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不尽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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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黄天化，家师清虚道德真君，见过姜师叔。”少年弯着眼眸，朗声道。
姜子牙细细看他，越觉面熟，“你是……”
黄天化道：“家父，黄飞虎。”
恍然之中，姜子牙也有些迟疑，“你父亲他……”
“我知，父亲已逝。”黄天化眼中有哀色，“师尊与我说过。”
“节哀。”姜子牙最后只能如此道。
“天化唯望师叔能允，若来日擒到苏妲己，将她交由天化处置。”黄天化接着道，“非是苏妲己，娘亲不会自尽，父亲也不会因此陨命。”
“此非我一人可决。”姜子牙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道，“此事还需王上同意。”
黄天化也不勉强，转而道：“若师叔无事吩咐，天化便先离开了。”
“杨戬和哪吒等在外，让他们带你选一处住下吧。”
黄天化在那一瞬看姜子牙的目光异常幽怨，“斗胆一问：师叔可还记得，玉鼎师伯何在？”
“就在西岐——”姜子牙顿住，在黄天化幽怨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这倒是师叔顾虑不周了。”
在玉鼎师兄在的情况下，让杨戬带黄天化，也就是让玉鼎跟着杨戬一起，带着黄天化。不说别的，光是玉鼎一身冷气就足以把黄天化冻得瑟瑟发抖。
玉鼎真人对于阐教三代弟子，便是只差圣人一筹的震慑。不，对于西方二圣，他们或许仗着背后有圣人还敢在自己占理的情况下鼓起勇气怼回去，但是在玉鼎面前，就算自己占理他们也不一定敢说——当然玉鼎也不会失理，除却几次意外，其他时候玉鼎都是占理的一方。
任那个阐教三代弟子——杨戬除开——都不会能够泰然自若地面对玉鼎。
“那我唤一人带你去吧。”姜子牙说道，指了一人吩咐几句，又道：“你可去寻哪吒，几人一起，倒也自在些。”
我懂。都是在玉鼎师伯压力下抱团取暖的小可怜嘛。
其实杨戬师兄是真的人好，但是玉虚上下就少有会在杨戬师兄和玉鼎师伯一块时叫走杨戬师兄的，因为这时候玉鼎师伯肯定会跟上来。
买一送一，还送的是玉鼎师叔，他们没有福分享受。
尽管撇去一身冷气，玉鼎师伯是玉虚上下——不算师祖——的第一美人，就算冷着也很好看，加上不可接近的气息罢了。可是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上一辈啊，天然就有种被家长盯上的心虚。
玉鼎师伯和杨戬师兄同框是好看，但他们从心嘛。
黄天化自以为领会到了姜子牙的意思，走了。
“搅乱满池静水。”姜子牙太息，清丽的面上双眉蹙起带上烦恼，很快散去。
“反正还有……”师尊。就算换天，师尊也大可解决。
她现下需要做的，是处理伐商一事，借此取得气运，占尽先机。
不过申公豹……真不可信吗？
想起曾经在昆仑学艺的日子，姜子牙还是有些不能相信那个笑得开怀的男子不可相信。
不过师尊不会看错。
圣人之语，已是天地之理。
这般一想，思绪愈加烦乱，姜子牙忍不住按住眉心。
昆仑四十年，她也明白自己天赋不太好，也只习得谋略与辟谷，以及少量降妖之能。她于仙术上，连下一辈都不如，应是圣人门下最为弱小的存在了。
现今七位圣人，道祖之外的圣人门下弟子最弱皆有大罗金仙修为，独她一个格格不入。虽师尊未曾明说，姜子牙也明白这场伐商之战，便是她的机遇。
机遇啊……
姜子牙勾唇一笑，自信扬眉。
不伸手抓住倒不是她了！
上清坐在椅上，对对面的玉清道：“你这弟子，倒是尚可。”
“尚逊云霄三分。”
“那是自然！”上清毫不迟疑地接下这句话，“云霄可是我亲自教导，当年你与长兄皆插手过她之修炼、心性，金灵之下，她当为首！”
柔中有刚，清而凛冽，行事自有法度，举动变幻莫测。
再则——云霄几岁姜尚几岁？
“云霄比金灵，少一分凌厉。”玉清道，语气难得的满意。
天之云彩，本就气息纯澈，令生灵喜爱。
“我想，让小孔雀与玉鼎比过一回。”上清突道。
“五色神光号称无物不刷，但玉鼎境界早达意念所至皆为剑，我好奇他们之间胜负已久。”上清单手支颔，道。
“孔宣与多宝之间，胜负如何？”
上清思考一番，慎重道：“应是孔宣。盘凤的血脉，你我皆知非为洪荒生灵。哪怕孔宣被削成孔雀，后代也永不可回到凤凰形态，但……血脉不变。多宝控制极强，宝物众多，然小孔雀皆可取走。若仅凭心计，十只小孔雀也不够多宝卖掉。”
“他难道刷的走你青萍剑？”玉清突道。
“自然刷不走。青萍又不属洪荒五行。”
五行……
玉清道：“我信玉鼎。”
难得见你这般信任。上清在心中默默道，莫名有股酸涩。
你都没这样信过我不会受伤，总是按着我回昆仑闭关修炼。
玉清疑惑望来刹那，上清收敛好情绪，平静地回望。
“若你无事，我就走了。”上清若无其事道，身形化光，转瞬千里之外。
可是……“你没带走你弟子。”玉清道，声音穿破空间，直达上清耳畔。
那边沉默几息，随后上清的声音有点破音，带着轻微的咬牙切齿：“送你当打手，不用谢！”
杨戬一人就可单挑四个。玉清想，到底还是不去触动上清现在敏感的神经，传音跟姜子牙吩咐一句，便又不知去往何方。
“师尊，他们很怕你。”杨戬感到了暗地里的目光，脸上有无奈地偏头，对玉鼎说。
杨戬今天因着不用出去，难得偷懒一回，黑发散下在中途用白色发带一系，发尾及腰。此时一歪，黑发就向右肩偏去。
“哦。”玉鼎没有其他反应，只是淡淡颔首，白衣无尘，更显道者如霜雪临世。
杨戬依旧偏着头看他，一边走一边盯着。
玉鼎忍不住伸手把他的脑袋摆正，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道：“为师也无需他们亲近。”
“哦。”杨戬学他，玉鼎顿时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刚刚杨戬的郁闷之感。
“我为玉脉成灵，玉石本无情。师尊因我特殊而带我随身修习万年，期间少有言语，也倦与人交谈。他们不来我也不去，倒也落得清闲。”玉鼎少见地说了一长串话。在杨戬没出现前，玉清不出关时，这便已抵得上数百年出口之语份量。
杨戬：“其实师尊可以学着和他们交流的。我觉得他们会喜欢你的，师尊。”
“不太需要。”玉鼎没明白徒弟那种奇怪的心理从何而来。
而且玉鼎习剑多年，杀进杀出，手中染过的鲜血是人阐截三教二代弟子之最，就算平时刻意收敛，但血腥杀伐之气仍存，故而他人少有主动过来接触。
“这样……”
“我是跟你师叔祖学的剑术。”玉鼎随口一提，“不提这个，你想要为师作何？”
不就是与人接触？玉鼎想得淡漠。
如果戬儿想要看，他做又何妨。
——完全没有当年广成子苦口婆心劝他却依旧我行我素没有任何改变想法的任性。
由此可见，对诊下药，方是上上之策。对付玉鼎真人，扔出一只杨戬就够了。
被抓来做苦力的哪吒恨恨地瞪一眼跑得飞快的敖丙，一脸视死如归地问杨戬：“师兄有何事？”
“没啥事。”杨戬答得轻松，哪吒凭借相处百年的默契一听语气就知道杨戬不觉这是件大事。
“我要帮师尊让你们觉得他很好。”
哪吒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笑容变成了面无表情。
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不是大事，合着师兄你认为这不是大事？
哪吒沉痛地想着：或许这就是杨戬为何是师兄了。
也许，杨戬就是个白切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不尽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