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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公主3(求重看) 只要你,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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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枝,你确定么?”
帝王侧首微微一笑,阿玉直觉不好。
黄色残影划过,一阵白色粉尘在阿玉面前猛然散开,她急急侧首捂鼻后退几步,可还是太慢了,几乎是吸入的一瞬间,身体就开始无力,控制不住软倒下去。
阿玉跌坐在桌边,她撑着软凳,摇了摇头。
“这是高浓度的软筋散,只要一点点就能药倒一头成年老虎。”
南灯灯站起身,少年清瘦修长,拿出帕子漫不经心擦拭脖颈。
阿玉想冷笑,但是笑不出来,难言的憋屈。
头渐渐发昏,她捏紧了手中瓷片,鲜血顺着瓷片落下,滴在暗色瓷砖上,南灯灯余光瞥见,上前几步半蹲在她面前。
他强硬从她手中取出瓷片丢到一旁,而后将之前擦拭脖颈的帕子缠绕在她手心。
阿玉晃了晃头,想看清他,眼前却一片漆黑。
她晃头晃脑的,像极了以前在太学偷偷打瞌睡的模样,那时候他坐在她身后,向来只敢默默看她。
帝王目光复杂,伸手又放下,挣扎良久最后轻轻揽过她。
柔软身躯入怀,南灯灯抚摸她乌黑长发,胸腔内心脏猛然重重跳了两下,这一刻的感觉他说不出,庆幸与满足&交织,还有不想一丝不想放手的贪婪。
“你太傻了,我怎么会毫无准备来见你。”他庆幸自己有所准备,也庆幸那瓷片是横在他的脖颈上。若她那时候想自刎,他未必来得及救她。
“南灯灯,你松开!”怀中女人喃喃挣扎,可于他而言,这力道不过小猫伸爪轻挠。
她挣不开他,又睁不开眼,强烈的无力感袭来,一滴清泪顺着眼尾滑落。
帝王伸手拂去,垂眸神色不明。
阿玉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
“南枝枝,南灯灯会遵守诺言给你一世平安富贵,只要你,安安稳稳留在宫中。”
***
总管收到消息带人过来时,帝王正坐在乌木床边,帷帐落下,他匆匆瞥一眼,那床上躺着的正是长公主。
“把所有伤人的东西全部撤掉。”帝王吩咐,总管赶紧收回视线应诺。
转头一看时又是下了一大跳,血迹瓷片,也不知道那两位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之应该不是很愉快,但依着现在帝王的意思是……
总管带着小太监收拾,一边余光又瞥过去,看见帷帐内帝王伸手似乎是在……抚摸公主长发。
他的心重重一跳,再也不敢乱看。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寝殿内像是被洗劫一样,所有陶瓷制品和公主首饰中的簪子利器等等,都被搬了出去,水杯都被换成竹制的。
总管在五步外停下脚步,低头不敢看里面。
“陛下,公主她……要不要请太医来。”
里面沉默一阵,而后帝王道:“不必了,取雪玉膏来。”
雪玉膏是南国皇室珍品,不过三瓶,去腐生肌而且不会留疤。
东西拿来后,总管也准备好温水和干净布巾,旁边小太监想要上前伺候,总管一眼瞪过去。
没眼力见的东西,不要命了就。
果不其然,后面帝王根本不假手于人。
阿玉左手伤口上药本就潦草,刚才又裂开,如今一片血肉模糊。
南灯灯眉心紧皱,亲自拿了打湿的帕轻轻擦拭,触及伤口的时候,床上人疼的呜咽了一声。南灯灯眼睫低垂,后面上药愈发小心。
***
深夜,聂府。
聂如洲看完来自宫里的消息,将纸条烧掉。
火焰猛然蹿高,男人神色不明。
小皇帝亲自为公主上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他当了两年的太傅,依着他对南枝枝和南灯灯的了解,两个人之间不说闹一场直接崩掉,也应该是互相冷着。
因为南枝枝骄傲,南灯灯是自卑又自傲,两个人都不低头,便没有缓和的机会。
但是现在……
想到马车上,南枝枝说的那句“比谁的命更长”,聂如洲微微皱眉,总觉南枝枝还是南枝枝,但是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聂府管家过来敲门,“大人,那边小公子醒了,但是不肯喝药。”
聂远洲踏入房间,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聂如洲看着床上妄图挣扎起身的少年冷笑,“怎么?还嫌命不够长。”
因为药效,床上的少年还没有恢复力气,只有通红的眼展示他的恨意:“公主呢?”
“公主至尊,我哪敢动她,自然是随她的意送她回皇城了,倒是你,一颗棋子,被用完丢弃了呢。”聂如洲故意刺他。
一天多的时间,足以让聂如洲查清当年事情真相:当初九欢是南枝枝在奴隶场随手救下的,后来少年长大,南枝枝瞧着他与自己好像有几分像,于是特意调查,确定了九欢确实是聂家人。
得到这些消息后,聂如洲还有些不相信,后面是看到了少年腰际一块锁状胎记才确定下来——他小侄子出生时身上就有这个,所以大哥还特地为小侄子打了一块祥云小金锁。
确定了九欢是自家侄子,再看他对公主情深似海就非常不爽了。
他的话好像打击到了九欢,被抢走宝物的少年低垂了眉眼,目光黯淡。
聂如洲满意勾唇,“你在公主身边多年,也未见她多宠爱你几分,如今你豁出性命救她,她却转头把你当做交易棋子。这么凉薄一个人,你也该看清了。”
九欢捏着被子,手背青筋鼓起。
公主确实把他当做交易棋子,可是现在,她安全了呀,以公主至尊在国都百姓面前回皇城,皇帝就算再想下手也会心有顾忌,不敢随意动她。
他豁出性命去救她,不就是想护她周全么?殊途同归而已。
而且,聂如洲那一箭……
那一箭是公主推开他替他挡的,想到那被洞穿的手心,和飞溅而出的鲜血,九欢只觉心头更热一分。
所以,被利用又怎样?她凉薄又怎样?她依然是他心头粲然明珠。
他要保住自己这条贱命,寻得时机,才能再去那明珠身边。
少年思量半晌,最后挣扎着起身跪在聂远洲面前。他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然后抬头,眼中似恨似怨,“求聂大人教我?”
“教你什么?”聂远洲眸光莫测。
“宁叫我负她,不让她负我!”
***
这边的事情系统没有捕捉到,陪着阿玉做任务以来,这是第一次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
阿玉清醒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了,伤口被包扎得好好的,甚至有了一种肉芽生长的痒意,只是身上无力得厉害,要靠宫女扶着才能稍稍起身。
系统也醉醉的,“他真是老母猪穿胸罩,一套又一套,气死了!”
床上容颜艳丽的女人微微冷笑,如霜雪凝烈焰。
阿玉也很不爽,事情出乎她意料之外。本来她是想威胁小皇帝再走一波亲情牌的,至少得还给她原先一半的权力,好让她去聂府要回九欢,结果小皇帝也是个狠角色,早有准备。
这下子先机没有了,恐怕也会让小皇帝心有顾忌,再接近他估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早知道这样,不如那天直接把他脖子抹了,你自己当女皇好了。”
虽然听着很爽,但是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他死在我手里,聂远洲、大司军那些人更有理由把我灭了,你是想让我给他们腾位置么?”
皇帝无论如何也是皇帝,是进了宗庙,祷告过上天的,而公主再如何也是公主,他们之间缺了一个性别,缺了一个名正言顺。如果阿玉杀了南灯灯,等着她的,只有一个死字。
要成为女皇,依着现在的情况,得要一个“愿”字——得先让他们心甘情愿奉上一切。
结果如此,手段不必计较。
午间宫女送来膳食,阿玉别过头拒绝,“叫陛下过来见我。”
话音刚落,珠帘外有人一声娇笑,“废人而已,还敢让陛下过来?”
“姑娘,姑娘,你不能进去!”
珠帘清脆声起,宫女没有拦住,来人一身璀璨蓝羽华服,画着浓妆,满头珠翠,昂首出现在阿玉面前。
阿玉微微皱眉,“林司蓝?”
来人是南枝枝的死对头,上京有双姝,一是公主南枝枝,而是大司军之女林司蓝。在南枝枝摄政之前,两个人就是互相比较的关系,无论是功课还是骑射,还是服饰装点,谁也不愿输给谁。
林司蓝斜眼看阿玉一眼,哼了一声。
阿玉不去管她张扬如孔雀模样,只在考虑她为什么在宫里。
现在在星辰宫伺候她的宫女多是小皇帝那边的人,小皇帝那边的人认识林司蓝,而且不敢逐她出去。林司蓝现在的身份怕是不一般。
今天自己身上的都是宫中宝库珍贵藏品,林司蓝自我感觉良好,而床上人一身素衣,面色也差得很。林司蓝正想挤兑南枝枝几句,就听她突然开口。
“林司蓝,你是要进宫做皇后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