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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上清到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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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杨戬才听到师祖冷淡道:“不必理我。”
呃……杨戬摸了摸鼻尖,无奈地想,这可能真的做不到。
全洪荒算起来,能在他师祖说出这话后真的不理他的,道祖一个,三清中两个,除此之外,还有谁?
“顺心而为,也很好。”
杨戬应了声。
“本不该让你牵入此劫。”玉清道。
“师祖,其实细想,这样也很不错了。我娘还活着,我与天庭也没什么。”
玉清淡淡道:“在我看来,昊天并无过错。”
“天庭早有律例,律法上我知是娘亲……但那是我娘,杨戬也会偏心。”杨戬直言不讳。
“我出去走走。”玉清走过他,身影瞬间淡在风中。
一日后,冰冷肃然的道者如冰雕坐在厅中,其他坐着的人、莲和龙一个比一个安静,平日里的闹腾不见一点痕迹。
就算是广成子大师兄在这里,他们也不一定会如此安静。姜子牙喝了口茶,借着收手的动作把手心中的汗水擦去。
玉鼎师兄这一身冷气,真是肖似师尊。
压力真大。
“你们今天真是安静。”温和的声音调侃道,杨戬毫不意外地对玉鼎笑着,“师尊。”
很快,玉鼎身上冰冷散去,浅淡的笑容浮上。
“嗯。”
感到空气中的冷肃散去,其余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玉鼎这时伸手指下敖丙,“他?”
“师祖因为灵珠子帮他提纯了血脉。”杨戬说道,“师尊要跟弟子一道出去走吗?”
哪吒暗中朝杨戬比了个手势:快点把玉鼎师叔领走,你可以的。
天知道玉鼎师叔坐在这让他们心理压力有多大。
刚想拒绝,玉鼎就一顿,看向外面,“师尊?”
再仔细辨认一会,玉鼎肯定唤道:“小师叔。”
红衣悄无声息地落到门口,圣人无奈道:“我是来领人的。”
要被领走的四个齐刷刷地低头,羞愧难当,只差以袖掩面。
这种情况下!见到师尊的喜悦和荣幸骄傲完全不见!
杨戬:“……”
哪吒:“……哇。”
上清懒懒地半阖着眼,话却一针见血:“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曾经被你师尊领回去过。”
哪吒:“呃……”
杨戬好奇地看着哪吒,玉鼎补充道:“当时你受伤了。灵珠子那时把师尊种的莲花误烧了五株,被师尊罚去抄书。”
莲花?
可是师祖这次不是直接让他去摘莲子,也不像是很注意那些莲花的模样。
就算那些莲花每一朵都是无数生灵所渴望的的,其中含着的灵力足以将一个凡人堆到金仙,可对于师祖来说,那满池莲花不过就是装饰物。要不是莲对于三清着实特殊,师祖说不定也不会种下莲花。
而且五株……杨戬摘下的莲子远不止五个莲蓬里的。
玉鼎解释道:“都是并蒂莲。且是……”
“我种的,每一个年份都超过了十万年。”上清道。
杨戬:“……”
哪吒一脸不堪回首:“……”
其他人这下看哪吒的目光不由带上几分笑意,颇有种看着顽劣孩童的神似。哪吒师兄,你也有这种时候——他们挤眉弄眼。
“师叔来此,仅为带走他们?”玉鼎声音依旧很冷。
“顺道。”上清干脆道。他知道玉鼎清楚他的行事作风,不会像其他人相信自己出来一趟只为了带走弟子。
玉鼎一颔首,就没说话了。
姜子牙一施礼,早就从位上站起。准确说,在场的人、莲和龙早就在上清到来时就纷纷站起。
安静了一会,上清含笑道:“你还不出来?还是要我出手?”
有雪青衣裳的道者站在玉鼎身后不远,他微垂首,无奈道:“你明知我不过一具善尸。”
“难得见你穿白色以外的颜色。”上清偏了头,说道。
“我可以换。”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道。
虽然语气是玉清惯有的平静甚至冰冷,但是在场众都诡异地从中听出了十二分的纵容。
玉鼎一脸淡定,如同司空见惯。
“不用,你这样还看着挺新奇的。”上清道,反复打量他,“还挺好看的。”
“那我跟本体说?”
上清:“他还是穿白衣最有感觉。”
玉清的善尸无奈,“本体他就在西岐,要不你去找他?”
坐在主位上,上清挑眉,潇洒风流。而后他露出赌气般的笑容:“我为何要找他?”
你难道不是来找他的吗?善尸想说,但是一看清上清面上笑容,他沉默了。
善尸说道:“你说得对。”
本体的好戏,不看白不看。
玉鼎淡定地问道:“小师叔,若无事,玉鼎可否先带戬儿离开?”
“你还是这么宠徒弟。”上清感叹一句,然后就表示让他随意。
“我就这么一个弟子。戬儿很好。”我对他好很正常。玉鼎语气极度认真端正。他起身拉过杨戬的左手手腕,在离开大厅时又加了一句。
“多宝师兄一手揽下碧游宫事务,小师叔不也极纵容多宝师兄吗?”甚至多宝师兄出事,小师叔您肯定会火急火燎地过来救场。
毕竟有多宝师兄在,小师叔才不用被碧游宫的事务堆满寝殿,才可以自由地时不时在洪荒上游走。
上清:“……”
上清道:“牙尖嘴利。”
一群人加一莲花一龙想笑又使劲憋住。
说阐教玉鼎真人冰冷无情的有,说他寡言少语的有,说他杀气太重的有,说他不可接近的有……
——但就是没有说他牙尖嘴利的。
姜子牙优雅地欠身,“姜尚尚有事务需要处理,还望……师叔见谅。”
哪吒眼睛转了几转,“师叔祖,我和敖丙约好了今日再比试一场,您看……”
瞬间反应过来,敖丙笑容标准,挑不出毛病,“圣人,不知我们可否暂离?”
其他人如同被点醒,一个个绞尽脑汁地找理由妄图离开。
等会说不定还有玉清圣人到达,他们可不要看两位圣人之间的冲突。
瓜虽好吃,那也得有命吃。
上清欣赏了一番他们脸上神情,才心满意足地高抬贵手:“你们都走吧。”
一群人走了。
善尸迟疑地踏出一步,就在上清戏谑的目光上讪讪止步,道:“……我,走一下罢了。活动筋骨,毕竟我都好几万年没出昆仑了。”他话越说越流利,感到了理直气壮。
上清似笑非笑:“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要走呢。”
“没、没有。”善尸坐下,安安静静地充当摆设。
上清觉得有趣。二……元始他惯来情绪不外露,面上多为冰冷一片,便是亲近如他,也难得见元始数番情绪转变。这善尸倒是让他满足了一把,真是愉悦。
玉清到时,便见上清带着看待实验品的目光兴致勃勃地望着自己的善尸。
善尸一见是他,身形顿时化走,连话也不留一句。
玉清狐疑地盯着上清,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脸无辜的上清反问他:“我坐在这里能做什么?”
有理。
玉清想着以后去查善尸记忆便是,坐下后问:“你来寻我?”
笑声懒懒,上清道:“我是来接弟子回去,顺道见你在此,才欲见你。”
玉清表示自己知道了,但信不信这般说辞还是另一回事。
“孔宣劫难将至。”上清直接挑破来意,“为西方所为。”
“那便斩却。”玉清清淡道,“他们敢动手,就剁了再说。”
没想到玉清会这么说,上清诧异过后抚掌大笑,“那便如此!”
这样,才是最初的仲兄!
“许久未有这般畅快。”上清道,“既如此,不日我会让孔宣离岛。”
“闻仲呢?”
“金灵也快放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