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真相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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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中，白衣圣人双手托着一团白光，面上冷淡至极，眼中融汇了世间，又空茫成一片雪白。
“从今以后，便好好活下去。”圣人启唇，唇色已经变得惨白，他唇角似在努力扬着欣喜的笑容，又撑不出来。这样一段时间后，他终于放弃了去笑，只是淡声道。
“吾……本想为你取名，但想了想，名字寄托着前生、现下、未来，期盼或者诅咒。”
他声音很倦怠，有天地尽覆苍茫的平静，也有失去一切后的空洞。
“吾……便不为你取名了。”
他右手不再托着光团，而是轻轻抚着，“吾这后面半生，荒唐过，失意过，憎恨过……但造就的……有吾、也有吾啊……”
“圣人身殒是不可能的事……吾却不知，也不信。”
“如果可能，吾愿他、还有他，都能平静安详地活着。”
“他不会与吾争执最后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不会就此因……而殒落。”
“他也不用操心我们两个，最后……为了我们殉道，却还是眼睁睁看着他……”
“死去。”
圣人垂首低哑地笑出了声，声音断断续续，情绪混杂得太多，以至于最后成了易染的白色。
“取名……你就为自己取吧。吾相信你，能知晓你应为谁。”
“三份记忆，便当吾这个不称职的……主，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为你费的，最后一丝心血。”
“现在……也当是吾，殉道之时。”
圣人笑得惨淡而讽刺。
下一刻，白光被他送走，他站起，背脊挺得笔直而骄傲。
“吾虽认为，吾做了错。”
“但吾……不悔。”
……因为做了错时的吾，已经不是现在的吾。
……更因为做了错时的吾，也不是曾经的吾。
就算错了，他的骄傲，也会促使他不悔地走下去。哪怕到头来，走到尽头，回首过去之路，已是鲜血淋漓。
“如果那时的吾……是许久之前的吾，就好了。”
他释然地任由躯体散去，最后余了几分气力，轻声喟叹道。
“最起码、他们离去这么长时间，都不曾入吾梦。不对……圣人、无梦啊……”
终于，纯净的灵力四扩，滋润大地。
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如吾尚纯一丝机会，再来在数不尽的生灵之中，概率再减得微乎其微，那吾也期望，永生永世不见你们。
永生不见。
不见。
如果遇见你们的概率减到零，就好了呀。
像有水滴溅落的声音响起。天地间飘落了小雪，不多久，就成了纷飞大雪。
再不久后，冬季离去，春季到来第一日，却是密密下了一旬的的小雨。
如同，谁在哀泣。
*
自回忆中清醒，祂撑着额头，“天道……我又想起以前了。”
祂自言自语：“他死的时候很平静，是自愿逝去的。我不明白。”
“我走了许久，很多生灵都畏惧死亡。修为高、修为低，出身贵、出身贱，长得美、长得丑，各种各样的生灵……他们都在畏惧死亡，在死亡面前丑态连连。”
“慷然赴死者，少之又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走得没有一丝留恋。”
天道在虚空中写道：他已无恋。
“我……我知道，但他……”
天道道：你道无情。
“他最后只留下那么一些话……我就想着，好歹帮他做成这事。”
“他……我想着，我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祂开始有几分混乱。
“所以我逆转了时间，利用了那系统，暗袭于他。因为我附加了我的力量在上面，我已经超过了圣人，所以让他没有防备就中招。而后将曾经他留给我的东西中，取出他曾经为封神的自己留下的记录，注入他身体，使他变回了封神的他。再封了他的记忆。”
祂将所做所为向天道道。
“道法体悟，道蕴这种……便是时光转换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而只有他的变化……太大，使我不得不、把他启动成了封神时的他。只有这样，他才无法发觉……”
天道问：你又何必？
“就像他所说的，他不会……所以就算我告诉他，也不会有所改变。要改变，也只有当时的他，不再是封神的他。”
祂面露疑惑，：“不过几息，上清便认出我不是……玉清，哪怕圣人的面容不容重复，如意，一切都无法复制……他仍肯定道，我不是元始。”
“……天道，你说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天道几息后再问：可有面容？
祂茫然地眨了眨眼，红衣顺服地贴着身体，霜冷高绝，正与玉清别无二致。
“有。”
“你用元始的脸，通天不生气才怪。”鸿钧道。
“我用太清老子的面容去见他们时，他们可没有说我什么呢！”祂不服地反驳道。
“以及，我真正的路，是大道。”祂向天道认真道。
“他在漫漫岁月中将可行之道一一试过，修炼至巅峰，最后以此为魂，才有了我。我，诸多道同修。只是无情是我最钟意。”
鸿钧：“……通天和元始自诞生起就相互纠纷，认不出你，他俩就别说恨海情天了。”
“那太清呢！”祂撅嘴。
“他们也察觉了不同，但是因为不能复制出另一个太清，所以他们就忽略了这点事。”
“主观印象害得不浅。”祂偏头，道。
“所以天道你不打算出面澄清一点什么吗？”
天道被气得差点炸开，拼命地朝最接近祂的鸿钧传递祂此刻的糟糕心情，一下子让鸿钧有点难受。
这么多负面情绪，他全部接受也得需要时间消除。
天道的字迹多出了张牙舞爪的意味：你以为都是你这种怪胎吗？！
祂无辜回望。
鸿钧问道：“所以你叫什么？”
祂道：“他没给我取名，让我自己取。但我也不知道该取何名。”
天道怒而写道：盘古得了！
鸿钧：“……”他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道：“天道，别闹。”
祂：“这样不好……”
不明白之下，完全没有给台阶下意识的祂耿直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想坑我？盘古……大神他在洪荒地位何等崇高，我要真叫了这个，我会被群起而攻之的。再者，听到有生灵冠以盘古之名，三清会第一个跑来和我算账的！”
天道：呵呵。
鸿钧道：“我回紫霄宫。你们慢慢聊。”
而一回到紫霄宫，鸿钧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一白一红两道身影。
“天道没问题。”鸿钧直接道，“圣人还是那个地位。”
所以问题就出现在那个……与玉清完全一样的、生灵身上。
玉清和上清交换了一个眼神，想到。
上清问：“你是不是真的有孩子？”
玉清摇头。
上清安慰他：“别忘了，之前我们问过，长兄说他自从那次之后没有来找过我们了，带走申公豹的那家伙，可是和长兄一模一样。看起来，这两个就是同一个。”
玉清点头。总之他也没有和大哥有孩子就对了。
这么一想可能会有这个流言，玉清有点惊悚。
“退一万步讲！难道你有孩子还不会通知我？”上清接着语速极快地道，“三清的子嗣有什么不能说的非要隐瞒！又不是见不得光！”
玉清：“……你冷静……”
上清：“哼！”
任谁突然发现自己家出了一个孩子，谁还冷静得下来！元始，讨厌！
鸿钧看戏间，指点了一下，“你们还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去想。”
两位圣人齐齐转过来望着他。
鸿钧接着道：“如果祂也可以以上清的面容出现呢？”
上清下意识：“啊。”
玉清蹙眉。
“所以说……三清由父神而来，要化成三清面容需要有三清的血缘联系或者更深的一层……就是说，那家伙，与父神有关！”上清推道，结侣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是巫族？”玉清不确定道。
“你本源少了吗？反正我是没少。”上清翻了个白眼。
“但巫族……能吗？”玉清还是不确定。
上清：“别忘了，巫妖大战中那阵法……那可真是把父神的面容搬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真相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