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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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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七解释道:“明扇姑娘说了,北羌王子到了,请陛下去一趟。”
“!”萧行歌一惊,“你偷听我们讲话。”
庄七笑了笑:“臣只是恰巧路过听到了。吴贵妃那边已经交代过去了,陛下只管去更衣吧,别让皇后等急了。”
棉口罩有点闷人,萧行歌拽到下巴上,问道:“北羌王子不是单独约见皇后的吗?”
庄七道:“陛下才是一国之君,外国来使,自然没有先见皇后的道理。”
话虽这么说,但是具体为题具体分析,就现在的宫里肯定就是这个道理,但是方枕宵叫萧行歌去了,那萧行歌就不介意多工作一天,扮演一个合格的皇家门面。
萧行歌还是想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也刚好有西方血统。
“明扇,我们走。”
“好嘞!”明扇喜滋滋地跟在萧行歌的后面,“咱们先回宫换套衣服。”
宫里的路萧行歌熟,庄七传完话人就走了,来无影去也无踪的。
萧行歌和明扇大摇大摆的走大路,路上宫女太监人来人往,昂首挺胸,一点都不慌,就算像原来的西北大营一样,北羌人打着萧行歌的小算盘,也绝对想不到这就是萧行歌。
齐继得了消息已经在萧行歌宫里的角门里等着了。
萧行歌把披风扯下来,扔给齐继:“清洗干净了给吴焕送过去。”
齐继:“已经都准备好了,陛下更衣吧。”
吴焕给萧行歌戴的各种首饰戴上复杂,拆下容易,乾清宫那边还在等着,宫里的宫女手脚麻利,就一个刻钟的时间,萧行歌就已经从一个清纯动人的美人,摇身一变成了个风度翩翩的青年帝王。
萧行歌穿着一件玄色常服,衣袖摆尾处绣着金线的云纹。纯金的冠冕衬得人精致又贵气,甚至连腰上随便挂的一串玉佩都价值连城。
萧应生的像她母亲。就算是个农家女也让后宫三千的先帝一见倾心。萧行歌不遑多让,眼波流转如四月潺潺春水,好好穿上他的君王服制,堂堂正正地站在那里,仿佛承载了整个大荆的气量。
以前萧应总是阴郁嫉恨,不似现在磊落,穿上龙袍也像个鬼鬼祟祟地贼。
齐继止不住地夸:“陛下真是长大了,有十分先帝的气度了。”
萧行歌满意地看着镜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走,随朕去乾清宫。”
管他是什么人来了,整个皇宫的宫草非我莫属,萧行歌心想。
萧行歌住的明乾宫位置靠前,离乾清宫并不远,齐继在路上还给萧行歌科普了此次前来的北羌质子的身份。
本来大荆有恃无恐,就不吃质子哪一套,但是北羌王执意如此,明面上说着要送儿子来中原学习,实际是什么意思大家心里清楚。
确实是有个学习的样子,这个小儿子还有个汉人名字,叫叶清。
现任北羌王生性风流,膝下的孩子举办一个足球塞都绰绰有余。
叶清生母是北羌王在打猎时捡到的逃亡的异族女人,北羌王新鲜了几日就仍在脑后了,连叶清出生都没管。
说来也巧,从哪以后,北羌王的娇妻美妾连生五六个女孩,这最后莫名其妙的小儿子突然就特殊了起来,叶清长得又好看,近几年很是受宠。
北羌王送他入京确实是有诚意。
萧行歌进门的时候方枕宵正在沏茶,他坐在后殿的软塌上,气质悠闲,像是普通冬日的午后,沏上一壶茶打发悠闲的时间,
看到有人进来,方枕宵捏着壶柄给萧行歌倒了一杯茶:“外面冷,暖暖身子。”
整个暖室茶香四溢,萧行歌没有这方面的文艺细胞,接过来一饮而尽,坐到软榻上问道:“人呢?”
方枕宵:“还在外面候着。”
萧行歌惊了:“这么冷的天,让人在外面冻着。”
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虽然说今天天气不错吧,但是乾清宫殿前空旷,冷风一吹,马上就能抬出去做冰棍。
“来的不是时候当然只能在外面等着,”方枕宵站起来,“走吧,陛下。”
萧行歌坐的是正殿龙椅,方枕宵让人随便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萧行歌的旁边。
不一会,正门的门帘被外面的守卫掀开,从寒气中走进来两个人,可不就是叶清和他的侍从。
传言不假,叶清灿金色的头发下是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睛,头发不长,微卷,皮肤很白,标准的西方少年长相。
他在外面冻的久,被殿内的暖灯一吹,脸上就泛起了一层薄红。
也就勉勉强强吧,萧行歌心想。
不知道明扇在那里瞎叫唤什么,也就能比得上我的百分之一吧。
叶清入乡随俗,行的是大荆的礼,普通话标准,礼数周到,无可挑剔。
萧行歌高深莫测的点点头:“赐座。”
叶清大方坐下,率先开口了:“臣早就听说皇上皇后气度不凡,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俯首称臣,姿态摆得很低,已经暗示了北羌的意思。
萧行歌位置在上,自然不会和他互相恭维:“王子一路辛苦,入京可还习惯。”
叶清眉眼带着、俏皮可爱,态度也很大方:“一切都好,只是没想到京都竟然比草原上还冷。”
可不是嘛,萧行歌心想,冬天里风口上站一个小时,搁哪哪不冷。
再说得现代一点,寒潮来了。
但是叶清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方枕宵。
很短。
但是萧行歌眼尖地看到了。
你看吧!这个时候进宫打的确实是方枕宵的主意。
萧行歌毫不走心地说道:“确实。”
场面尬住,天被聊死了。
叶清总不是来找萧行歌唠家常的吧,甚至他其实都不是来找萧行歌的,萧行歌是被方枕宵叫来接客的。
萧行歌觉得,方枕宵就是把他拉出去应付客人的老鸨,自己却躲在一边数钱。
越想还越有道理。
可恶啊。
方枕宵从头到尾就好整以暇的坐在他的位置上,做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但是没人敢把他当人背景板。
屋子里炭火“呲拉”炸开,隐约还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也没人说话。
这是在大荆的乾清宫中,是萧行歌的主场。帝王天威总会是面圣的那一方尴尬。这东西萧行歌没有,但是他会狐假虎威。
终于,还是叶清最先沉不住气:“臣的父王托我带句话给皇后殿下,他非常敬佩您,希望在有生之年能与你见面。”
方枕宵终于开口了:“荣幸之至。”
搭上话了。
萧行歌退居二线,敬职敬责地扮演起吃瓜群众的角色,瞬间点亮了4K双眼。
叶清已经露出了淡淡喜色,又道:“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方枕宵又不开腔了。
留小美人一个人在原地里尴尬。
没心肠啊。
吃瓜群众萧行歌倒是想看看他这个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说无妨。”
叶清字正腔圆地说道:“臣自请入宫居住。”
萧行歌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叶清又强调了一遍:“臣自请入宫居住。”
好家伙,这是上赶着进萧行歌的后宫。
按照规矩,外国来使一应住在皇宫外面的交汇馆,与亲王府邸就隔着一条街,也是皇家重地。
叶清这不仅是如虎穴,还是自请深入虎穴。
“臣自小醉心汉学,宫外人来人往不免曲意逢迎。臣不喜与人来往,大荆皇宫乃天家重地,臣但求皇上皇后庇佑,给臣以清净之地,臣愿孤身一人进宫。”
说的含蓄,意思清楚。
北羌与大荆讲和,他们都不好限制质子的人身自由。
外面出行方便,私下里结交党羽是常事。宫里进出森严,他又一个人来,不可谓不在眼皮子底下,伸手就能管到的地方。
再者,他要是出了什么事,那萧行歌和方枕宵都脱不了干系。
北羌本次的态度就是伏低做小,让大荆把心放在肚子里,以求和平与庇护。
叶清笑意盈盈:“不知皇上、皇后意下如何?”
萧行歌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突然想起刚才来之前明扇说的话。
勾引皇后!祸乱朝纲!牟取私利!
到时候一进来,串串门刷刷存在感,再在御花园来搞几次偶遇,可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怪不得想进我的后宫之中。
一肚子坏水。
大荆怎么能容下这种居心叵测之人!
这么一想,萧行歌就非常不乐意了。
怎么宫外的交汇馆就住不得你了,还特意找人翻新过了,五星级豪华大酒店。
人老老实实的,住哪不都一样,还挑地方。
但是萧行歌说的不算,要看方枕宵的意思。
萧行歌佯装问方枕宵的意思:“皇后觉得如何。”
“时候不早了,陛下改用午膳了,”方枕宵答非所问,“就请王子先回吧。”
“那入宫的事……”叶清脱口而出。
“烦请在交汇馆暂住几日,等宫中收拾出来,在请前来。”方枕宵三两句话就把叶清不情不愿地打发走了。
叶清刚一出门,萧行歌扭脸就对方枕宵说道:“你真让他进宫?朕的后宫太满了,住不开。”
“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