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真假是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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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有红衣的圣人，敲响了相府的门。
祂眼中冷淡，面容却令下人看得愣神。
姜子牙正和燃灯以及十二金仙商量下一步的动作，因而问：“可是有急事？”
知道来者面容极好时，姜子牙想了想，征询过燃灯及十二金仙的意见后，直接把祂请了进来。
“师伯？”十二金仙和姜子牙齐齐行礼。
“圣人。”燃灯一礼。
祂指尖勾着袖角，红衣与素白的指尖映衬。
十二金仙却都是觉得不对：师伯他……从不着红衣。
祂道：“我……来寻、玉清。”
——这不是师伯应该说的话。
“吾于昆仑候你。”玉清的声音遥遥而来，清冷中夹杂几分怒火。
垂首笑了一下，祂对着厅中众道：“叨唠，勿怪。”接着径往昆仑而去。
而昆仑玉虚宫，三清各自挑了一处坐着，静心屏神。
祂进入之时，淡定笑道：“三清同在，你们……真太看得起我了。”
玉清和上清看了一眼他的面容，再扭过头去看太清，太清泰然自若地瞪了他们，这才使他们不再好奇。
太清问：“请问道友自何而来？”
祂挥袖，衣袂飞扬间祂转换了模样，赫然是十七八岁上清的样子。
不，还是不同。
上清眼中的骄傲从未被磨灭过，三清分家后他都只是直着腰背，走自己的路走得毅然决绝，那份跳动的对生命的珍惜喜爱放纵也不会消散。
但祂的眼里，太冷了。冷到一切在祂眼里都成了一片空茫。
“申公豹，还你。”祂伸手将一具躯体放在地上。
眼型艳丽的眼眸盯着上清，里面的冷漠渐渐参杂了几分委屈，祂启唇，问道：“可否，请……你，为我取一个称呼？权当称呼。”
“那……你也要回答我一件事。”上清在心中飞快算了一下后，发现反而是他赚了，就直接道。
再不济，也还有他们两个帮自己兜着。
玉清：“你取的名字……”
上清已经出口道：“容岫，如何？”
太清：“……”总算不是正常那种风格，甚好。
喃喃了几遍这个名字，祂笑起来，眼弯弯的，“谢谢。你要问什么？”
“你和我们，是什么关系？”上清脱口而出道。
在这现在少年模样，气息收敛到他们也难以察觉的地步，的圣人身上，上清感到了那种熟悉的呼唤。那种感觉一如他与太清、玉清相处时，自魂魄而生的牵绊。
但这种感觉，他有意识以来，只给了太清和玉清，就算是说为盘古父神血液所化的十二祖巫，也没有给过他这种感觉。
“你是谁……”
容岫道：“我与盘古……大神有关。”
“三清同源么……”太清难得有几分恍惚。
所以这孩子与父神有关，所以他们三个才会对祂生出一种玄玄之感。
“我来自后世，为一个……曾教导我一切的、圣人，而来。”容岫道，祂盯着玉清，“养育之恩，多谢。”
多谢你……让我得以看见这偌大世界，触碰那道。
上清恍然，摸着下巴道：“也就是说，未来他捡到了你，抚养你长大？”
“这风格不是元始，是你通天。”太清指出道，“所以为兄有理由怀疑，是你怂恿的。”
容岫道：“可那时，通天圣人并不在。”
“长兄，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劲地捡孩子回来吗？”上清控诉道。
太清以“难道不是吗？”的眼神回望，玉清揉了揉眉心，一针见血地问道：“你门下嫡传弟子，不就都是你捡回来的吗？”
出去一趟，带回来一只寻宝鼠；出去一趟，带回一个金精之灵；出去一趟，带回一只孔雀和一只大鹏；出去一趟，带回一阵清风和三朵云朵；出去一趟，带回一只幼猫；出去一趟，带回一只乌龟。
上清：“……”
上清哑口无言。
上清抗议道：“难道玉鼎不是你捡回来的？难道云中子不是你捡回来的？”
太清笑着提醒：“通天，那两次，你都跟着元始。”
上清郁闷了：“你们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毕竟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傲娇。”容岫悠悠开口道，“口是心非，会说你倒是在意你。”
接受了太清、玉清、上清三份记忆的祂表示，这三个分明都或多或少带着傲娇属性，而且还是被动技能，只有相互之间相处时才能触发。
太清：“……”
玉清：“……”
容岫又道：“真讨厌的话，他们肯定动手清理，哪里还会用话来挤兑……”
上清道：“接引和准圣啊。”
“呃……”容岫抬手，手中多了一把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雪中悠然绽开的三朵莲花格外隽美，祂拿扇子遮住下半面，“抱歉，我只知道，后来有一次，元始圣人被气得差点发疯，把两个一起打成重伤，要不是道祖在一旁最后出手拦住，元始圣人已经把那两个一起杀了。”
“气到差点发疯？”上清眨眼，“这不可能。”
当初他扬言断绝关系，玉清也只是捏碎了他最喜欢的茶杯，气势放得直接把昆仑上的建筑摇摇欲坠，最后冷静地对他抛下一句“你随意。”就直接走了。
这样的……会有一天被气到那种程度？
那时候你和他哥哥都死了，他本来就情绪濒临崩溃，接引还刺激了一下他，他没当场发疯那才是不可能。容岫在心中默默道。那几丝清醒还不是唯一一点希望才维持下来的。
但这些明显不能跟他们说。
容岫道：“那时候，他们用你来刺激他……但那时，你已经不在洪荒。”
上清歪头，“不在洪荒，是说我在紫霄宫关禁闭吗？”
容岫点头，借着垂下的发丝遮住了眼中的波澜。
——其实是，你已经死了。
看着玉清，上清挑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口不对心。”
容岫又道：“当初那人……是因我之过，牵连到你了。”
“解释。”玉清并没有完全信他的话。
深吸一口气，祂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破绽。
“我修炼的方式有点特殊。我不断地进入不同的世界，不断地尝试每一种道，大道三千。最后再将所有的体悟融合，再由此汇合成我的大道。”
“而之前那人，是我在一世时，那时整个世界运行的法则出了差错，所有生灵全部都走火入魔，连普通未修行的都无法幸免。所有生灵沦为杀戮工具，只会不断进行着杀伐。而我原本是打算在那世转转后再思考进入何道……最后，我凭借那世界，练成了杀之道。而后三千齐聚，我为了弥补，逆转了洪荒的时间，却不慎也把那个人带了过来。”
容岫舔了舔唇瓣，再道：“那时在那世界，我用的是你的脸，所以他就把你当作了我，欲向你复仇。”
才怪。
实际上那人就是那致使那一世界法则出事的人，结果他毫不自知，就成了那样子。
不过……那些家伙，简直可憎！
把三清糊弄过去，祂就去把那些家伙给剁了！
祂一抬眼，对上了三双含着无奈的眼眸。
太清没说话，玉清选择沉默，上清吐了一口气，问道：“你是觉得我们很傻吗？”
容岫：“不敢。”
“你瞒了我们什么我们就不在意了。”上清不知何时挪到玉清身边，现在一只手扣着玉清的手，示意他别说话，上清接着问道：“你不会害我们的，是吗？”
“……是。”
容岫听到自己坚定的声音。
“我绝不可能伤害你们。”
祂以三清本源为魂，三清记忆为身，玉清殉道时的馈赠为引，方有了祂——
三清，都算做是他的……父。
一切，祂都会拦下。
三清圆满已经是祂眼睁睁看着玉清四散后的执念，还有三份记忆之中，太清最后的不舍、上清最后的愧疚、玉清最后的眷念，这些都让祂心甘情愿地为三清得到一个圆满结局而做出很多事。
上清笑得豁然：“那便这样。”他半拖半拽地把玉清拉走，玉清也半推半就地跟着上清离开。
“我信你。”太清静静开口，“你的目光很澄澈，对玉清的眼神中……这些不会说谎。”
“谢谢。”容岫低声道。
“我打算离开去处理一些事情。如果可以，我想在回来后，听到喜讯，喝到他们俩的喜酒。”容岫道。
“我……”
“一直都很想感谢玉……元始、圣人。”容岫道，“若非他，我不可能在这里。”
祂想谢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而现在，祂要是直接去谢，祂总觉得会被无视。
“我会转告。”太清道，而后走过。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真假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