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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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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们干嘛呢!”明扇怒道。
萧行歌拽着明扇藏到梅花树的后面,手指立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
那边叶清已经起来了,他脸上泛着一层薄红,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着什么。
萧行歌不会读唇语,猜测应该是不好意思。
好家伙,欲拒还迎,欲说还休。
方枕宵倒是脸色如常,像是身上落了一片叶子,一粒灰尘,微不足道地小事。
萧行歌七窍生烟,情不自禁地摸了一把头上的冠冕,压着声音问明扇:“你看这个是什么颜色的。”
明扇不加思索地回道:“金色的啊。”
萧行歌愤怒地纠正道:“不!是绿色的。”
有人想给他戴绿帽子,那可是大荆的皇后,一个质子想干什么!在姓萧的皇宫里行苟且之事吗。
真是太过分了。
“皇后党”明扇也非常生气,添油加醋地说道:“你看我说的吧,咱们皇后太抢手了,陛下!你要抓紧点啊!”
说是这么说。但是方枕宵想怎么样,萧行歌也管不着啊。
他俩虽然名义上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实际上毫无交集,名副其实地形婚。
就像萧行歌那个时代合约情侣、契约夫妻,一方就算是个有八百条腿的海王,另一方也无权干涉。
这么一想萧行歌就更生气,就蒜挤进去了也是局外人的感觉。
跨过的互不干扰的形婚的那条线,又没有真正指责对方的立场。
萧行歌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他坐在条凳上,方才还怒气冲冲地,整个人一下子就暗淡了。
“陛下,皇后走了。那个质子回春梨馆了。他们分开了,”明扇兴奋地推了推萧行歌,低头一看,萧行歌蔫头巴脑的,“陛下,你怎么了!”
萧行歌抬头一望,方枕宵已经走了,看着是他寝宫的方向,叶清也回春梨馆了。
方枕宵和萧行歌一样,中途离席无妨,叶清的身份特殊,不能随意走动。
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说了什么。
“算了,”萧行歌站起来,“管他们呢,咱们回宫了。”
明扇有点慌了:“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萧行歌摆摆手:“没事,咱们也会去吧,明天再来。”
局外人就是要有局外人的自觉,不该插手的不插手,不该过问的不过问,不该管的不用管。
顾好自己就行了。
越说没事越有事,明扇急的团团转,在旁边安慰道:“陛下,回去吩咐小厨房做顿好的,你在宴席上肯定没吃饱。咱别太在意了,其实也就是质子走路摔了一跤,没什么打不了的,咱们皇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让他翻出什么花样来,反正我相信,皇后还是最喜欢陛下了。”
萧行歌人已经走了:“走了,回去吃饭。”
当天夜里,萧行歌越想越不对味,他在床上滚来滚去,愣是后半夜都没睡着。
既然他插手不了方枕宵,那方枕宵也不能干涉他的私生活,他就要当个海王,坐拥后宫,左拥右抱,最好能把整个后宫的宫苑都给填满了。
方枕宵有个质子又怎么样,他可是坐拥后宫三千的人。
有了新欢,谁还记得方枕宵。
萧行歌越想越有道理,一人填一个宫殿,总不能让质子和后妃同住吧,这样叶清也搬不进来了。
对!就这么干。
萧行歌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赶去方枕宵的宫里吃的早饭。
皇后宫里的早饭比较简单,熬得正好的小米粥,腌得翠爽的小菜,还有两盘样式简单的小点心。
萧行歌是稀客,方枕宵又嘱咐小厨房上了两个菜,其中还有萧行歌爱吃的水晶糕。
但是萧行歌食不知味,一碗小米粥用勺子搅来搅去,抿了十多口还没下半。
萧行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来一个字。
方枕宵把筷子放下,看着吞吞吐吐地萧行歌说道:“怎么了?”
萧行歌硬着头皮说道:“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方枕宵正襟危坐:“嗯,你说。”
萧行歌犹犹豫豫半天又道:“我要选秀。”
方枕宵又拿起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冬天不是大选的时候。”
萧行歌争取道:“可以小选。”
意思就是从亲贵里挑几个合适的人,拟了称号,择了住的位置就能进宫了。
方枕宵点点头:“嗯好,我吩咐礼部来办。”
萧行歌直接楞了。
三言两语间这事就搞定了,方枕宵没反对,没有费任何口舌,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就定下了。
萧行歌昨天夜里甚至给自己准备了长篇大论的辩驳腹稿,准备和方枕宵大吵一架来争取权益。
方枕宵就这么答应了。
萧行歌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浑身上下都憋得难受,气都喘不顺畅了。
“行吧,那朕就先走了。”萧行歌把勺子放下,失魂落魄地站起来。
方枕宵叮嘱道:“吃完了再走,我送你回去。”
萧行歌拒绝了:“不用了,朕已经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礼部的动作很快,当天中午就已经送来了一筐子卷轴,里面都是备选之人的画像。
送东西的大太监面露喜色:“奴才先恭喜陛下了,皇后吩咐了,这些您先看着,也不着急定下来,要是不满意,奴才这边还有,再给您送过来。”
“奴才方才看过了,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这是喜事,陛下您先看着,奴才就先告退了。”
明扇今儿没去方枕宵那,宫里也没消息,明扇一头雾水,拆开一个卷轴,问道:“陛下,这都是什么啊?”
萧行歌坐在软榻上啃苹果:“今天早上我去找皇后说了,我要选秀。”
“什么?”明扇大惊失色,绕着萧行歌走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陛下,皇后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萧行歌摇摇头,“他答应了。”
“啊这……”明扇也沉默了。
这个走向实在是太诡异,明扇也没想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扇作为一个旁观者,十分坚信,萧行歌和方枕宵绝对是有点什么的。明扇每天记得团团转,两个人倒是不慌不忙,照常地过日子。
就是今天这一出,明扇实在是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了。
她打开其中一个卷轴,上面画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明眸善睐,十分漂亮,最上面还有介绍的落款。
鸿胪寺卿丁魏的二女儿丁舒怀。
明扇也不知所措地安慰道:“长得还挺漂亮的。”
礼部送来的画像有几十卷,明扇把每一卷都打开给萧行歌看了,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地位尊贵着,也有家世清贫者,大多数还都长得不错。
萧行歌没什么看的心思,他还是没想明白,方枕宵怎么就答应了呢。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啊。
原主以前强娶了那么多人,断人仕途,误人前途,其中就包括方枕宵,这种事情明明应该讳莫如深,提都不能提,可是方枕宵这还答应的非常干脆。
他甚至也不在意,萧行歌是不是看上了别人,有了新的妃子。
明扇叹了一口气,安慰道:“陛下你也别想太多了,皇后可能有他自己的打算吧,我们看看这些人都多好看啊,迎进宫里也不错。”
“唉,还是皇后比较好看。”明扇又小声地说道。
萧行歌招招手:“给我看看。”
明扇把画卷的方向朝向萧行歌。
画上是个青年,身量高挑,剑眉星目,还挺帅的。
明扇想了想,又道:“陛下,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给你找找,我记得有好几个长得不错的,我们看看。”
萧行歌没什么心情,摆了摆手,故作深沉地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齐继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皇后来了。”
“是的,”齐继喘了一口气,说道,“就在宫门口了,马上就要进来了。”
“明扇!明扇!”萧行歌赶紧坐好,“把你手上这幅画给我,在多抱两幅放在桌子上。”
方枕宵一进门就看到萧行歌拿着一副画像眉开眼笑,明扇站在他旁边,举着例外一副说道:“陛下看这个,我觉得也不错,咱也留下?”
萧行歌把手上的那副扔到一边,从明扇手里抢过来:“这个也挺好的,记上记上。”
方枕宵进去,坐在软塌的另外一边,挥手让明扇和齐继都下去了。
殿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枕宵随手拿起一个卷轴,问道:“看得怎么样了?”
萧行歌热情地凑到方枕宵面前说道:“你看这个,我觉得就挺好的,我已经想好了,就把晖春馆给他住。”
萧行歌随后瞎说的,其实连眉毛眼睛都没看清楚。
方枕宵瞥了一眼,又道:“还有吗?”
“还有!”萧行歌从刚才明扇抱上来的卷轴里随便抽出来一个,递给方枕宵,“你再看看这个,我觉得也不错,就是没想好住哪。”
方枕宵没接,他按下萧行歌递过来的卷轴,扭头看着萧行歌,一字一顿地说道:“别看了。”
榻上的小茶几触感微凉,萧行歌心脏狂跳,他感觉方枕宵有话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