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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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他笑了一下，“玉鼎。”
走来的准圣衣裳颜色绚丽，华饰交叠，黑发编成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一双凤眸美丽之极又含威，贵气非凡。
玉鼎见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捂住杨戬的眼睛。
被闪了一路的哪吒等忍不住想：玉鼎师叔还没有转过来就这么不假思索地做，想来以前受害颇深。
——就有了种同仇敌忾之感。
玉鼎也觉得自己做法过了，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转身直接冷呛：“无事不登三宝殿。”
孔宣有点心伤，夸张道：“玉鼎师弟，你就是这么看待师兄的？”
他身上华饰众多，随他动作珠光熠熠，折射出的太阳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然而就是在这种亮眼中，他之容色却直击人心，无被光芒压下。
“赵公明呢？”玉鼎又伸手为杨戬挡了一下，眼眸微眯，蹙眉沉声问道。
明白玉鼎实际想说的是“你们两个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他怎么放你一个出来晃人眼了！”，再看他的动作，孔宣回首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小辈，发现皆是一副不堪忍受的模样，一个个拿手当光，竟有些赧然。
“你们就不会运用灵力聚于双眼吗？”虽如此气势汹汹地问，孔宣还是直接收走了身上大部分的华饰，只余腰上一块青玉，发辫上一抹流苏，以及左耳上细长银链。
这样一来，倒不会闪闪发光了。准圣耀眼非常，却不会晃得双眼发痛。
“公明他……咳，跟三霄一起。”
玉鼎直接问：“所以你自己出来了？”
相处久了有点审美疲劳？
看出玉鼎又想说什么，孔宣低低咳了一声，“不是。师尊让我来寻你，打一场。”
话落，准圣气势爆发，精准地避开了小辈，直朝玉鼎。
玉鼎眼瞳一缩，一掌将杨戬送离周身，身上气势节节攀升，冷意四散。
“要打别再此处。”
“自然。”孔宣率先离开。
要真在这动真格打，至少方圆百里根本不能抵抗他们所溢出的威压，人烟不存皆是轻的。他要真在这里打，这里还有众多小辈，他真不小心伤了他们，还不得被他们护短的师尊找上门来。一打一他是不怕，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群殴他们。
而且，玉鼎当眼珠子保护的惟一徒弟也在那，伤了他玉鼎肯定炸。
高空万里，一孔雀一玉灵对立，气氛压抑。
光芒乍现，万千剑显。
“五行之内，你尽可刷。”玉鼎声音森寒如剑锋，锋刃指处，血液飞溅。
“老规矩。”孔宣抬手之间神光如练，往常轻松快意埋于跃跃欲试之下。
好战因子，一时隐匿，可不是消失！
他为盘凤长子，上清之徒，岂会不渴望战斗？
不以死相博，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其余，随意！
不多时，相府又有一青衣男子前来，见了姜子牙后面带愧色，“不知，孔宣何在？”
他刚与云霄琼霄碧霄保证完，好不容易将她们说得心服口服，一回头那么大一只孔雀就不见了，赵公明险些懵掉。还好孔宣目的他也知道，一路赶来，却不知孔雀儿是否有遇到麻烦。孔宣这几百年来运气十分差。
姜子牙：“……道友是？”
“碧游，赵公明。”赵公明略一颔首。
“赵公明师伯，孔宣师伯约战师尊。”杨戬清朗的声音响起，明了道。
赵公明头疼：“打了多久？”
怪不得这里气息那么浓郁。
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在他们两个打得兴起时全身而退。
“半个时辰。”
赵公明颓了：“……如果师尊在就好了……”
“所以师伯也无法阻止吗？”杨戬问。
“放心。他们有分寸。而且在规矩之下，他们至多把对方打个半残，躺一天就好了。”赵公明不知从何取来一把折扇，无奈地敲额。
杨戬咬唇，眼中担忧之色明显。
“师伯……杨戬不想看到师尊重伤。”
赵公明苦笑：“你难得还觉得我想看到那位祖宗受伤？”这种不愿亲近之人受伤的想法，他也有啊。
这伤势哪怕只有一点，他们也会心疼。
“我……去找师祖！”杨戬却忽然往外跑去，赵公明一愣神期间已经抓不到了。
往天上一望，赵公明想追上去的脚步停住。
如果他现在走了，一会如果威势倾泻，他们拦不住。
“去追你们师兄。”赵公明朝猫着的几人喊道，“看好他，让他冷静。”
孔雀和玉鼎都不会有太大事，但如果等会玉鼎发现杨戬出事，那才是真的出了大事。
于此同时，娲皇宫有了来访者。
女娲待看清来者面容，惊到了：“通天师兄。”
红衣的圣人面容绝艳，闻言笑道：“吾来寻你，谈一件事。”
伏羲心跳加速了些，勉力按下那种征兆，“不知要谈何事？”
“人妖共处。”
圣人眉眼含笑，却有种意外的冰冷之色，僵硬而机械。微合的眸中是一片冷淡。
这个诱惑非常大。女娲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无法拒绝的事情。
“请。”
抛出这么大一个诱饵，成功让女娲略过红衣圣人与平常不同的说话方式，以及半睁半阖的眼眸。
上清甚少会自称“吾”，一般只有肃重场合以及对自己不喜生灵才会这般自称，而他与女娲，除去最开始一两次见面需不堕自身气势，其余时候皆是放松。
不过上清惯来懒散随意，女娲也没觉得上清半阖着眼奇怪。
送走圣人后，伏羲道：“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他在避免，与你对视。”伏羲肯定道。
上清固然懒散，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和好友说话时半睡半醒的事，但今日谈及之事对上清而言已是重要，他岂会是一副半睡半醒模样？
容色可观人，气质亦可观人，双眼更可观人！
“他在……避免和阿娲你对视。”
女娲反问他：“你可观他骨相，与通天师兄并无不同，不是吗？”
“但我……”
“哥哥预感是准。”女娲微眯双眼，厉色上涌瞬间后又褪下，女娲枕在伏羲的腿上，笑着问：“圣人之颜，便是天道也不可擅自借用，更是生灵不可亵渎之颜。哥哥，幻术亦不可能模仿出圣人的颜色。天道之下，生灵不得借用圣人之颜。此为圣人！”
“所以他不会有假……”就算假了，那又怎么样？天道都承认了。
伏羲的顾虑其实不重要。
东海之滨，有道人踏于水上，道：“你所言，我答应了。”
双眼赤红的虚影投影在水上，闻言大笑，渐渐融入道人体内。
“我应了你。”道者声音渐渐虚弱，“但……不可伤害、姜子牙，以及天下……”
他又摸了摸脸颊，打量着这一具身体，忽然低笑出声：“自然不会……”
——“此世圣人注视，大劫劫难未落，我怎么可能伤得了天下？”
他笑得癫狂，痴痴道：“我只是要他……偿还他之罪孽！”
——屠杀我界上下，血流成河，尸首成山。这般血海深仇，他若不报，此生难安！
就算，我界早已混乱……
而那屠了我界的……你凭何高高在上，审判我界？明明你也分明将至堕魔，癫狂痴望！
分明你，就是为将我界，作为养分！
“申公豹是吗……”他慢慢平复下来，“好，从后，我就是申公豹！”
下一瞬，身体原先的魂魄慢慢被摧毁。
“你——”
他耻笑：“是你太蠢。竟想以你之身躯，困住我。”
轰地一声，魂魄散去。
他满意地对着海面调整表情：“我是……申公豹，玉清圣人的，记名弟子。”
等他走后许久，才有一丝残魂落下，被路过的女仙信手一捞，抓住在手。
“好弱的残魂，但意志真坚，可赞。”
“便带回去，求一求师尊。”女仙自语，将几枚有固魂温养效用的丹药提出，牵引入残魂内，将残魂妥善放置好，这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