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有心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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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
“申公豹”冷冷闭眼，面上讽刺意味浓厚。
天青色衣裳的圣人并无生怒，只轻描淡写地将他的魂魄扯出申公豹的身体，再把肉身收起，指尖染出无色的火焰，点上魂魄。
啊——
凄厉的叫声蓦然发出，魂魄转眼在火焰中碎裂，又在圣人漫不经心地放手间复原如初。
圣人淡声道：“来自未来的复仇者，这里，是过去。”
你之亲眼所见，皆发生在万年之后。
圣人慢慢笑起，眼中冰凉得不掺情绪，映照众生任其挣扎。
“吾无意杀你。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才是那主导矛盾的。”
“阴、谋、者。”
世事如棋，如乐。有心之下每走一步皆是呼应先前；无心之下一个分心便是错乱原先。
任是圣人之尊，恐也不知。
怪不得玉……清圣人会走到那一步。
有意、无意。
“算了。吾就一个该操心的命。”圣人忽然无奈自笑，“护他们，本就是吾之责任。”
“可别弄得一身狼狈……”
天地忽寂，最后凝固。
“此炼狱幻境，送你。”
胆敢对他出手……哼！
洪荒之上，紫衣道祖静静而坐，神融天道。
天道道：“鸿钧，你的弟子……三清，真有胆魄。”
道祖闭着眼，闻言道：“他们是盘古之子。若无气魄，何来骄傲之姿。”
语中赞赏显而易见。
天道又道：“是啊，创圣。此为大道方可为……”
“虽未完全由己所创，但彼时之境界，已超——”
鸿钧睁眼，眼中紫光流转，至尊耀眼，“已经超过你了？”
“是。”天道沉沉应道，应是平板的声音有了起伏，一抹异样鲜明得难以忽视。
“吾借洪荒完善，待你合道后更上一层，此后无数日月演变众生命途而不断前进。”天道直叙，“本，吾应为洪荒之最。”
“盘古之子，果真、不拘于绳索。”鸿钧叹道。
道祖眼中异色显出，仿佛又看见了那一道持巨斧，傲立之伟岸身影。
那种气魄、那种决心……当为大道寄予之变数。
创世神啊。
盘古虽亡，但洪荒只一生灵生机尚存，便会永铭记他之名，永垂不朽。
天道声音打断了鸿钧难得的追寻与感慨，“若元始和通天在一起，如何？”
鸿钧理所当然地回道：“不错。”，话语虽平淡，语气听着像是“那真是太好了！”
“这样我也不用担忧那一日他们打起来把洪荒也毁了。”
天道无言，也不得不承认道祖这句话，还真是说得很对。
鸿钧再道：“我又没有棒打鸳鸯的习惯。有这习惯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更上的位置，如同与天道对视，道：“是你啊天道。”
天道觉得自己挺想劈几道雷下去。
最后，天道憋出两句：“不是鸳鸯。你是想说通天是女，还是元始是女？”虽然都可以女相。
鸿钧：“你何时也学会还嘴了？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说得顺口，口误罢了。”
“你总是偏爱通天。”
“这是自然。”鸿钧坦然道，“他的性子，让我怀念啊……”
玉清在西岐却是心中微动，不由往天外望去。
刚刚……是师尊提起自己的名字？
“师尊？”
“有生灵唤出为师名字罢了。”玉清道，“玉鼎，你的剑……有了余地。”
回撤的余地，随时都等待着回撤。
这比玉鼎之前无所谓防护的更好。只攻不护，那简直有几分不在意生死状况！
只攻不守是可以看作玉鼎有自信在对方攻上自己之前便可将对手诛杀，却难免有意外。
“你有了想护之人，倒也不错。”玉清道。
玉鼎的剑中有回撤余地，但却不是为了护他，而是为了护身后之人。守自身，与护他人，这点微妙差别，玉清还是看得出的。
玉清虽重在道法，毕竟他弟弟是剑道始祖，因而各类兵器之间，剑也算用得顺手。
玉鼎垂首跪坐在玉清不远处，微柔眉目，“我想护着戬儿，保其一生平安顺遂。”
“能有如此想法，甚幸。”
“遇见戬儿，是玉鼎一生之幸。”
玉清无言地盯着自家徒儿，油然而生一种难以言喻的郁闷之感。
“你想精进，便该去寻你师叔讨教。”玉清淡道，“勿忘了道法。”
“是。”玉鼎颔首，取出一块玉简，“还请师尊指点。”
挥手招过玉简，刹那将感悟与疑问收入，玉清开始讲述，音色如空谷之中雪水坠落，语气澹淡。
而庭院之中，哪吒又叫了一遍：“师兄！”
他尊敬的师兄连个反应都没有，有些扩散的焦距呈现出杨戬正在神游。
或者是发呆。
黄天化发问：“他……玉鼎真人是去向圣人请教问题吧？”
哪吒理解他纠结的内心，好歹他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没事，他一会就清醒了。”
要不是怕师兄打他，他都想说师兄明明比他更像小孩，更舍不得玉鼎师叔。
“哪吒。”属于杨戬的声音响起，唤了哪吒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师兄总是缺乏安全感。
“哪吒！”声量再提高了一些。
木吒看不下去，伸出手戳了戳哪吒的左手上臂。
哪吒一脸茫然地看向他，木吒眼神一晃，不住地瞥向他对面。
哪吒的对面，是杨戬。
刚刚还在发呆的杨戬正笑得温和，眼中却莫名透着一股杀气凛然的气势。
哪吒依旧一脸茫然地对上杨戬。
黄天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忍再看。
没有想到小弟……唔、先不谈称呼问题，竟然这样反应迟钝，金吒轻声道：“杨戬师兄与玉鼎师叔感情深厚，亲近如父子，当是思念。这并非安全感问题。”
哪吒：“……”
这话有点熟悉。
杨戬看着俊秀的少年脸上由茫然转成疑惑，再是思考，再是恍然，最后才是后知后觉地一脸大写的“要糟”，简直无话可说。
“师弟，不如晚上我们吃藕汤如何？”
哪吒三息后答道：“师兄你做我就吃。”
杨戬差点被他惹到发笑：“你就这么念念不忘？”
“你做的是真好吃。”哪吒理直气壮。
“那是你同类。”杨戬道，似笑非笑。
哪吒混不在意：“师兄你用材会是普通？吃了也对我有一定的益处。”
“你这种态度，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杨戬说到一半就停止，“算了，莲子吃完了吗？”
我确实没有我身体是由莲做的觉悟，同类相残不存在的。哪吒在心里把杨戬的话接完，然后道：“没。”
“师父也给了我挺多要消化的灵物，我还没炼化完。”哪吒算了算，道。
“你不用吃。”杨戬道。
“但我有口腹之欲。”哪吒道。
杨戬：“……好吧。”
敖丙目送杨戬离开，问哪吒：“为什么……他会做？”
上次敖丙折腾了许久才端出两盘卖相不好的菜肴。
“锦衣玉食，三太子殿下从不触碰过吧。”哪吒笑道。
“是没有。”敖丙老实承认。
哪吒噎了一下，接着道：“玉鼎师叔喜静，玉泉山上少有人烟，开了灵智便会被玉鼎师叔送离。但师兄拜师时，他还尚未辟谷。玉鼎师叔把洞府险些炸飞后，师兄就自食其力了。”
“你看上去也很熟练。”
哪吒一偏头，黑发不像他的性格，柔软地垂下，“我想吃，就自己练。”
“那截教……”
“碧游宫上有很多幼崽。”哪吒道，“玉虚宫其实更崇尚辟谷，但碧游宫顺其自然，所以截教门下还真的是少有不会做菜的。”
敖丙沉默一会，真心诚意地道：“佩服。”
三教的画风，竟然是这样吗？
一种名为幻灭的感觉出现在敖丙心内。
“对了，师父给我的中有龙血，你要吗？”哪吒突然道。
敖丙不解，“为什么？”
“你厉害了，我就能和你打啊。”
哪吒提高了声量，直接对着在庭院中的弟子问：“你们中谁觉得能和我痛快打上一架。”
没人回答，甚至有几人翻了个白眼送给他。
“看。”
敖丙：“你没有对手？”
“所以要找对手。”哪吒点头道。
“如果可以，我倒不介意你跟我一起进步，能让我和你打架。”
敖丙失笑。
“承君此意，岂有不陪之理。”
虽然不久后，哪吒也无语地蹲地上戳他，“怎么你还是这么不经打啊。”
后面是已经领教过哪吒战力的阐教三代弟子的喷笑。
哪吒怅然一叹：算了，我还是找杨戬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有心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