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直男撩人最为致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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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所以，等我把你带出去就好了。”艾斯在门边站定，“等你办完事，跟我出去了，见到了广阔的天地，你就会变得和以前一样，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笃定，不带丝毫犹豫。
洛卡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去拉住他的手指晃了晃，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神情：“……那我们今晚怎么办呀？”
要……要被关在这里一整夜了呢。
“不能走正门，那翻窗吧。”他拉着洛卡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刻着精美图案的玻璃窗。立刻有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隔了两三条街道的夜市那头隐隐传来人群的喧闹声。周围的建筑物都蒙在一层黑糊糊的阴影之下，唯有夜市所在的位置被各色的灯光照亮，行人们在亮如白昼的街道中来回走着，那里看起来就像一条流动的发光的河，“这周围的建筑物高度也合适，不如我们……”
一回头，发现洛卡咬着牙恨恨地瞪着他。
“……怎、怎么了？”
“没、什、么。”洛卡一字一顿地回答，“不是要走吗？走啊？”
“噢……噢。”艾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一边缓缓地抬起腿来搁到窗台上——
“你不带着我啊？”她果然又不满意了，“你这是准备自己走？”
“不是不是，当然要带着。我是背你还是抱你……那你过来，手臂放我脖子上……”
*
“我们终于要去问弗洛伦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艾斯和洛卡并肩走在夜市里，看着好奇地四处张望的洛卡，“终于到了坦诚相见的最后阶段？”
“还差一点。”洛卡回答，“关键人物卡尔顿子爵，我还没和他面对面谈过。啊，还有他的妻子也挺有意思。”
“哦。”艾斯有些沮丧地应了一声——这事得到啥时候才算完啊？
洛卡剥了一瓣柚子塞进他嘴里，踮起脚尖安抚性地揪了揪他的额发，“没事没事，很快就会结束的。”
艾斯觉得她脾气似乎变差了。莫名其妙不知缘由地生气，没一会又自己好了，跟小时候不一样了。但她不生气的时候仍然还是那个方方面面关心他、会对他笑意盈盈满眼温柔的洛卡。
他又想起年少时期那个印在唇边的吻，宛如尚未成熟的果实一般，甜蜜中带着不可避免的青涩，一口咬下去时会有偷食时的满足感，青果酸涩的味道又带来味觉上的刺激，违背常理的美味总是叫人经年不忘。
就像他一直记得那软糯的触感，魔障一般。
艾斯转过头去，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眼睛里映着夜市上暖橘色的灯光，更为温暖和柔和，虽然颜色相似，却比那颗叫什么【月辉】的宝石要漂亮多了。她的双唇被夜灯打上一层蜜色，泛着浅色的光泽。她刚吃过街边卖的水果，舔一圈估计会有一股柑橘的甜味……
——他在想些什么？
“……艾斯？艾斯？”洛卡生气地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傻了？叫你好几声都不理我。”
“哦……哦。”艾斯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明天去卡尔顿家拜访，买点水果去啊？”洛卡那好看的双唇一开一合，“顺便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还有很多我以前没见过的吃的，要不要陪我尝一尝……你有在听吗？”
他又出神了。他总觉得洛卡那两抹泛着粉色的唇的滋味一定很像一旁小贩吆喝的棉花糖，甜丝丝软绵绵的，一如当初。
艾斯的脑袋一瞬间空了。他捧起不停说话的洛卡的脸，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果然有股柑橘清甜的味道，她的唇软乎乎的，由于震惊还在微微颤抖。
“……我想尝的就是这个味道。”艾斯砸了咂嘴，似乎在仔细品味，“洛卡，你好软……”
话音未落洛卡就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你、你你你你你……你这……你这流氓！”
艾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你几年前也亲过我，也是耍流氓吗？”
“我那当然……不是……”洛卡想要争辩，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我那是……勾引你……”
“什么？”她的最后一个词被周围的嘈杂声湮没，艾斯没有听清。
“你……你知不知道亲了女孩子是要对她负责的！”洛卡气急，眼底渐渐冒出泪花，“如果你不是喜欢她的话，根本不能亲她的！”
“我是喜欢你啊。”艾斯被这么一吼反而有些莫名其妙，“我小时候还想着让你跟我一起出海，然后当着所有船员的面嫁给我呢。”
“……”洛卡缓缓地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脸。
周围明明那么嘈杂，人流涌动，摩肩接踵。但是他的声音却那么清晰，一字一字落在她耳里，即使是想装听不见也避无可避。
“我当年也是……喜欢你……才亲你的。”她双手扒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吹气，“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给我……回应。”
“嗯。我知道。”艾斯紧紧地将她抱住，“回应得有点晚了……抱歉。”
“笨蛋。”她开心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这种时候要装不知道呀。”
因为抱得太紧，她没有看到艾斯忍不住咧开去的嘴角和他眼中暖融融的笑意。
艾斯也没有看到她眼中惊喜之余的忧心。
在这个时候是不合适的——她明明知道。
她会分心，会被捏住把柄，必须得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
但，她还是不愿意松手。
她的竹马，她的恋人。
她本就该紧抱着他不松手——谁都没有资格剥夺这个权利。
洛卡在他颈间抬起头来，看着天边炸开去又亮起来的花火，那些绚烂的花朵只在夜空绽放一瞬，便永远沉寂下去。
她看着看着，眼底升起几丝茫然的幸福。
*
第二天他们提着几个柚子上门拜访的时候，卡尔顿正准备带着妻子出门。
洛卡厚着脸皮把他们堵在了门口把那袋柚子往他们脚边一扔，说明来意后，卡尔顿按下心中的不悦，叫仆人把柚子拎了进去，暂时将出行的计划延后了。
他的妻子显然对此十分不满，却也没有干涉丈夫的决定。
“那些教堂……吗。”卡尔顿漫不经心地拿起勺子搅弄着手里的红茶，“我叔叔想要，我便转让了，就是这么简单。”
他的妻子多莉丝心有不甘地转头瞪了他一眼，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洛卡没有急着追问：“那……我听说您和弗洛伦斯夫人是旧识，有这回事吗？”
多莉丝身子一僵。
卡尔顿只是一愣：“以前……斯图亚特的家主还在的时候，她……她是斯图亚特夫人身边的人，那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诶……”洛卡惊讶于卡尔顿的坦诚，“你们初次见面不是在教堂啊？”
“反正你肯定已经去过教堂了吧？那我在这里撒谎也没什么意义。”卡尔顿嗤笑一声，看着坐在她身边的艾斯，“洛卡小姐，倒是我想问您，整天带着一个通缉犯进进出出，是在寻求什么刺激吗？”
“嚯。”洛卡挑了挑眉，“我还当这整座城都有眼不识通缉犯呢。”
“……倒也没什么。您是科研院的人，科研院是这座城的老主顾了，除了您，这里的贵族大概率不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意思是身为贵族，不会把区区海贼放在眼里？
洛卡身边这位的身价可是已经达到两亿了，这口气还真够狂妄的。
她皱了皱眉，隐隐觉得这背后有什么不太对劲，但现在并不是追究此事的好时机：“……让我们继续吧。根据一位修女的说法，弗洛伦斯夫人当时去教堂做义工，可是冲着您去的。我稍微打听了一下，那时候您已经结婚了。”
气氛僵了一下，对面的贵族夫妻沉默了。
洛卡再接再厉：“您和弗洛伦斯夫人可不止【几面之缘】这么简单吧？”
卡尔顿闭了闭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我……做了些辜负她的事情。斯图亚特家族衰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嗯，好苦情、好渣男的发言。
洛卡看着他的身边脸色变了几变始终什么也没说的多莉丝，内心感慨万分，感叹还好她的艾斯不是这样的人。
“可她又出现在了你的世界里。”洛卡见他陷入了追思，不得不出声提醒让对话得以继续，“出现在了你的教堂里……就那样出现在了你的眼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卡尔顿却立刻否认了，“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和初见的时候大不一样了。还是很善良也很热情，但憔悴了很多，也多了很多心事。可我已经不能为她做什么。”
洛卡略一思考：“你应该还是为她做了些什么的吧？比如你的那些教堂……为什么偏偏在弗洛伦斯出现的那几年，你突然将它们转让给了你叔叔呢？”
卡尔顿再次陷入沉默。
“……好吧，我换个问题。”洛卡翻了翻她带来的资料，抽出一张陈旧的报纸放在他面前——那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刊登的正是斯图亚特家族衰落的内容，“这上面写着的东西您应该比我熟悉吧？当年究竟是什么让斯图亚特的家主接连失去家人，直接导致了这一支贵族的没落……我相信您对于这些旧事也不会太陌生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直男撩人最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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