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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公主13 人生如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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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灯灯:“……”
南灯灯没有话说。
见他不说话,阿玉亦不想搭理,继续垂眸看自己的。
窗外蝉鸣阵阵,屋内灯罩中灯火“噼啪”一声响,火焰猛涨几分,光影明灭下,女人神情淡漠。
南灯灯迟疑一会,轻轻走到她身边,坐在她摇椅扶手上。少年帝王唇瓣抿直,声音可以放柔,有了一种低声下气讨好之感。
“从绒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把人给你带来了。至于其他人,你若不喜欢,便遣开她去。”
“遣开又有什么用?你不是还能安排,可不止那一个吧?”她声音淡淡,却话中带刺。
确实不止一个,他从宫中带出来的四个丫头中,有两个都是负责看着她的,只能说其中一个手太长了,惹了她的忌讳。
但是她身边肯定得有他的人,她若想因为这一次事情,将身边耳目全部拔除干净,定然是不可能的。
帝王的目光微微沉下:“枝枝,你须知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
系统:“噗——他叫你枝枝了,哈哈哈哈缓缓,是耗子那个吱吱么?”
阿玉:“宝贝警告你,不要火场蹦迪哦。”
系统:“……”做出拉拉链表情。
阿玉沉默,就是不说话,南灯灯一时间也没的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除了这件事,我再允你一个条件。”
在这句话说出的同时,南灯灯感觉到一阵很诡异的一阵熟悉,这不就是很久之前南枝枝还是他阿姐时,她生气后他哄她的惯常操作么?但是前一阵子明明她生气也会和他说话,虽然是……谈条件。
说到底是最近这些时日,他对她太好了,她开始变得有恃无恐了。
但是她和他变得又更像从前了。
以不是姐弟的身份,重归旧好。因为亲近,才会放肆。
得到这个结论,南灯灯心中又有些诡异的开心,正常情况下,她马上就要给他台阶下了。
果不其然,下面她开口了,“你觉得我是想和你谈条件?”
南灯灯又不傻,“自然不是,只是这次确实是下面人不知进退了。”
“既然如此,”阿玉点点头,“那我便提个条件。”
“什么?”
“我要找你要一个人,聂如洲。”
南灯灯皱起眉头,不悦道:“你要他做什么?”
白衣清流,帝王心腹,聂如洲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很多的军国大事。南枝枝要他是为什么?
看重了他的才能,他在朝堂上的地位,还是他的脸……
帝王眸光莫测,随时一眼阿玉便猜出了他的心思。
她放下书本,朝南灯灯伸出自己的掌心,那手心粉色还在,突兀的一块,和其他的白皙格格不入。
“你明白了么?”她直视着他。
看,当初青山庵之外的仇,我还没有报呢。
帝王皱眉,心中只信五分,而且聂如洲毕竟是他爱重的臣子,“我替你罚他,三十板五十板,都可以。”
阿玉挑眉:“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一下子给他打完了,再好吃好喝让他养伤,能报我这一箭之仇么?这牵连血肉的疼,我也要他还我牵连骨血的疼。”
帝王还是皱眉,他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她越想得到的,越不能让她得到,忽然间,他想起来前些日子聂如洲和他说的一件事。
聂如洲为他侄子求了个小兵的职位。
他侄子……不就是牵连骨血么?
南灯灯说道:“不管如何,聂如洲是我臣子,眼下还在替我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暂时不可能来你身边,而且那次在青山庵本是你出逃在先,他不过是遵守我的意思,你若罚他,是想连我一起罚了?”
最后一句,南灯灯说的意味不明。
这就是帝王权术,制衡之道。她压聂如洲,帝王来压她。
阿玉内心轻嘲,面上却勾唇一抹笑,目光流转间,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处的蟠龙首。
这力道不小,南灯灯又没有防备,被她拉的身子一倾,龙臀尖尖挨到了她的大腿,从远处看过来,就好像他坐在她身上一样。
帝王目光只慌乱一瞬,旋即又平静下来。
然后阿玉就那么看着他洁白如玉的耳垂瞬间化作粉红。
“你怎么知道我想罚你?”
他们之间离了不过三拳距离,南灯灯甚至可以看见她又长又卷的一根一根如蝶翅的睫毛,还有她瞳孔中的姿势古怪的自己。
他不想看见这样的自己,视线下移,就是她的唇瓣。
她唇色本就嫣红,明明素净着一张脸,嘴唇偏偏像上了唇脂一般,红且诱人。
南灯灯又想到他前两年经常做的梦,那个含着糖去亲吻她甜不甜的美梦。
一瞬间,心脏如擂鼓。
“怎么?想吻我?”
他的耳边响起一个炸雷。
南灯灯猛然惊醒。
“你想多了。”他平静道。
阿玉静静看他,那目光犹如实质,好像要探如他灵魂深处,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撒谎。
当了这些时日的帝王,他也确实长进了许多,被人揭穿了心里算是最大的秘密,却也片刻回神后再无慌乱。
“你放手,这样,不成体统!”他想退开,可是阿玉却还是抓着他的衣领。
等他再次挣扎的时候,她松开了手。
南灯灯心中呼出一口气,眉目敛下,正准备起身,却又陡然被拉下来。
比上次更用力,他的头颅已不再和它齐平,而是低于她。
在他震惊又愕然的目光中,她低下头,在他颊边轻轻一吻。
火烧云瞬间燃遍天空,烟花在心尖炸开。
等南灯灯回神时,他已经被松开了,少年长身玉立,站在摇椅一旁。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他声音平静,眼底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燎原烈火。
阿玉勾了勾唇角,女人眸光深幽,如暗夜下波澜不惊的海。
“做你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而已。”
轰得一声,他的理智被全然摧毁。不是悸动,而是觉得可怕和慌乱。
她知道他的心思,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又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他之前还故意伤害她刺激她,他伪装着让她陪他,做他的皇后的时候她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正在心里嘲笑他……
一瞬间,各种凌乱的,千奇百怪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中。
心中执念被当事人戳破,南灯灯最后竟然生出了落荒而逃的想法。
他也真的逃了,就在他拉开门的那一瞬间,阿玉提醒他,“别忘记我的条件。”
“……”南灯灯身形一僵,条件,去特么的条件!
今晚这一连串的情况让系统看的目瞪口呆,“离谱,太特么离谱了吧,为什么会这样?为何进展如此神速?”
阿玉勾唇笑了笑:“太平淡了一些,要计划一些矛盾,你是个筒子,慢慢学着吧。”
“那他为什么不就此霸占你,不嗯嗯你?他不是一直想得到你么?”系统是真不懂。
“刚开始便和你说过了,南灯灯这个人啊,自卑又自傲。”
傲气让他不肯低下头颅示爱,自卑让他不敢示爱,尤其让他心有执念的这个人,明艳又骄傲,像初升的太阳。他将他的感情藏的好好的,等到自己身居高位而她跌入泥潭的时候,他才敢以他的方式去爱她。
什么狗屁地要以一生富贵,许她在一辈子在宫中陪伴着他,不过是不敢而已,当她真的成为他的皇后,他才可能敢去爱她。
“就好像那么多先婚后爱的小说一样,外面披了个皮,他就敢了。”
南灯灯这一逃就是小一个月,直到阿玉病了。
窗外风摧海棠,院子里一片落叶,气温骤降,她着了凉,又牵出了其他病症。
她病恹恹地歪在床上。
系统发笑:“没想到你这万年不生病的人,装起生病来还挺像。”
阿玉“切”了一声:“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戏半真半假,自然是演给别人看的。
帷帐内满是药气,阿玉蹙着眉头,原本白皙双颊烧得通红,“不喝!”她挥袖挡开从佩递来的装满褐色汤药的青瓷药碗,声音哑得不行。
刚踏进房的小皇帝听见这一句,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
“殿下!”从佩无奈唤她,愁绪太过,把之前的称呼都带出来了。
下一刻,一只修长的骨肉匀称的手掌接过药碗。
“我来。”
从佩抬头一看,瞧见是他和他身后的林殷,心头一跳,瞬间跪下。
小皇帝并没有在意她,掀开轻纱帷帐,原本骄傲的盛气凌人的女郎怏怏窝在被窝里,那漆黑锋利的眼睛闭着,眉头轻蹙,连她刚刚和婢女说话都和猫儿轻哼,有气无力。
南灯灯心脏像是一只五形的大手攥住了一样,呼吸间都带着一点疼。
“南枝枝!”帝王冷着声音唤她。
阿玉眉头皱的更深,被他又叫了两句,才不情不愿微眯着眼看他。
她像是病糊涂了一般,等看清了他的脸,如蝶翼的睫毛上下翻卷,奇怪问:“几时了?”
“辰时。”听见大监传来的消息,南灯灯下了早朝就赶了过来。
他稳着手一勺子递过去,“你要喝药了。”
她像是没看见送到唇边的勺子一般,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你怎么没上早课?聂如洲呢,他不管你?!”
南灯灯一怔,手上的药差点撒到被子上。
早课?太傅聂如洲?这最起码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一瞬间的怔愣过后,旋即是荒谬,荒谬至极!
他将药碗往身后一递,帝王怒气冲冲,将她裹得紧紧的被子扯开。
“陛下!陛下!”从佩阻拦却没有拦住。
南灯灯强硬将阿玉拉起来,她也被他搞得烦了,眼中生了些怒气。
“滚!”她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