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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公主4(求重看) 这个弟弟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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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蓝面色一变,被踩住痛脚一般飞快反驳:“你在胡说什么?我不……”
她意识到什么,又硬生生止住,恨恨瞪阿玉。
阿玉微微勾唇,“那我猜错了,对不起嗷。”
林司蓝:“……”莫名更气了。
林司蓝想上前几步,却被宫女拦住,表情越发臭,“怎么?怕我收拾这个废人么?”
宫女冷着声音:“姑娘慎言!”
这一声废人如果传到帝王耳朵里,林姑娘是大司军之女当然不会出什么事,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可就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么?
“你们先出去,本宫和林小姐说几句。”
“殿下!”宫女心更慌了,转头看她。
阿玉摇了摇头,“无妨,林小姐不会对本宫怎么样的,对吧?”
对上她含笑的目光,林司蓝心里一梗,忍不住别开眼,哼一声,“你都这么惨了,我林司蓝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几个宫女还是有些担心,踌躇后看见阿玉泛凉的目光,“婢子们就在门外,殿下有事唤我们。”
阿玉点头,她们终于退了下去。寝殿门关上,林司蓝呼出一口气,搬了凳子往床边一坐。
“陛下给你吃了啥,瞧你,弱不禁风一样。”林司蓝看着虚弱靠在床头的阿玉,忍不住用手去戳她的胳膊。
阿玉轻轻笑笑,“软筋散,听他说一点点就可以药倒老虎的那种。”
林司蓝掩唇笑起来,“看样子在他心里,你比老虎还凶恶,不过再厉害的老虎也成他手下败将了。”
“我哪是败给了她,是败给了你爹!”阿玉道。
林司蓝怔了怔,撇嘴道:“我爹那个人……你也算是他的学生,知道他那个人,老古板一个。其实他很喜欢你的,从小就拿你说我,十句里面有九句是夸你的,还有一句是在感叹你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子。”
“但是篡位这种事情……南枝枝,你胆子是在太大了。”
阿玉垂眸,“我只是不服,治国大事,自然能者胜任,女子不比男儿差,凭什么这世道要对女子如此苛刻。”
林司蓝身子一震,去看这个曾经她又羡慕又嫉妒的高贵殿下。
曾经有一段时间,林司蓝很讨厌南枝枝,她自己天生爱安逸,一件事情十分程度做到六分便心满意足了,可是还有一个南枝枝,事事拔尖,事事出挑,害得她不停被老爹骂,被众人拿出来比较。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上京双姝。
她也不想被比较得太差,所以也去学去争,但是她恨讨厌那样的日子,很长一段时间内,甚至在南枝枝篡位前,她都是觉得南枝枝太虚伪,博名声爱面子,毕竟女子天生站在男子身后,何至于让自己太辛苦。
可是篡位的事情的一出来,林司蓝觉得不太对了,南枝枝似乎是想站在男子身前。
刚才她的那句话……林司蓝觉着,她和南枝枝似乎是两种人。
南枝枝看的更清,想的更多,当然,她的烦恼会更多。
林司蓝抿唇:“你说的对,可是你已经输了啊。”
“可是我还没死啊,”阿玉眸光深幽,“只要我还活着,就不是一败涂地。”
林司蓝看着她,几乎要陷进那一片漩涡中,猛然她清醒过来,害怕地后退两步,冷声道:“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
“我需要你帮我!”对上她不可置信的眼神,阿玉歪了歪头,笑容堪称温软,“你会帮我么?”
***
紫极殿,宫女恭敬跪在下首。
帝王唇边笑意淡淡:“她竟会求林司蓝帮她?后面呢?”
“后面林小姐没说话,没呆一会就走了。”
帝王一声轻笑:“估计阿姐也是没别的法子了。”
“阿姐”二字一出,帝王微微变了脸色,挥退了宫女,又静静呆了一会,他起身。
外面总管躬身,帝王摇了摇头,随便带了两个人往星辰宫方向走。
落日残阳,他到时阿玉正歪在窗边自己和自己对弈,落日的光照在她颊边发上,平日的凌厉逼人收敛,化作几分温柔。
南灯灯挥手止住宫女的禀报,径直坐到她对面。
“我也好久没和你下棋了。”他伸手往黑子棋篓,阿玉刚刚拿了一粒黑子,摊开手心。
南灯灯动作一顿,拂过她手心,将棋子拿走。
原本黑白子相互纠缠,南灯灯一来,黑子瞬间气势如虹,大片白子被吞吃。
白子惨败,南灯灯勾起唇角,“不像阿……”
他一顿,“枝枝平时的水平。”
对面一直情绪淡淡漫不经心的女人忽然一声轻笑,“阿枝枝是谁?”
她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像极了之前他们之前随意打趣,南灯灯一阵恍惚,好像回到从前。
他十二岁来到她身边,那时她十七,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样,她在紫极殿自己和自己下棋,她的父亲,也就是望帝带他去她边上。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长公主身着百花流霞裙,容光逼人,投过来的目光淡淡的,他手心都冒出汗来,道一声:“见过长公主殿下。”
“嗯?”公主歪了歪头,对着望帝轻笑一声,“父皇,这个弟弟嘴不够甜啊。”
他早就记不清自己后面的反应了,但是南枝枝那个笑容,他记了很多年,甚至偶尔午夜梦回,他梦见自己含着糖去亲吻她,然后问她现在还甜不甜,每次不等到回应,他就会自己惊醒。
但是现在……帝王垂眸看着棋盘,不住摩挲棋子。
半晌,帝王抬眸直视她,眸光深深,“阿姐活不长了。”
“活下来的,是枝枝。”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惹得她微微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帝王道:“南姓不适合你。”
“那你准备给我换个什么姓氏?”不等帝王回答,她忽然想到今天来的林司蓝:“是林么?”
帝王指尖在棋盘轻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上京双姝,但其实当时林夫人生的是两个女孩。”
阿玉攥紧了手指:“所以没有南枝枝,没有父皇和母后的女儿?”
帝王不语,幽黑的眼静静看着她。
她眼中蓦然涌现出巨大的恨意来,挥手将棋篓掀翻,“你要是想报复我管束你这么多年,就直接动手。”
白子砸了帝王满头满脸,他眼中生了怒气,“南枝枝,你别不知好歹,我这是在留你一命。”
“摘除我的身份,摧毁我的荣耀,谁要你留我一命,你不如杀我!”她的眼眶通红,恨意惊心,身体微微发颤。
帝王对上她的目光攥紧了手,僵硬道:“我不会杀你。”
“南枝枝,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以后你就该陪着我,以另一种方式,直到死!”
帝王背影怒气冲冲,消失的那刻原本发怔的女人瞬间变了神色。
系统生气:“他还怪霸道呢,呸!”
阿玉神色淡淡:“我会答应他。”
系统:“???你就这么怂了?”
“答应他,才能住到林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女人长睫掀动,嘴角轻轻勾起。
***
小皇帝动作很快,几天后,就有民间说书人说公主不是皇家血脉,刚开始此人定然被一通臭骂,然而对方丝毫不惧。
“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天下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天下皆知望帝子嗣不丰,除了公主外再无血脉,仔细想一想,不觉得很可怕么?怎么只有公主一个人。”
“公主凌厉逼人,望帝和先皇后都是温和的性子,哪里生出这么烈性的女儿。”
……
皇家秘闻本就引起人们好奇,再加上对方信誓旦旦说出一些胡扯的话,渐渐的还真有不少人信了,事情流传越来越广,大半月后,朝堂上也有人提起这件事情。
朝堂上,聂远洲出列:“此事闹得越来越大,只怕影响皇家声誉,不如彻查,还长公主殿下清白。”
众臣皆附和,只有队伍最末处一位红衣小官员弯着腰,低头未语,被同伴拉扯着跪下。
帝王颔首,“虽说这是朕的家事,却也是国事,如此便彻查这件事。”
彻查下去,公主案闹得轰轰烈烈,南都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可能不是皇家血脉。
八月一场暴雨下得又急又猛,茶楼里说书先生就着公主案说故事。
“望帝早年流落在外,身子孱弱,登基后娶了青梅竹马的李家小姐,婚后恩爱非常。望帝不纳后宫,只钟爱先皇后一人,可五年恩爱只得公主一个孩子,之后再无所出。”
“皇位需要人继承,当时群臣上书要求望帝充盈后宫,却全被望帝打回去,雅言辞激烈者甚至被罢官回家。都说望帝对先皇后情深似海,却不知道这只是望帝的一个计策,叫做‘瞒天过海’。”
“至于瞒的是什么事,我们就不敢乱说了。”说书人点到即止,看着底下听众抓心挠肺,无端猜想的模样微微一笑。
角落里,黑衣少年喝尽杯中最后一口茶,将一粒花生轻轻一弹,然后又是一只花生。
被什么东西砸了脑门,说书人一声惊呼。
“哎呦咳咳咳咳。”
也就张嘴的瞬间,一只没剥壳的花生直接冲进他的喉咙。
说书人被呛得翻白眼从板凳上倒下来。
二楼雅间,林司蓝看见下面的一片混乱哈哈笑出来,“瞧瞧,胡说话出岔子了吧。”
而她旁边,穿着流光百彩裙的女人神色淡淡,目光随意越过角落里的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正是九欢,他在聂府才养好了伤,聂远洲暂时没有用他的打算。
原先少年一双桃花眸,笑起来靡丽似春朝,如今身上多了似有若无的煞意,冷着眉眼时便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你在看什么?”林司蓝伸头看过来。
“看你。”阿玉看着她的眼睛,指尖轻轻点上她的额头,将她视线移开。
那一双沉黑眼仿佛带着魔力,林司蓝从那里面看见自己的模样,愣了几秒猛然别过头去。
她脸颊微红:“你现在怎么尽说胡话,骗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