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想家》冰岛三分甜

29、第 29 章

　　“女频文最守男德的是女主的前男友，交往三四年了连嘴都没亲过。”
　　——以上为灵感来源，为这盘醋浅包两个饺子

　　****

　　十二月将至，圣诞氛围如同快乐病毒随着点亮的一棵棵圣诞树在城市间传播。

　　居酒屋的木门向一侧打开，不知何时无声飘落的雪花被风卷着悄然落在发间。
　　初雪来临的冬日，很适合过恋爱纪念日。

　　晚餐时入喉的几口烧酒在此刻被雪化开，胸腔暖融融的。江晚澄眯了眯眼，对今天的约会非常满意。

　　男人高大的身影从后靠近，透明长柄伞撑在她头顶：“送你回家，还是逛逛？”
　　不用过多思考，江晚澄决定将这个有意义的夜晚再延长一点点。她答：“逛一逛吧。”
　　“好。”

　　周鹤向她靠近半步，将她拢在伞面之下，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无声侵入社交距离。江晚澄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沿着灯光闪烁的街道散漫地走着。

　　今夜的风并不张狂，恰到好处的清冽寒意萦绕在鼻息间。

　　商场外楼趴着巨大的充气圣诞老人，广场前支起两排灯火明亮的嘉年华集市。摊位摆出的商品算不上稀奇，软饮、香水和各类手工艺品。
　　就像嗅觉敏锐的龙族生物，女生的注意力总是轻而易举被亮晶晶的饰品吸引。江晚澄的脚步不出意外停在一个手作饰品摊位前，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饰物中锁定一对耳环。

　　敦煌飞天的手绘色彩在一众配色中脱颖而出。江晚澄取下耳环，撩开长发对着镜子比了比。
　　其实江晚澄日常的穿衣风格和这类造型夸张的耳饰并不适配，但是女孩子出门总是喜欢买一些用不上的小物件。她欣赏了片刻，转身征询周鹤的意见：“好看吗？”
　　在这方面周鹤从不扫她的兴，点头说好看，然后让店主把耳环装袋痛快买了下来。

　　又逛了一会儿，风雪渐大，周鹤开车送江晚澄回家。
　　下车后周鹤撑伞将她送到单元楼下，路灯昏黄，雪花簌簌落在伞面上，显得两人间的静默沾染上些许暧昧氛围。
　　江晚澄从伞下撤离，垫脚拂了拂他左肩落下的几片雪花，同时说：“今天很开心，你早点回去吧。”
　　周鹤垂眸，目光落在她眼睛以下，在她收手后退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腕脉被握在他掌中，江晚澄心口噗通一跳，心想，今晚的氛围实在很适合接个吻，她并不排斥。
　　手指下意识攥紧，不可控制地微微抖了抖。

　　周鹤手上的力道相应地加重了，一向沉静的目光在这种时刻显露出几分侵略性。

　　在吻落下的前一刻，身侧草丛忽然发出窸窣响声，江晚澄下意识后退半步，一只狸花猫从花坛里跑出来，翘着尾巴在江晚澄脚边转了半圈，又飞快地跑走了。

　　“……”

　　———
　　洗过澡后，江晚澄挽着长发从浴室出来，收到周鹤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我到家了。晚安。】
　　江晚澄抿唇，回复他：【早点休息。】

　　扔掉手机，她倒在床上翻滚半圈，脑子里还在想那个被打断的吻。

　　说来不可思议，她和周鹤交往五个月整，竟然连一个啵都没打上。

　　两人相遇在江晚澄常去的咖啡店，江晚澄见色起意主动出击，两个月后成功上岗周鹤的女朋友一职。
　　江晚澄不介意倒追，但是第一次接吻这种事，她绝不会主动。

　　周鹤是个十足的淡人，交往前期不冷不热疏离得像个人机小程序，因此两人的进展一直以龟速原地踏步。直到这两个月，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周鹤有几次想吻她。
　　但是天不遂人愿，总有各式各样的事突然跳出来，将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例如突如其来的电话、或是今晚一样莫名跑出来的流浪猫。

　　江晚澄捶了下怀里的玩偶，气闷，她的成人恋爱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呢。

　　也许是最近被打断的次数实在太多，江晚澄耿耿于怀地睡着了，然后在梦中迷迷糊糊又回到了今晚灯光昏暗的墙角。

　　面前的男人穿着大衣，肩膀宽阔，像一堵墙密不透风将风雪挡在身后。
　　江晚澄的一只手被他攥住，听见来自自己胸腔中的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男性气息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江晚澄无法控制地一抖。
　　像是被她青涩的反应取悦到，男人低声笑了下，语气散漫：“怎么，你前男友没有吻过你吗？”

　　江晚澄觉得奇怪，周鹤是自己的初恋，哪儿来的前男友。
　　但是在梦中，她有些难堪地转开脸，半晌，闷声回答：“……没有，我们恋爱半年，只停留在牵手阶段。”

　　“这样啊……”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愉悦，曲起食指指节将她的脸转回来，暧昧道，“我教你。”

　　阴影落下来的那一刻，江晚澄用力一蹬腿，从梦中醒了过来。
　　目光发虚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她意识到，这个梦有点真实，以及，梦里的男人不是周鹤啊！

　　“……”

　　江晚澄在浴室刷牙，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嘴唇看了半天，觉得这个梦毫无道理。
　　毕竟周鹤的那张脸实打实地长在江晚澄的审美上，虽然性格淡了一些，但他为人绅士很有风度，日常相处中的一些细节很打动江晚澄。
　　总得来说，江晚澄对自己的男友挺满意，不至于在一个月内琵琶别抱。

　　只是梦而已。
　　江晚澄往脸上扑了把水，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化妆前她看了眼手机，意外发现了周鹤的信息。
　　【路上积雪，我送你上班。半小时后到。】

　　江晚澄的车技其实还行，只是两人熟络的初期，话题开头往往以“我今天又撞车了”作为开头，以至于在周鹤心里她大概就像个马路杀手一样危险。
　　江晚澄发出一个猫猫拥抱的表情包，挤出防晒霜开始化妆，同时心里又给周鹤加了一分。

　　——
　　加分男友不仅送她到公司，还贴心准备了早餐，热咖啡和三明治。
　　江晚澄坐在副驾慢吞吞吃饭，时不时看一眼周鹤。

　　周鹤察觉到了，等红灯的功夫转头看她：“我今天胡子没刮干净吗？”
　　“嗯？”江晚澄的目光就落在他唇周，“没有啊，很干净。不对，我从没看过你冒胡茬的样子，你也长胡子吗？”

　　周鹤难得露出一点无语的表情：“应该吧，如果我的性别正确的话。”

　　江晚澄立刻说：“我没有和其他男生交往过，不太清楚这种事。”
　　“……”周鹤看了她一眼：“所以，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江晚澄总不能说自己昨晚在梦里红杏出墙所以此刻有点心虚，她说：“看帅哥不需要理由。”

　　……

　　由于周鹤的接送和投喂，江晚澄比平时早到公司二十分钟。谁知踏进办公室才发现行政部的人比她还早到，两个人正坐在工位上讨论着什么。

　　江晚澄将包放下，打开电脑后起身去茶水间接热水，路过行政部时打了个招呼：“早啊。”
　　“早。”

　　一颗脑袋紧跟着她进到茶水间，神秘兮兮：“江江，你知道消息了吧？”
　　江晚澄一头雾水：“什么消息？”

　　小张说：“赵总被撤啦！新老板下午走马上任，昨天晚上群里都炸了。”
　　江晚澄昨晚忙着约会，没有关注群里的的消息，这会儿听见小张这样说，竟也不感到意外。

　　旌奇原本只是程氏集团的广告部门，由于业内成绩斐然独立为设计公司，原广告部部长兼创意总监老赵竞争上岗总经理一职，然而管理公司和领导部门工作毕竟是两个不同领域，成立伊始尚且没有问题，时间一久就暴露了短板，公司政策朝令夕改、管理混乱、关系户横行。
　　江晚澄入职时公司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能再撑两年都算赵总后台强劲。

　　小张却说：“新boss的背景比赵总还厉害。”

　　江晚澄：“什么背景？”
　　小张压低声音：“程氏太子爷。”

　　江晚澄有些意外，程氏集团旗下产业众多，相比之下旌奇是极其微不足道的，竟然能劳动太子爷下凡亲自管理，实在稀奇。

　　“我们猜应该是没什么本事，来小公司练手呢。反正咱们都这样了。”小张耸肩，今年执行岗招的应届生都走了一半了，剩余一半估计就等着撑到年后。

　　唱衰公司也是打工人每日怨气抒发。
　　小李进来打断施法：“别聊了，办公室要换的东西多着呢，上午要购置回来的。”
　　小张吐舌头：“清单老长了，我看太子爷不太好伺候。江江你自求多福。”

　　作为创意总监的直属下级，江晚澄的工作糟心程度的确与之息息相关。

　　一上午，办公室里键盘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小群里蛐蛐新领导，导致午休结束后更是无心工作，竖着耳朵就等外头的动静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交谈声，一颗颗脑袋从显示屏后抬起来。

　　副总迎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对方身形颀长，气场不凡。
　　和想象中西装笔挺的霸总不同，来人手臂上挽着大衣外套，身上穿了件米白色半拉链翻领开衫和宽松的休闲裤，清爽得像是刚出校园的男大学生。

　　这一身松弛感倒也符合他的身份。
　　出于职业习惯，江晚澄习惯性先打量人的穿着，心中对这位上司的风格品味有了模糊的概念，听见邻桌的同事已经倒吸了两口凉气。

　　副总拍拍手：“各位，这是我们新入职的创意总监兼任总经理，小程总。”

　　江晚澄随大流鼓掌，目光慢吞吞地向上挪。
　　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落在她眼中，江晚澄眸光一滞，难得懵住了。

　　一路走过来，副总已经习惯了公司女生看见新老板时候脸红心跳的样子，淡定地清了清嗓子，指着江晚澄说：“小程总，这是我们创意部的美术指导江江，主要负责视觉风格的方向和落地创作，老赵亲自带出来的徒弟，和您配合会比较多。江江，和小程总打个招呼。”

　　江晚澄的思绪还处于混沌当中，愣了会才张口：“小程总你好，我是江晚澄。”

　　太子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懒散地笑了笑：“你好，我是程屹川。”

　　陌生又熟悉的声线落在耳边，江晚澄确认了，这是她昨晚梦见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