只看到了自己的弟子被压着认父亲,却没看到别的,所以他给弟子建了座庙,享受香火供奉。
谁知道会被李靖给砸了?!
早知道就不为让弟子以后在人间时适应一些而选择这一个方法了!
太乙气得差点在弟子面前炸毛。
哪吒倒是比他淡定多了,“师父冷静,换个角度想想,这样一来我和他的联系差不多就断完了。”
反而还是龙族欠我一个因果。
毕竟……他并未杀敖丙。
他垂着眼,眼里情绪被眼睫密密遮住,看不出是伤心还是讥讽。
好像也没错。太乙想想,就带着他往昆仑去了。
还没进门,白鹤童子就拿着一朵莲花出来,直接塞给了太乙。太乙接了后说了一句,就带着哪吒原道回去。
“师父,我是不是以后只能维持这个模样?”哪吒提问。
“理论上如此。”太乙答得干脆。
“我要少年模样,不要小孩子!”哪吒声明。
小孩子模样要干什么?都说了以后要上战场,难不成给大家一种走错片场的感觉?
太乙:“肯定。”
沉迷炼器的太乙真人手是真的灵巧,莲花配上一节莲藕荷叶做出的身体很是漂亮,十七八岁的少年身材修长面容姣好。
哪吒试着活动几下,发现是真的很好用,一点卡顿都没有,甚至能做到一些理论而言压根不可能做到的事,例如手肘旋转三百六十度,画出一个在同一平面上的圆。
而且充满灵气,可自由沟通天地间的灵力。
太乙道:“这种身体还有一些缺点,比如还是有些怕火,毕竟脆弱。但好处也不少。只有一点你小心点,灵力缺少的地方要是可以的话你还是别去,你会觉得不舒服。”
“原本香火的话倒是可以免除这点,但暂时找不出更好的方法。”
“大不了到时候我再练个作用特别的法器你带在身上。”
太乙絮絮叨叨地说着,哪吒很认真地听着。
眼中很酸。
之前的七年,母亲很好,可她更也爱父亲……而父亲——
父亲看着自己目光里一直都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陌生、羡慕。
他一出生就是孩童模样,又有着部分记忆,自然不像是普通的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大晚上施个淆乱视听的法术溜出去在府里乱晃也是常有的事。他看过……父亲对两位……哥哥的态度,跟对他太不一样了。
太乙语气藏着关心,哪吒听着听着就抓住了他的衣袖。
“灵珠子?”
哪吒扑进他怀里,搂住了他的腰,“师父……”
“让我抱一下……”
手掌一下一下地拂过哪吒脊背,让绷直的脊背渐松。太乙静静地等着哪吒平复心情。
鼻间尽是熟悉的气息,哪吒死命闭着眼,唇瓣咬得泛白,温热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漫在背后,最后扩散到全身。
师父……我很伤心。
哪吒却不想说出来。
这是他的事,他并不想让师父帮自己收拾。
很伤心……
血缘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那换个想法、如果三清间真有血缘的话,三清就不会分开……
——师祖也就不会那么伤心对吗?
在零碎的记忆中,有一片,是一白衣坐在莲塘边,黑发蜿蜒散地,小腿浸入水中,白衣落在地上。
转首望过来的目光宁静又哀伤。
所以他在看见“道长”——师祖时,隐瞒了他记得他。
那是师祖,三清中的玉清,道门圣人,玉虚宫之主。
却不该哪怕遮掩得很好,仍被他感知到那么一丝悲哀。
不过最近几次看上去,师祖好像不伤心了。
漫无边际地想着,哪吒尽力让自己不想到陈塘关。
“师父……”他声音浅淡。
“你跟我说一下话……”好不好?
“好。”
男子将怀里的少年抱紧了些,动作间全是小心翼翼,珍视意味溢于言表。
“当年我收你为徒时,你大概就八九岁,长得很可爱。毕竟女娲圣人也是颜控,第一批人族就没有长得难看的。不然玄都师兄也不会被大师伯选中。”
“……你刚开始还很拘束,羞涩的样子让几位师兄总是‘不由自主’地晃过来。但是时间一久,你小魔王的性子就显露出来,把你师伯们当时惊得啊……”
“云中子师弟当时在旁边幸灾乐祸师兄们,然后就被一个一个叫走教着做人了。”
“后来你就和杨戬凑一块,整日在玉虚宫里胡作……探索,倒是翻出一些东西。”
“乾坤圈就是那时候你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师尊看了后就直接扔给你玩,说那是半成品。其实乾坤圈是一个系列里的……乾坤弓就是其中一个。”
“我觉得就是师尊想不出名字。”
“不对取名废的是小师叔不是师尊。”
“师尊对于小孩子总有一种特别的纵容,也不知为何。反正如果我做你们做过的那些事,我可能已经被罚到惨不忍睹了。而杨戬和你一次都没有被师尊罚过。”
尾声淡在一片温馨的安静之中。
哪吒听着,眼眶发红,抱住太乙的手不由更紧。太乙浑然不觉般接着说下去,声音没有停顿。
师父……谢谢。
哪吒无声道。
陈塘关的记忆在变得模糊不清,而零星的记忆在变得清晰可见。
“不过师父……我也被师祖罚过一次呢。”
哪吒往太乙怀里埋得更深:“抄经手好痛。”
玉清神色淡淡地坐在朝歌城中。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总是忍不住将目光移向他,又在一眼后快速地移开眼。
小二给他送来一壶酒、三个酒盏,心中暗自嘀咕。
这位公子,也未免长得太好了吧。
但在稍稍看到玉清的眼眸时,所有的想法的不由消失,只觉得他不可冒犯。
威仪自生。
几息后,一女一男走来,在他对面落座,神情亲昵,姿势也是极为亲密。
伏羲看了眼桌上的酒,面上有一瞬的古怪。女娲微笑着道:“饮酒伤身。”
还纵情。
她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位喝酒。
玉清不答,神情自若地举起酒盏,不出伏羲和女娲所料地停在最后一息。
洁癖晚期的玉清元始会使用别人用过的酒杯?哪怕已经被清洗过,他也不会。
惟一能接受的例外,只有上清通天。
酒盏在一瞬化为烟尘,下一刻便重组出现在桌上。
女娲笑开。
“元始师兄这是要出手干涉?那位可允?”
玉清看她一眼。
“真宽容。”女娲说道。
“那只小狐狸,若她做的不太过,师兄便放过她吧……妖族出众的,终是不多。”
玉清道:“人族当兴。”
女娲道:“人族当兴,到底看过龙凤、巫妖繁荣覆灭,我心有不安啊。”
若说谁最希望人妖和平共处,女娲当属第一。
她是人族圣母,也于妖族客宾。
都是她的孩子。
不如说,女娲自成圣以来,便对众生灵有不一样的视角。这点其他圣人从未过问,也从女娲的态度中猜到一些。
静静坐了一会,女娲才道出她的来意。
“你的红线动了,姻缘线的另一边……”
更不好惹。
大罗金仙之上的红线便不可能出现在月老那,这些都是高级机密,而圣人相关的,都是最高权限。
女娲也是因为她掌红绣球才知道了这一件事。
说出来后,对面的圣人神情岿然不动。
这是不在意还是不知道绑的另一个是谁?
玉清道:“不必理。”
这是知道了?
女娲那一瞬,只觉得自己似乎吃到了洪荒开辟以来最大的瓜。
还顺带一些狗粮。
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