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十二金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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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说的皆为真，你又当如何？”
有问话直接响起在耳畔，不喜不怒，冷淡平静有如缓缓流淌的河流。
玉清的长相也许生来就带着一种冷清淡漠的感觉，看着就不好接近，当他面上没有表情时更显出一种不可冒犯的无声威严。他淡道：“不。”
那很熟悉但就是让玉清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的声音接着问：“这么笃定？”
“自然。”
声音在另一头有点崩溃。
我早知道除了鸿钧能在论道上和他无障碍沟通，太清能在关心弟弟方面上和他同源感受，上清他无条件都能交流下去外，其他时候，只要不关道法什么的，他都能把天聊死！
声音自我忏悔。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这样来和他尬聊？！
“吾……我找你有事。”
玉清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废话。”
声音明显哽住，一刻钟之后才慢慢道：“是你要我提醒你一些事情。”
“过往已结。若要通天死，你……真的能接受？”
寒气溢出，周身寸寸冰封。
声音接着平静道：“三清之名，名存实亡，可能接受？”
“洪荒之内，仙神隐世，哀嚎遍地，可能接受？”
“以及……”
声音沉稳地道，每个字眼都说得极为用力，仿若沉重的大石自山巅滚滚而下，击得心慌。
“所爱逝去，无能一见，幻影不存，不梦、不心魔。”
玉清平淡的表情霎时崩毁。
冥冥之上，红衣的圣人眼眸冰凉无情，抬手触碰一下自己的眉心。
“他这是，气很了。”
有轻微的笑声自虚空响起，像是嘲笑他的不识趣。
祂感到眉心有焦灼的痛感，想着，他又道：“为何无情道，不能连痛觉也抹去？”
“父——你说，这是为何呢……”
洪荒之上，其余六位、七位圣人都被天地动乱而诧异。
那短短几息间的混乱，已经是圣人才能造成的。
鸿钧正闲来无事与罗睺下棋权做消遣，此时往下一望，再与天道共鸣，“玉清被谁惹得心绪大乱？”
天道回道：祂。
罗睺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鸿钧，你我斗了如此之久……不如就再比一次吧。”
“那是我徒弟！”
“你也应该对他有信心。”罗睺循循善诱，“能到圣人，他心性坚定我也不能对他怎么样啊。”
引圣人入魔啊……他还真的没有试过。
鸿钧不为所动，“呵呵。”
只要通天在，元始怎么可能入魔？
盘古子嗣的身份加成，三清注定属于天道这方，而非魔道。
罗睺不嫌事大地再道：“其实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元始……是走火入魔的入魔。”
不过几息，罗睺就被暴怒的道祖无情打成瘫痪。
“你……欺负病号。”罗睺控诉他，声声哀怨引人泪下，“令人发指！有本事别禁着我力量来和我打！”
令人发指的道祖冷淡地再送他一拳，“赠礼不用谢。以及，紫霄宫何来人？再者，跟你这等打，怎可予你机会？”
罗睺：“……你是不是再骂我？”骂我阴险狡诈不可给可乘之机？
八景宫中，太清结着印的手顿住，一下子引得面前丹炉中的灵力互冲，转眼爆炸开来。
玄都在他面前垂首，“师尊，赤精子求见。”
“随便给他什么，记得往大说去，给他一个借口。”太清吩咐道，挥袖将余势湮灭，眼中生出疑惑。
“元始？”
玄都也没问是什么让他疏忽以至炸炉，垂眼应了一声便退出。
太清打出一面水镜，“通天，元始在你那吗？”
碧游宫上正与还留在道场的嫡传弟子讲话的上清觉得自己有点冤，“长兄！”
太清也看清楚了他那边的情况，“没事。”然后干脆散了水镜。
上清在那头也没了讲下去的欲/望，“遇上什么事生这么大气？”也应该不会有谁不长眼去惹他啊。
上清想着，合眼之间隐约露出几分怅然。
今日之前，二、哥的动怒，全是因为他……受伤、偷溜、不听话、被追杀、不顾生死、分心走神……
现在又有生灵惹他动怒啊。
“多宝，金灵，云霄，琼霄，碧霄，无当，龟灵，你们最近可遇什么问题吗？”上清撇去思绪如浮沫万千，对着弟子们担忧的眼神，温柔问道。
女娲正伏在伏羲肩头听他抚琴，“……能惹向来冷淡的元始师兄生气，难得。”
嘟哝了一句，女娲懒得理会那边，轻轻蹭着哥哥的侧脸，“哥哥，如果人妖能共处，那真是……太好了。”
西方，接引和准提冷静地屏蔽，不想去理。
“大鹏……上清之徒，盘凤次子，孔宣之弟。便是他吗？”
“将他捉回吧。”
“师尊似是心情不佳？”玉清回到西岐，就见玉鼎找了过来。
“嗯。”玉清承认，“确实不好。”
“师尊可有解决之法？”
“如果为师说，非你师叔不可呢？”
玉鼎顿住几息，“师尊是不愿见师叔？”
“这怎么可能！”玉清的语速较寻常快了轻微的几分，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举眼一观，果不其然，玉鼎垂首，唇角有着上勾的弧度。
“玉鼎，你跟谁学的？”玉清口气软下，无奈道。
玉鼎道：“师尊，徒儿近日让戬儿与灵珠子他们一同行动，需要叨唠师尊了。”
“……”
玉清：“你……已做决定。”
玉鼎忽视了玉清真正想要问的问题，一本正经地道：“戬儿若与我一同，会少去与同辈之间的相处。我也希望，戬儿可以多与同辈聊天比斗，这样总比我好。”
玉清问，声音几分加重：“你是想说你无趣，又难以接近，冷漠，寡言，戬儿与你在一起多了也这样？”
“师尊……”玉鼎几分犹豫，“恕徒儿直言……”
“不用直言。”玉清当即道。
“徒儿是与您学的。”玉鼎与他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后弯腰道，“玉鼎知错。”
话虽如此，玉鼎的语气却缺乏诚意。
玉清被他气笑，转念一想又明白了玉鼎的意思，最后只得放开。
自己纵容的，只好自己承住。
“你师兄弟将至，燃灯……也要到了。”
玉鼎很冷淡：“哦。”
“燃灯……依天命如何？”玉清垂眼，眼中神色淡漠，圣人的不在意尽数呈现。
“我不喜燃灯已久。”玉鼎道。
“那你推一把，送他、往西。”
玉鼎俯身，“是。”
果然不过几日，十二金仙纷纷到达。
十二金仙站在庭院中叙旧，身后跟着弟子。
惧留孙觉得自己亏大了：“早知道玉鼎师弟你陪着杨戬师侄来这，我觉绝对不会压你是最晚来的！”
慈航一如既往地毒舌：“猜不到玉鼎师弟会陪着师侄来，惧留孙师兄，你才是真的有问题吧？”
灵宝来搅局，道：“文殊你做了什么惹慈航这么生气？”
发呆的文殊猝不及防被点名：“什么？”
普贤好脾气地重复一遍灵宝的话：“灵宝师兄问你做了什么惹慈航师弟生气。”
广成子忽然道：“燃灯好像要来。”
“你们谁要听他的？”赤精子满脸不耐烦，“先说好，我才不听他的。”
黄龙默默道：“我也不想。”
道行道：“我们没一个想听他的……羡慕云中子师弟。”
可以不来，可以不用听燃灯说话。
太乙冷笑，心疼地拍拍哪吒的手，“他敢叫我做事我先烧他再说！”
九位金仙茫然，广成子直接问：“你怎么火气这么大？”
文殊道：“燃灯对灵珠子出过手。当时太乙师兄和我一时不察，险些害灵珠子下跪。后来还是玉鼎师弟解了围。”
三代弟子们顿时把目光投向哪吒，不约而同地露出询问和关切之色。哪吒心中微暖，示意自己无事。
赤精子：“道貌岸然。”
这下金仙们都有点气。
玉鼎再一次道：“那回是师尊命我过去。”
广成子问：“师尊可有吩咐？”
玉鼎颔首，在十一双眼眸下道：“师尊意思是，他不属玉虚。”
慈航：“天庭？”
此话一出，所有玉虚门下齐刷刷地扭头看慈航，目光中满是惊叹之意。
好想法啊！
他们只是想着西方，却还没想到还有封神榜这一物品。
要是燃灯上了天庭……
玉鼎也没想到还有这个选择，“师尊是要将他往西方引去。”
其余金仙就有了失望。
“我等会去问问师尊。”玉鼎接着道。
“玉鼎你果然也不喜欢燃灯。”
“推己及人。”玉鼎道，“戬儿是我在意之人。”
太乙：“不如……先让他入西方，再送他上封神榜？”他提道，兴致勃勃，“这样可以去看西方二圣和天庭那位……”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有点让人心动。
“燃灯将至。”
“多谢提醒。”灵宝顺口一句，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声音……”
清虚：“有点……”
黄龙：“耳熟。”
惧留孙：“应该……”
赤精子：“就是。”
广成子下了定论：“师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十二金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