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这不是胖次是安全裤 ...
-
四十
这种时候，一些人会选择装作没看到，另一些人会选择装作没看到然后鬼鬼祟祟继续看，如果遇到绅士一些的，就会假装不经意地走上前去，用自己的外套或者别的什么替她遮一遮。
而艾斯显然不是一般人，他当时就觉得大事不好，扔了报纸猛地跳起来，一手伸过去紧紧地将她环住，另一手用力地按住了她的裙子。
“洛卡！你……你胖次露出来了！”
洛卡保持着被他抱住的姿势一动不动。
“……哈？”
他们保持着一个紧紧相拥的姿势，所以洛卡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只感到圈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愈收愈紧，那只隔着一层裙子摁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掌温度有些烫人。她虽然一直在科研院埋头做研究，但艾斯吃了烧烧果实这事她还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原来吃了那果实的人会变得这样烫。
艾斯抱得太紧，她被逼得微微后仰，脸颊触碰到他的脖颈，弄得她的脸也发起热来。艾斯的短发蹭着她的耳根，让她觉得有些痒。她的双臂先是无措地在半空中僵了一会，后来她想抬手推开他，一伸手却碰到他的胸口，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地在他胸膛里跳动，鲜活而蓬勃。
此情此景，若是有谁突然闯入，怕是只会以为这是一对耳鬓厮磨的情人。
洛卡的腿在他手掌下颤了颤，突然像是找回了所有理智，瞬间发起狠来，使出全力将他推开——
她确实是使了全力。艾斯只觉得前方横生一阵劲风，毫无征兆地将他往后推去，醒过神来时他已经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桌上的洛卡正疯了一般抓起手边的报纸和旧书照着他脑袋扔：
“流氓！痴汉！咸猪手！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内心那么龌龊！不仅偷看我还吃我豆腐！你这臭痞子，好色鬼，猥琐！下流！死变态！”
“你干嘛啊洛卡！我不就是看你胖次露出来了想帮帮你……”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洛卡的脸涨得通红，喘了好一阵粗气才不争气地辩解了一句，“那……那不是胖次……是安全裤啊——！”
艾斯不太明白，于是毫不犹豫地在她的羞耻和愤怒上浇了一壶油：“有什么区别啊？不都是穿在裙子下面吗？要是露出来了也很了不得吧？”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是真的很疑惑。洛卡看着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和略带疑惑的笑意，有一瞬间很想扑上去和他同归于尽。
“对了洛卡！”艾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用力地抓住她的肩膀再次逼近她，“刚才把我推开的是你的能力吧？那阵劲风果然是你搞出来的吧？”
是了——情急之下把他推开的时候，她的确无意识地用上了自己的能力。如此想来，在遇上艾斯和路飞之后，她就很少用自己的能力了。
说起来那遥远的童年时代也已经过去了四五年，很多回忆本该如同闲置了四五年的书卷一般陈旧泛黄，但初遇艾斯的那一天对洛卡而言却恍如昨日。洛卡的生活在离开他们之后遭逢巨变，眼前的日子便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声音，倏然静默下去，像一个被剪辑得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默片。所有的呐喊、崩溃和低泣都被困在灰白的屏幕里，因为莫名其妙的剧情而无法得到观众的共鸣，无论怎么痛苦都像个傻子。
大概正是因为日子一天天地愈发枯燥，过去的生活才显得更为生动鲜明。她早习惯于被三兄弟保护，与三兄弟齐心协力解决问题，因此除了对药物的探索不曾懈怠，她很久没有正视过自己的能力——以往三兄弟的体术配合她的药物就可以，她连打架都不怎么上心。
是的，她的能力除了可以观察天气，还有许多其他的用途。
离开了他们以后她才惊觉，弱小的自己根本无法带着埃拉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科研院里活下去。她这才开始正视自己的能力，这才开始摸索能力开发的方法。她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练到如今这个程度，已算是不错了。
然而前几天与路飞重逢之后，她却开始下意识地不再使用自己的能力。
她安心地躲在多年不见的弟弟的身后，享受着他为自己带来的种种便利。一如几年前，她躲在他们的身后，看他们挥舞着钢管打倒身前的野兽或者强盗或者别的什么，然后带着一身伤豪气地站在她的面前，等她说出那一句“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可以试试在外头烧烤哦”。
也许当时她说的不是这句，但无所谓了。缩在他们的身后能够给她一种恍若回到过去的错觉，哪怕只有一瞬间。
“……会对你用上能力完全是个意外。”洛卡一偏头，微微扬起下巴，伸出手去整理额前的碎发，把几缕头发捻到一起，又一点点梳理开来。这看上去是在做无用功，抬起的手臂却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她绯红的脸颊，“谁叫你耍流氓！”
这句话本该以一种生气的语调说出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有几分羞耻还有几分傲娇。
“……你这些年变得这么厉害了啊！”艾斯兴奋地搓搓手，当然没听出她话里的害羞，绕着她和桌子走了好几圈，仔细地打量她好几遍，“洛卡，我说你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我放心了。”洛卡突然长出一口气，用力地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继续兴奋地围着她转圈圈的意图，“就算有别的女孩子喜欢你，你跟她们也成不了。”
——至今为止她到底在这个直男身上生了多少气吃了多少醋啊？真是白白浪费精力。
“说起来，我们这是在调查线索呢。”洛卡终于想起来两人此行的目的，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扶额，“快把你扔掉的报纸捡起来。”
“好！”艾斯爽利地照办了，“那等我们查完这个案子解决了这些个破事你就陪我打一架吧！”
“……除了我的能力之外你就不能对别的事情感兴趣吗？”
“比如什么？”艾斯凑了上来，手中的报纸正好翻到了写有斯图亚特家族的那一个版面，“比如你是怎么学会的？怎么提升的？也行啊，听起来很有趣！”
——比如我啊！比如我这个人啊！
洛卡气结，不再理他，劈手夺过报纸：“我自己看！”
不明白洛卡为何突然生气的艾斯莫名其妙地坐在她的身边，想凑过去仔细看报纸上的内容，脑袋刚凑过去就被她伸手恨恨地拨开了，可见其怨念之重。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洛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前的小字在纸上排得密密麻麻，她却没看进去多少。一别多年，洛卡当然知道艾斯会关心她的身体健康、会关心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都干了些什么、身边会不会有些危险人物之类的，但是私心里，洛卡希望他关心些别的东西——
类似于少女漫画里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在两人看似日常实际天雷勾动地火的互动和重逢中，男主角终于按捺不住，挑了个夜黑风高或者寒风凛冽的好日子，忍住内心拥抱她的冲动，一反常态羞羞答答地问女主人公道：“x子……你有男朋友了么？不等等，你……有过么？”
嗯，她又看了一眼对她的怒火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艾斯，觉得这种展开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她烦躁地揉了揉艾斯的头发，强迫自己将报道念出声来，总算是完整地读完了那篇报告。
“有发现吗？”艾斯凑近，想去看她手里的报纸。
洛卡把那报纸一扔，坏心眼地不让他看，又觉得欺负他很爽又觉得自己今天仿佛更幼稚了一点：“有发现——我们得去把宝石物归原主了。”
这么说着的洛卡已然在心中设想出了一套完善而霸气（？）的逼问计划，就在她一边想着如何将弗洛伦斯逼到绝境一边“嘿嘿嘿嘿”地笑出声来的时候，她走到门口一推门，没有推动。
“嗯？”
她疑惑地发出半个音节，抬头朝窗外一瞧，才发现外头天已经黑透了。里面的水晶灯倒是在天刚擦黑的时候就一直点着，所以她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啊，这个点，图书馆一早就关门了。
——虽说他们两个身处位于八层之高的巨型图书室的最深处，还把人家整整齐齐码在柜子里很多年的旧报纸翻得乱七八糟，但是问也不问看也不看就直接锁门了真的很过分好吧！
“没事的洛卡。”艾斯花了三秒钟就理解了他们的窘境，“这种门看我一脚给它……”
“给我住手。”洛卡按住了他的腿，“我们不适合在这里引起骚动。要是你把艾格岛上最大的图书馆戳出好几个洞，人家就该出动军队来抓我们了。那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案件啊？”
艾斯思考良久，默默收起了踹翻眼前这扇门的念头。
“……抱歉呢。”洛卡踮起脚尖，摸了摸艾斯的额发，“和我在一起就是要守这些讨人厌的规矩。很难受吧？毕竟你们海贼天性自由，不受拘束嘛。”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这不是胖次是安全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