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公主18 这钱赚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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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凛冽寒雪匆匆而来，断断续续下了七天，而帝王也是整整七天没有上朝。
南灯灯病了。
他发着高烧，整夜整夜做噩梦，大多是小时候的事情。
他梦到那时他和南枝枝一同上课，太傅有时候说到什么是南枝枝觉得不对的，她会立刻有理有据地反驳回去。
少女一身华服，身姿纤细却挺直，观点犀利言辞锋利，想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有时候是望帝刚刚驾崩，他面对成堆的奏章心中惶恐，南枝枝坐在他旁边带着他一本一本奏折翻过去，鸡毛蒜皮小事丢到一边，重要的便带着他看，一边说着朝中局势，谁是谁的麾下，谁又簇拥着谁。
少女神色平静，眼眸深沉像一汪湖，将一本本奏章批注。
那是骄傲的南枝枝，像一轮烈日，他永远得不到的南枝枝。
可是那样骄傲如烈阳的南枝枝死在了大火里，尸骨难全，化作焦灰。
于是帝王惊醒，脸上已经满是水渍。
大监急匆匆进来，将温水送到他手中，忍不住劝慰道：“陛下，终究是人……不能复生，她若看见您这样，必然不忍。”
南灯灯神色不变，内心却是苦笑：怎么会不忍？她死在他面前就是想报复他啊。
报复他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却从不护她。他不为她遮蔽风雨，还任由朝中人去杀她。
她那时在青山庵的处境，他猜不到么，他猜到了的，只是忙于争夺抓住权力，他下意识忽略了而已。
这么一想，心脏瞬间抽痛起来，南灯灯加深呼吸，却不小心呛了气，咳嗽起来。
“陛下……”
“林殷府上如何？”南灯灯咳红了眼，努力压下。
大监道：“林大人原本想为枝枝姑娘办场葬礼，可是她身份又实在特殊，于是便没办成，将那些灰烬葬在了城外山上。”
“城外山上……”南灯灯喃喃。
那么多山，她在哪呢？会不会找不到回来的路？又或者她和父皇母后团聚，于是便再不想回来了。
***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剧情的玄妙，林殷埋葬“骨灰”的那座城外山，正是原剧情中埋葬南枝枝的那座山。
泉州的最好的客栈里，阿玉看着系统投放的投影。
少年帝王一身玄黑，站在她的“坟墓”旁，白雪覆盖黄土，也盖在了他的兜帽上。
林殷没有为她立碑，小皇帝只能蹲下捧了坟头一抔黄土。
他动作间，阿玉隐约瞧见少年两鬓发白，似乎生了华发。
他原本做着与她一生梦，可希望与绝望不过一瞬间，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是他得不到做不了的。
系统：“啧啧啧，你看这些人啊，总是失去后才知道后悔。”
阿玉眉眼薄凉：“没办法，总归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是心头明月心尖朱砂。”
“扣扣。”外面有人扣门。
阿玉说了声“进”，门便被轻轻推开。
少年端着水盆进来，一身靛蓝袍子，即使加厚加绒，也不显得臃肿，水汽朦胧，眉眼愈发昳丽温柔。
“主子。”少年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微翘唤了她一声，“主子现在起么？”
外面太冷了，阿玉现在起床时总得拖一会。
得到她肯定点头，九欢便去拿火桶里暖和的衣物。
阿玉靠在床头，屈膝托腮静静瞧着少年。
实话实说，俊秀的少年为你忙前忙后，眼中只有你一人的感觉确实很棒，别的不说，养眼第一步。
九欢拿着衣服转身过来，便对上了她的视线，少年冲她一笑。
客栈是泉州最好的客栈，里面布置了地龙还是很暖和的，女人一身淡青中衣，鸦青长发披散在身后，甚于上好绸缎。
她才睡醒，面上不施粉黛，却是天生的细眉红唇，目光流转间，是一种天生灵动的艳丽。
九欢目光划过她的红唇，心神一颤转了目光，捏了捏掌心，上前为她穿衣。
“外面怎么样？”阿玉问。
因为大雪，他们一行人不得已在泉州逗留。
女郎问话时，目光通透清明，隐隐透着锋利，这样的殿下，是九欢最为熟悉的殿下。
他也不禁敛了神色，“景大哥派人看过了，现在江上结冰，后面化雪会更冷，只怕冰层更厚。”
这便是一时半会走不了了，阿玉眸色微沉。
但其实她也在想要不要回到东海李家，现在回去了是最安全的，只是她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去的，这样她便没有了价值。
没了价值，即使东海李家人爱她，却未必会敬她服她帮她。
这世上，没有理由的帮衬太难了，向来是强强联合的合作比较靠谱。
衣服穿好，九欢正要半蹲下身为她扣腰带，却被一把按住手。
“没事，我自己来。”阿玉淡淡道。
手背的触感一瞬即过，九欢手一僵，呐呐收了回去。
阿玉余光瞧见，“这些琐碎事情本不该你做，你也无须在我面前屈膝。”
女郎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九欢垂手站在一旁，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
“我不打算去东海了。”阿玉忽然对他道，“你是想和我留在泉州，还是……”
南枝枝要保九欢平安，去东海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话音未落，便被少年截断。
少年目光灼灼，神色认真，“我想和您在一起。”
顿了顿他又道：“您说这些琐碎事情不该我做，但是我高兴做这些，我也高兴能和您呆在一处。”
说着，九欢撩袍，阿玉一愣，搀住他的胳膊，却被他拂开。
少年双膝扣地，发出一声响。
“那年您在奴隶场救下九欢的时候，九欢这辈子便认定是您了，可惜那时九欢无用，不能像景大哥一般为您分忧，只能像只老鼠般偷偷看您。您如今看重九欢，约莫是因为青山庵外的事情对九欢心存愧疚。”
“可是那是九欢心甘情愿做的事情，无论生死，九欢只恨那次没把您救出来，反而连累您受伤。”
“如今九欢伴在您身边，无论做什么，都是心之所向，您要是有什么需要九欢做的事情，尽管吩咐。”
“您若没什么让九欢做的，九欢便像如今一样侍候您，您回头唤一声，九欢定然在。”
少年声音清朗，将心思全盘托出。
聂如洲没教会他其他的，只教会他一点——要去争，软硬兼施地去争。
出国都马车上那天是软，如今是硬。这些日子他从她行为态度中看出她似乎对他心有愧疚，他该用用这愧疚。
果然她神色怔忪，片刻后问他，“九欢，你想成为我的谁呢？是臣子还是宠臣？”
九欢愣住。
他的小心机阿玉何尝看不出来，只勾唇笑，看他如何抉择。
做臣子，没有感情牵扯，她若以后与旁人在一起，他不得插手。做宠臣，手中没有权力，他管不住她。
这不是一个容易的问题，九欢眸光变幻。
趁着他思考的时间，阿玉净了面，然后走到梳妆镜，三两下束了发，又画粗了眉，瞬间变成了个容颜精致的少年郎。
留在泉州的事情她心中已有半个计划，剩下的，要李景行来帮忙圆。
她这副打扮，九欢猜到她之后要去找景行。
他心中生出不甘来，真的是景行么？真的只能是景行么？
阿玉透过镜子看见他眼中黯然，还有一簇烈火。
她又问他一遍，“九欢，问问你的心，你是想成为我的什么呢？”
臣子还是宠臣？九欢不知道。
一直以来他都是希望可以站在公主身边，让公主瞧见他。只要她能瞧见他，知道她身边始终有他，他便心满意足了。
刹那间，他好像明白了。
于是少年起身，他直视着他的公主，“我想做您的一把刀，一把永远只属于您的刀。”
无事时被封存陪她伴她，有事时她目光所向，便是他刀光所指。
阿玉沉吟：“刀，可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九欢笑了，笑得灿烂极了。
“心之所向，万死不辞！”
***
雅室中，热水入杯，茶香袅袅。
“九欢并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一把过于锋利的刀，只怕会伤了主人。”青年眉目俊秀，声音淡淡。
景行看的出来，九欢对南枝枝有感情，但是爱恨这种东西，向来是变数最大的。
南枝枝摇了摇头，跳过这个话题，“这个我心里有数。我想问你的是，觉得泉州怎么样？”
青年眉目俊秀，“无论水陆，泉州的地理位置都十分优越，确实适是个好地方。”
阿玉指尖沾了茶水，画了简单的南国地图。
“泉州是重要的交通城池，国都耕种的土地不够，将近六成的粮食都是由南方通过水路到泉州，再由泉州送往国都的。”
“我了解南灯灯，如今是天下太平，但是朝廷和东海这场仗必然会打起来，到时候军资储备是两方都会争抢的东西。”
“我们若把泉州的粮拿下了，和东海的商谈便容易多了。”
系统早和阿玉说过，林燮和南灯灯定了百日攻打东海之约，但是阿玉一“死”，南灯灯怨恨极了林殷，怎么会还给他兵让他去攻打东海？
如此，联盟不攻自破，就算要打东海，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阿玉就是要抓住这个时间差。
先屯粮，再发展其他行业，这钱赚多了，人心中自然也有底气了。
而且，比起招兵买马，经商对他们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望帝在时南枝枝颇为受宠，公主府奇珍异宝不胜其数，除了被南灯灯收缴的明库，还有被景行名下的的私库。
景行沉眸笑了笑，“经商最末，倒是没想到您能开明至此。”
纤细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阿玉摇了摇头，“小商人容易被人欺负，我们就先……做个泉州首富吧。”
景行：“……”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对上阿玉不满的眼神，他憋住，“那臣便……全力以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公主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