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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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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王甜甜怀孕的消息后,高SZ第二天就安排了一位四十来岁的保姆二十四小时照顾。保姆姓赵,做事麻利,话不多,只说是高老板请来照顾孕妇的。
王甜甜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那点不安逐渐被膨胀的得意取代。这可是高SZ盼了多年的儿子——至少她让他这么相信。有了这个筹码,她还怕什么?
“赵姨,晚上陪我出去一趟。”王甜甜对着镜子涂口红,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真好。
赵保姆有些为难:“高老板嘱咐过,前三个月要好好养胎,最好少去人多嘈杂的地方……”
“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王甜甜从镜子里瞥她一眼,“老高让你来照顾我,不是来管我的。走不走?”
赵保姆只得跟上。
晚上九点,城市霓虹闪烁。王甜甜约了三个闺蜜——李萌萌自从上次被打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据说去了南方——一行五人进了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吧。
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暧昧流转。王甜甜找了个卡座,点了一堆酒水。赵保姆局促地坐在最边上,眼睛时刻盯着王甜甜面前的酒杯。
“放心,我不喝,”王甜甜翻了个白眼,“我就看看。”
话是这么说,她的目光却在舞池里逡巡。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舞池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紧紧搂着一个女人贴身摇摆。男人侧脸在闪烁的灯光下清晰可辨——欧阳文斌。而他怀里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宜,身材窈窕,一袭黑色吊带裙衬得肌肤雪白,妩媚成熟的风韵扑面而来。
王甜甜的血液“轰”地冲上头顶。她推开面前的酒杯,起身就往舞池走。
“甜甜你去哪?”闺蜜拉住她。
“抓奸!”她甩开手,脚步又快又急。
赵保姆赶紧跟上,急得直搓手:“丫头,别激动,当心肚子……”
王甜甜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拨开拥挤的人群,走到那对紧贴的男女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甚至短暂压过了音乐。
欧阳文斌正闭着眼享受温香软玉,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懵了几秒才看清来人。
“你他妈在这儿干什么?!”王甜甜的声音尖利,盖过了音乐。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投来,有好奇,有戏谑,有同情。欧阳文斌的脸瞬间涨红——丢人丢大发了。
他身旁的女人也愣住了,但很快恢复镇定,拉了拉欧阳文斌的袖子:“文斌,这是……”
“我是他女朋友!”王甜甜抢白,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女人,“你又是谁?搂着我男朋友跳这种舞,要点脸吗?”
欧阳文斌终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反手也给了王甜甜一巴掌:“老子的事轮得到你管?!”
这一巴掌把王甜甜打懵了。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跪在地上说爱她、花着她钱时甜言蜜语的男人,现在居然为了另一个女人打她?
怒火烧尽了理智。王甜甜尖叫着扑上去,又是一巴掌:“你花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女人?!欧阳文斌你还是不是人?!”
“谁花你钱了!”欧阳文斌被当众戳破软肋,更觉羞辱,“老子缺你那点钱?”
“你当然缺!你身上这套西装还是我买的!上个月你妈住院的三万块也是我出的!欧阳文斌,你要不要我把转账记录打印出来贴你脸上?!”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和低笑声。欧阳文斌的脸由红转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够了。”那位中年女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温婉,“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和文斌只是普通朋友,跳个舞而已。”
“普通朋友?”王甜甜冷笑,“贴那么紧的普通朋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女人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真的只是误会。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聊?把事情说开就好。”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王甜甜转向欧阳文斌,“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欧阳文斌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又看了眼歇斯底里的王甜甜,忽然觉得无比疲惫。“没什么好说的。”他拉起女人的手,“我们走。”
“你敢走!”王甜甜想拽住他,却被甩开。
欧阳文斌头也不回地拉着女人挤出人群,消失在酒吧门口。
王甜甜站在原地,浑身发抖。音乐还在继续,灯光还在旋转,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突然觉得可笑——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像个泼妇。
腹部的抽痛就在这时袭来。
她捂着肚子弯下腰,脸色瞬间苍白。
“丫头你怎么了?!”赵保姆赶紧扶住她。
“肚子……疼……”
赵保姆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朝旁边三个吓傻的闺蜜喊:“快!帮忙扶一下,去医院!”
四个女人手忙脚乱地把王甜甜扶出酒吧,拦了辆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检查后神色严肃:“先兆流产。孕妇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刚才可能有过肢体冲突……需要住院保胎。”
王甜甜躺在病床上,感受着小腹一阵阵的坠痛,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如果这个孩子没了,她在高SZ那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医生,一定要保住孩子……”她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会尽力。但你也要配合,保持情绪稳定,卧床休息。”医生说完,开了药单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王甜甜和赵保姆,三个闺蜜被劝回家了。
王甜甜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过了好一会儿,她转头看向赵保姆,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赵姨,今天多亏你了。这个你拿着。”
赵保姆连忙摆手:“这我不能要。高老板给我工资了,照顾你是应该的。”
“你拿着。”王甜甜执意塞过去,“还有,今天的事情……别跟老高说。他要是知道我去了酒吧还跟人吵架,肯定会生气。”
赵保姆犹豫了。她看着王甜甜苍白的脸,又想起高老板严肃的嘱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王甜甜看出她的犹豫,放缓语气:“赵姨,你儿子不是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吗?我跟老高说一声,让他安排一下。他认识的人多,找个好工作不难。”
这句话击中了赵保姆的软肋。她独自拉扯儿子长大,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能有份体面工作。犹豫再三,她接过钱,低声说:“丫头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说。你好好养胎,我以后一定更仔细照顾你。”
王甜甜松了口气,闭上眼。
一周后,赵保姆的儿子果然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待遇福利都很好。赵保姆感激涕零,照顾王甜甜更加尽心尽力,对她在医院期间偷偷联系欧阳文斌的事也装作没看见。
而此时的欧阳文斌,正懊悔不已。
那晚他甩开王甜甜后,就跟着中年女人——林姐——回了她的公寓。林姐是个小企业主,丈夫早逝,留下不少资产。她保养得当,出手阔绰,是欧阳文斌最近攀上的“金主”。
“你该去跟那个王小姐道个歉。”林姐递给他一杯红酒,“她现在怀着孕,情绪不稳定很正常。再说,她能找到高SZ那样的靠山,说明不简单。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欧阳文斌苦笑:“你是没看见她那样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花她的钱。”
“那你花没花?”林姐挑眉。
欧阳文斌不说话了。
“男人嘛,能屈能伸。”林姐坐到他对面,“给她买束花,道个歉,说几句好听的。她现在需要情绪价值,你给就是了。等孩子生下来,万一是个儿子,高SZ一高兴,手指缝里漏点都够你吃几年。”
这话说到了欧阳文斌心里。他确实舍不得王甜甜这条线——高SZ的权势,那是林姐这种小老板比不了的。
他拿出手机,开始编辑道歉短信。字斟句酌,把自己说得卑微又深情,什么“那晚是我混蛋”“想到你怀孕我还那样简直不是人”“给我个机会补偿”……
短信还没发出去,门铃响了。
林姐去开门,门外站着两名警察。
“欧阳文斌在吗?”
“在……请问有什么事?”
“我们接到多起报案,指控欧阳文斌涉嫌诈骗。请他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欧阳文斌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荒诞剧。
警方调查发现,欧阳文斌根本不是什么公司老总,甚至连固定工作都没有。他的“事业”就是周旋在不同女人之间,用虚构的身份和承诺骗取钱财。据不完全统计,和他保持过“恋爱关系”的女性多达二十余人。
而这一切的暴露,源于一个荒唐的细节——
一周前,欧阳文斌和最新认识的一个女大学生在酒店约会。女生趁他洗澡时,好奇地翻了他的公文包,发现了一个笔记本。
本子上详细记录着他所有“女友”的信息:姓名、年龄、职业、性格特点、认识时间、给对方花了多少钱(通常很少)、从对方那里拿了多少钱(通常很多)、对每个人的承诺(买房、结婚、投资等)、甚至包括每个人喜欢的甜言蜜语类型。
他怕自己记混了,所以做了这个“客户档案”。没想到成了铁证。
女生气得浑身发抖,拍了照直接报警。一石激起千层浪,陆续有二十一个女性站出来指控他。
消息传到医院时,王甜甜正在喝赵保姆熬的鸡汤。
她看着新闻推送里欧阳文斌被带走的照片,手一抖,汤碗摔在地上,碎瓷片和汤汁溅了一地。
“不可能……”她喃喃道,手指颤抖着点开详细报道。
那些熟悉的套路——偶然的邂逅、深情的告白、对未来的规划、临时的资金周转困难……原来不止对她一个人用过。
林姐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声音带着哭腔:“文斌被抓了……警察说他是个骗子……甜甜,我们都被骗了……”
王甜甜挂断电话,呆坐在病床上。
窗外阳光正好,可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她低头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装着她在豪赌中唯一的筹码。而那个她曾以为可以攥在手里的男人,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赵保姆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什么也没问。
王甜甜摸出手机,翻到欧阳文斌最后发来的那条未读短信——“甜甜,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
她盯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哽咽。
“重新开始?”她对着空气说,“拿什么开始?用你笔记本上给我编的编号?还是用你准备对第二十二个女人说的情话?”
她删掉短信,拉黑了那个号码。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王甜甜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当你把命运赌在别人身上时,你就已经输了一半。而当你赌的是一个骗子时,你输掉的是全部。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