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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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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行歌憋了几个月,手艺生疏,但是基本技能在还在,摸着弦即兴拉了一曲,状态非常投入。
一曲罢,吴焕如痴如醉,齐继面如死灰。
“不错啊,一点没退步。”吴焕感叹道。
萧行歌有点飘飘然:“那是,唐老师说,我是她教过最有天分的学生了。”
天地良心,唐依瑶就正儿八经带过两个学生,萧行歌和吴焕,五十步笑百步,谁也没好到哪去。四舍五入勉强也算是最有天分的了。
“快把你背着我偷学的曲子交给我!我现在练,明天肯定能追上你!”萧行歌非常自信。
“行!我练了那么久这手艺炉火纯青。”吴焕拍着胸脯打包票,“教你一个不成问题。”
齐继站在旁边冷汗哗啦哗啦往下掉,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我去给二位弄点吃的,二位主子先练着点。”齐继掂着小碎步,溜的飞快,连午上的小甜点都是遣丫鬟送过来的。
吴焕倾囊相授,萧行歌虚心求教,两个人折腾了一上午,萧行歌也能拉的有模有样了,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十分有大师风范。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萧行歌一拍脑阔,起来走到床榻旁边的柜子旁边,打开了第二层的小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难道是我记错了,萧行歌心想。
上下两层翻遍了,里面放的都是一些杂物。
吴焕踱步过来:“陛下找啥呢。”
“就我那墨镜。”萧行歌大拇指和食指合成一个圆,扣在脸上,圈住眼睛,提示吴焕。
“哦……”吴焕脑神经和萧行歌搭在一起的不少,瞬间会意,“陛下是想……”
“就是找不到了,我明明记得当时是放在二层抽屉里的?难道让齐继收起来了?咦,齐继呢?去哪了?”
萧行歌这才想到,今天一上午都没瞅见人。
“这呢,这呢,”齐继可真怕里面的魔音灌耳,一把年纪了,非聋了不可,蹲在宫门口数雪花呢,听到屋里的动静,赶紧地赶回去,“陛下怎么了。”
萧行歌问:“我放着的墨镜去哪了?”
“啊!什么东西?”齐继一下也被问懵了。
萧行歌又把刚才比给吴焕的动作,重新比了一遍给齐继,强调道:“就戴眼睛上的那个,黑黑的。”
“想起来了!”被他这么一说,齐继有了点印象,“当时老奴走的时候,带到西北大营去了。”
“然后呢?带回来了吗?放哪里?”萧行歌追问道。
“我就得好像是……”齐继想了半天,“放在了一个小叶紫檀的盒子里,就放在……库房里。”
几个人直奔偏殿,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库房最旁边的小盒子,萧行歌往脸上一扣,提着他的奚琴就要往外走。
齐继赶紧拦住:“陛下这是去哪?”
萧行歌:“有福同享,去御花园给大家露一手。”
“这个不行,外面还落着雪,冷的很,陛下身子骨不好,这一吹了风,回头皇后要是怪罪下来,可不好交代。”齐继刚才外面进来,可知道外面有多冷,冬月里,这场雪从昨天他们回来一直断断续续下到今天,萧行歌身子不好,短短半年就病了好几场,可不能再让他随便在外面吹风了。
萧行歌不以为然:“没事,皇后那边我会交代的。”
看着人马上都要出宫门了,齐继灵机一动,又道:“陛下现在去不免被宫人们恭维,体现不了你的正式水平。不如,我们乔装打扮一番……谁都认不出来……”
萧行歌明显开始犹豫了。
他怎么说也是个皇帝,必然会受到违心的吹捧,这多不合适啊。
明明靠实力,最后还得看身份。
不妥。
吴焕深以为然:“我觉得有道理,不如我们乔装打扮一番……我那里还有今年新做出来的冬装……”
齐继趁热打铁,一咬牙又道:“陛下今日刚刚上手,肯定不太熟悉,不如我们再练几天,到时候才能惊艳四座啊!”
这下萧行歌彻底被说服了。
三日后,冬月十七,云销雨霁,外头彻底放晴了。青翠的松树上挂着一层雪,映照着日光,闪着暖洋洋的金色。
御花园的小亭子又迎来了曾经“风靡一时”的两姐妹,曾经以精湛的技术“惊艳”了后宫众人。
听说又有新的演出,今儿不当差的宫人们自发搬着小板凳,已经在御花园里候场了。
萧行歌今天穿着一件银杏暗纹的豆绿色夹袄,外面披着雪白的狐裘斗篷,白里透着绿,像是一棵新剥的小葱,清新又舒服。
当然友情赞助商是我们的吴焕吴贵妃。
他穿的和萧行歌差不多,白色的毛领斗篷衬得人贵气又精致。
吃一堑长一智,萧行歌这次没戴那种轻飘飘的纱,太危险。他找人做了一个加绒的棉布口罩,保暖又牢固,十八级大风也一样岿然不动。唯一的缺点就是透气性不太好。
虽然时隔数月吧,但是后宫众人都擅长捕风捉影、见风使舵,虽然不曾摆在明面上,但是这对“姐妹花”是谁,彼此都心知肚明。
宫里人擅长瞎着眼睛看人,聋着耳朵做事,凡事看见了、听见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还要捏着鼻子还要拍手叫好。
场面很热闹,其乐融融,巨星排场。
萧行歌很开心,刚谢过观众就看着明扇从旁边的小石子路上过来了。
明扇也很谨慎,怕因为自己暴露了萧行歌,裹的严严实实的,戴着只有萧行歌宫里才有的口罩,所以萧行歌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远远站着一棵罗汉松下,朝萧行歌招手,好像是有话要说。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御花园一角,整的活像地下党接头,商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明扇把口罩摘下来,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才说道:“北羌人进宫了。”
“不是说明天才到吗?”这个萧行歌知道,他也没记错啊,方枕宵昨天亲口和他说的。萧行歌明天不放假,得去上班,接受北羌使臣的朝拜。
北羌节节败退,荧登又不识趣地触了方枕宵的逆鳞,本来在边境能解决地事情,只能委屈北羌人千里迢迢进京都了。
于大军返京后的第五日抵达京都。
就是明天。
“不是使团,”明扇摇摇头,“提前到的,北羌送来的质子,现在正在宫里拜见皇后呢。”
“谁来了?”萧行歌一时没反应过来。
“北羌的质子。”明扇补充道,“听说是北羌王的小儿子,今年只有十七岁。”
说这萧行歌就知道了,不就是北羌送来的人质吗,光凭这两个字,萧行歌就已经想到了一段爱恨交织的狗血八点档了。
“这你怎么知道的?”萧行歌说道。
“我刚才去花房挑今天送的花种,路过了在咱们宫门口看见前殿来人了,领头的人一头灿金色头发,我觉得奇怪,就偷偷打听了一下。”
“金色头发?”萧行歌眼睛“腾”一下亮了,金发碧眼小帅哥?走过路过怎么能错过。
明扇点头。
“走,那我们去瞧瞧。”萧行歌也感到好奇了,这个地方还能碰到欧洲血统的小帅哥。
明扇老怀甚慰,接过萧行歌手里的奚琴:“陛下,他才十七岁,比你小多了,咱可不能掉以轻心。”
萧行歌满头问号,不是看帅哥吗,怎么扯到他年龄上了:“你是觉得我老?”
天地良心,萧行歌明明才刚刚二十出头的男大学生。
“不是不是,”明扇赶紧解释道,“我是嫌他太小,陛下英明神武,怎么是一个小小的北羌皇室能比肩的呢。”
萧行歌点点头:“有道理,那算了,既然还不如我,也没啥好看的,不还是继续回去拉二胡吧。”
说着转身就往回走,明扇着急地扯住萧行歌的袖子:“陛下,那个质子私下里求见皇后,他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不能不管啊!”
“北羌肯定想派他们的小美人勾引皇后,牟取私利,夺回城池,祸乱朝纲。陛下!到时候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地吗?”
坚定的“皇后党”明扇比萧行歌本人还要关心他们夫夫俩的感情生活,有点风吹草动就要打响婚姻保护战。
不过明扇说的确实没错,萧行歌这个面子皇上当的还不错,情况有点像现代的君主立宪,一个场面活,一个握实权。
于情于理外族来使都要走程序,绕不过萧行歌这个面子去。
明显这小质子是有私事找皇后。
贸然打扰也不好。
“想的还挺远的,”萧行歌看着紧张兮兮地明扇,“能不能相信你们的皇后殿下,他是那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吗?我还差不多。”
明扇看着萧行歌想了想,凝重地点点头:“可能……”
“那你觉得皇后能看上他?”萧行歌反问。
明扇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厉害。
“那不就得了。”萧行歌说着往回走。
“万一呢……”明扇还是不踏实,拽着萧行歌不让他走。
两人在这里推推搡搡了半天,庄七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突然钻出来:“陛下,请你去乾清宫一趟。”
场景很熟悉,萧行歌很警觉:“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