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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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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最后一天的清晨,张雨夕在老家收拾行李准备返程。母亲在她行李箱里塞满了各种家乡特产——自家晒的腊肉、腌的咸菜、炒的瓜子,还有一罐罐密封好的辣酱。
“妈,够了够了,再多我拿不动了。”张雨夕看着快要合不上的行李箱,哭笑不得。
“城里东西贵,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母亲还在往箱子的缝隙里塞东西,“在外面别太省,该吃吃,该花花,身体最重要。”
张雨夕心里暖暖的,伸手抱住母亲:“知道了妈,您也照顾好自己。”
母女俩正说着话,院门突然被推开。黄姨拉着她的傻儿子黄小军走了进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哟,雨夕要走了?等等再走,陪黄姨说说话。”黄姨一把抓住张雨夕的手,力道大得让张雨夕皱了皱眉。
张雨夕想抽回手,却被抓得更紧:“黄姨,我赶车呢,再晚就来不及了。”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黄姨转头对张雨夕母亲说,“雨夕她妈,上次那事儿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是诚心诚意的。”
张雨夕母亲脸色沉了下来:“小军他妈,我上次说得够清楚了。雨夕她爸不同意,我也不同意,这事儿没得商量。”
黄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哎呀,上次是我说话急了点。雨夕啊,黄姨给你赔个不是,你别往心里去。”
这时,黄小军突然发出“嘿嘿”的笑声。他捧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猛地一吸,又把口水吸回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反胃。游戏打到兴奋处,他手舞足蹈,嘴里念叨着:“打!打!好玩!好玩!”
张雨夕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荒谬感。嫁给这样的人?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黄姨,”张雨夕坚定地说,“我真的要走了,这事儿以后别再提了。”
黄姨的脸色变了:“雨夕,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当年要不是我们家……”
“小军他妈!”张雨夕母亲打断她,“当年你们帮过我们家,我们感激,也一直记着。但这和雨夕的婚事是两码事!你不能拿这个逼孩子!”
“我怎么是逼了?我是为雨夕好!”黄姨提高声音,“我家有田有地,小军他爸在工地上干活,一年能挣十来万!雨夕嫁过来,吃穿不愁!”
张雨晨从屋里冲出来,挡在姐姐面前:“黄姨,您就别做梦了!我姐就算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你儿子!您看看他那样,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您这不是害我姐吗?”
“你个兔崽子怎么说话的!”黄姨气得浑身发抖,“我当年还抱过你,给你喂过饭!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我说的是实话!”张雨晨毫不退缩,“您儿子就是傻子,您自己心里清楚!”
眼看就要吵起来,张雨夕父亲从外面回来了。他刚去村口叫了摩的,看见院里的阵仗,脸立刻沉了下来。
“丫头,车在路口等着了,快走。”父亲说完,转向黄姨,声音冷硬,“小军他妈,我最后说一次:我不同意。你要是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黄姨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张雨夕父亲黑着脸的样子,终究没敢再纠缠。她恶狠狠地瞪了这家人一眼,拉着还在玩游戏的黄小军走了。
张雨夕拖着行李箱出门时,还能听见黄姨在远处骂骂咧咧:“忘恩负义的东西!活该穷一辈子!”
坐在摩的上,张雨夕看着渐渐远去的家乡,心里五味杂陈。这个长假本该是放松的,却接连遇到这些糟心事。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更努力,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要远离这些荒唐的人和事。
回到城里的出租屋,已经是下午三点。张雨夕给父母报了平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王甜甜的床铺整整齐齐,显然这几天她没回来住。
刚放下行李,手机响了。是王甜甜。
“小尼姑,回来了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出来吃饭,我请客。”
“不去了,累。”张雨夕倒在沙发上。
“新开的餐厅,据说特别好吃。地址发你了,快点来,我等你。”
挂断电话,张雨夕看着微信里发来的定位,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换了衣服。毕竟假期最后一天,一个人待着也无聊。
餐厅环境不错,装修得很雅致。王甜甜已经点好了菜,看见张雨夕,招手让她过去。
“富婆,这几天又去哪儿潇洒了?”张雨夕坐下,打量着王甜甜——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脖子上戴着那条月亮星星项链,闪闪发光。
“到处转转呗。”王甜甜给她倒茶,“你呢?回家过得怎么样?”
“别提了,”张雨夕叹气,“回去六天,来说媒的都快把门槛踏平了。最离谱的是黄姨,带着她那个傻儿子直接上门,非要我嫁过去。”
王甜甜“噗嗤”笑出声:“那你答应没?”
“你觉得呢?”张雨夕翻了个白眼,“我还不如直接出家。”
两人正聊着,隔壁桌的对话飘了过来。声音很大,想不听见都难。
“她呀,就是个婊子,还想到处立牌坊。”
张雨夕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但隔壁桌的对话还在继续。
“有你说的那么贱吗?”
“简直是独孤求‘贱’,贱到刷新人类下限!”
张雨夕和王甜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她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竖起耳朵。
“表面上装得清纯无比,骨子里烂得像垃圾桶里的西瓜,又臭又脏。勾搭别人老公,被别人老婆把逼都撕烂了,到医院补一补,又觉得自己是好货。被别人玩了还不要钱,连妓女都不如……”
这些话越来越难听,张雨夕听得直皱眉。她心想:这得有多大仇啊?被骂成这样,真惨。
而王甜甜的脸色,却渐渐变了。她握着杯子的手开始发抖,指节泛白。
“估计见到个活的男的就想勾搭,骚到骨子里了。我都统计不出她跟多少男人睡过,得请统计局专门调查……”
“你不会是在嫉妒她吧?她现在可是某个大人物的小蜜。”
“嫉妒她?我嫉妒王甜甜这种骚货?可能吗?”
“王甜甜”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上。
张雨夕猛地看向王甜甜,只见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全是震惊和愤怒。
下一秒,王甜甜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她转身看向隔壁桌——那里坐着两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个正是她和李萌萌的共同闺蜜,叫林琳。
“林琳!”王甜甜的声音在发抖,“你刚才说什么?”
林琳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王甜甜,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甚至还扬起下巴:“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我说王甜甜是个骚货,是个婊子,是个……”
话没说完,王甜甜抓起桌上的水杯——里面是刚倒的热茶——狠狠泼向林琳的脸。
“啊——”林琳尖叫起来,脸上瞬间红了一片。她跳起来,指着王甜甜:“你个贱人敢泼我?!”
“我泼的就是你!”王甜甜冲过去,一把抓住林琳的头发,“我在背后这么阴我?我哪儿对不起你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抓头发、扇耳光、踢踹……动作凶猛得像两头母狮。
张雨夕惊呆了。她从小到大没打过架,看着这场面,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但看到王甜甜被林琳抓破了脸,她脑子一热,冲了上去。
“别打了!都住手!”张雨夕想拉开她们,却被卷入战局。
林琳以为张雨夕是来帮王甜甜的,转身就给了她一爪子。尖锐的指甲划过张雨夕的手臂,瞬间出现几道血痕。
“嘶——”张雨夕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她也被激怒了,抓住林琳的胳膊,和王甜甜一起把她按在沙发上。
“看你以后嘴还贱不贱!”王甜甜骑在林琳身上,一巴掌一巴掌扇下去。
林琳挣扎着,嘴里还在骂:“王甜甜你个婊子!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餐厅的服务员赶过来,好不容易才把三人拉开。场面一片狼藉,周围的客人都看着这边,指指点点。
张雨夕喘着粗气,感觉手臂火辣辣地疼。她低头一看,伤口在渗血,还有一处被咬的牙印。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唐俊东,还有那个每天给他送饭的女孩。他们就坐在不远处,显然目睹了整个过程。
唐俊东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你怎么回事?手都流血了!”
他掏出随身带的手帕——正是上次张雨夕给他包扎伤口的那条——想要帮她止血。
张雨夕猛地甩开手:“不用你管!”
血珠甩了出去,有几滴溅到了那个女孩脸上。女孩惊叫一声,用手一抹,看见手上的血迹,脸色立刻变了。
“你干什么?!”女孩瞪着张雨夕,“脏死了!”
张雨夕本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怒不可遏:“你说谁脏?”
“说你!怎么了?”女孩扬起下巴,“贱人的血都是脏的!”
“你再说一遍?!”
“说你怎么了?贱人!”
女孩说着,抬脚就要踢张雨夕。唐俊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小柔!你干什么?!”
“你帮她还是帮我?”女孩气得脸都红了,“她刚才把血甩我脸上了!”
“她不是故意的!”唐俊东转头对张雨夕说,“你先处理伤口,我送小柔回去,等会儿再找你。”
“不用你找我!”张雨夕冷笑,“陪你的女朋友去吧,别在这儿假惺惺!”
“她不是我女朋友!”唐俊东急着解释,“她是我妹妹!”
“妹妹?”张雨夕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唐俊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妹妹会天天给你送饭?妹妹会挽着你的胳膊?妹妹会因为我和你说话就吃醋?”
唐小柔——那个女孩——听到这话,突然挽住唐俊东的胳膊,挑衅地看着张雨夕:“对,我就是他女朋友,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唐俊东猛地甩开她的手:“小柔!别闹了!”
但张雨夕已经不想听了。她看着这对“兄妹”,只觉得恶心。她转身回到王甜甜身边,不再看他们一眼。
唐俊东想追过去,却被唐小柔死死拉住:“哥!她都那样说你了,你还理她干嘛?”
看着张雨夕决绝的背影,唐俊东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他知道,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张雨夕不会听的。
另一边,王甜甜和林琳还在对骂。在餐厅经理的调解下,两人终于停战,但眼神里的恨意丝毫未减。
“王甜甜,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林琳擦着脸上的水渍,“我算是看清你了!”
“求之不得!”王甜甜冷笑,“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闺蜜’,我不要也罢!”
林琳狠狠瞪了她一眼,拉着同伴走了。
王甜甜转过身,看着张雨夕流血的手臂,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你没事吧?”
张雨夕摇摇头:“先回去吧。”
两人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开了餐厅。
回到出租屋,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雨夕默默处理伤口,王甜甜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两人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王甜甜突然开口:“雨夕,今天……谢谢你。”
张雨夕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但是,”王甜甜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想问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像林琳说的那样?”
张雨夕抬起头,看着王甜甜。她脸上有抓痕,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光彩。
“甜甜,”张雨夕轻声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我只是想知道……那些话,是真的吗?”
王甜甜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是真的怎样?不是真的又怎样?”
“如果是真的,”张雨夕认真地看着她,“你能不能……别那样了?我不想看你被人指着鼻子骂。”
“呵,”王甜甜站起来,“所以你现在是要劝我从良了?张雨夕,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甜甜的声音提高了,“你觉得我脏?觉得我贱?觉得我给咱们这个‘家’丢脸了?”
张雨夕也站了起来:“我只是希望你好!我不想看你被人欺负,不想看你被人骂!”
“希望我好?”王甜甜冷笑,“我现在不好吗?我有钱,有自由,想干什么干什么!不像你,累死累活一个月,挣的还不够我买个包!”
这话刺痛了张雨夕。她看着王甜甜,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是,我是穷,我是没你有钱。但我每一分钱都赚得心安理得!我不需要出卖自己,不需要被人指着鼻子骂婊子!”
“出卖自己?”王甜甜的眼睛红了,“张雨夕,你说清楚,谁出卖自己了?”
“你心里清楚!”张雨夕也激动起来,“那些钱怎么来的?那个欧阳文斌是什么人?你脖子上这条项链,真是他‘正经’送你的吗?”
“你——”王甜甜气得浑身发抖,“张雨夕,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表面上装得清高,骨子里还不是嫉妒我?嫉妒我比你有钱,嫉妒我比你过得潇洒!”
“我嫉妒你?”张雨夕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我嫉妒你被人骂婊子?嫉妒你靠男人施舍过日子?王甜甜,你醒醒吧!你现在拥有的这些,都是用尊严换来的!等哪天那些男人腻了,你还有什么?”
“至少我拥有过!”王甜甜尖叫,“你呢?你有什么?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那个唐俊东,宁愿要那个天天送饭的,也不要你!你比我强到哪儿去?”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张雨夕心里。她看着王甜甜,一字一句地说:“是,我是没人要。但我至少活得干干净净,至少晚上睡得着觉!你呢?你敢说你现在过得幸福吗?你敢说你不怕有一天,所有事情都被捅出来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王甜甜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狠狠砸向张雨夕,“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张雨夕也抓起靠垫砸回去:“该滚的是你!这个房子是我租的!要走也是你走!”
两人像两个孩子一样互砸靠垫,边砸边吵,把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直到敲门声响起。
张雨夕喘着粗气打开门,两个警察站在外面:“有人报警,说你们这里噪音扰民,还疑似有打架斗殴。”
张雨夕的脸一下子红了:“对不起警察同志,我们……我们就是吵了几句,没打架。”
警察看了看屋里——满地狼藉,两个女孩头发凌乱,脸上都有伤。但他们检查后,确实没有严重斗殴的痕迹。
“注意点,这是居民区,不要影响邻居休息。”警察教育了几句,离开了。
门关上后,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甜甜看着张雨夕,张雨夕看着王甜甜。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伤心,还有深深的失望。
良久,王甜甜站起身,走向门口。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几秒,然后拉开门。
“张雨夕,”她背对着张雨夕,声音很轻,“从今往后,咱们各走各的路。你有种,以后有什么事,别来找我。”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张雨夕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蹲下身,抱住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失去的友谊?为说出口的伤人话语?还是为这个残酷的、让人不知所措的世界?
她想起大学时的王甜甜——那个会为了省钱和她一起吃泡面,会为了考试熬夜复习,会为了梦想眼睛发亮的女孩。是什么让她们变成了今天这样?
手机响了。是唐俊东发来的微信:「雨夕,你还好吗?我想跟你解释。」
张雨夕看着屏幕,眼泪滴在手机上。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张雨夕哭累了,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黄姨的逼婚,餐厅的打架,和王甜甜的争吵,还有唐俊东和那个女孩……
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她只是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为什么总有这么多糟心事?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家宾馆里,王甜甜正抱着枕头痛哭。
她拨通了杨强的电话,哭得话都说不清楚。半小时后,杨强赶了过来。
一开门,王甜甜就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杨强轻轻拍着她的背:“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王甜甜只是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杨强不再追问,只是抱着她,像抱着易碎的珍宝。等王甜甜哭够了,他才轻声问:“是不是……是不是有人说你什么了?”
王甜甜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杨强,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干净?”
杨强愣住了。他看着王甜甜,眼神温柔而坚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扎着麻花辫,在奶茶店唱歌的女孩。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王甜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是我……我已经不是那个女孩了……”
“你是。”杨强握住她的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王甜甜。那个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王甜甜。”
王甜甜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杨强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温柔:“我也不知道。可能就像那首歌里唱的——‘这份情永远难了’。王甜甜,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你若不回头,我跟着你走;你若回头,我永远在你身后。”
王甜甜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这一次,哭声中不仅有委屈,还有释然,还有某种深埋心底的情感,正在悄然苏醒。
夜深了。张雨夕从沙发上爬起来,给王甜甜打电话——关机。她发了条微信:「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你在哪儿?我很担心你。」
没有回复。
张雨夕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做人要踏踏实实,正直公道。”她也想起王甜甜说过的话:“有些家庭是港湾,有些家庭是牢笼。”
那么友谊呢?真正的友谊是什么?是无条件地包容对方的一切,还是在对方走错路时勇敢地拉一把?
张雨夕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今晚,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而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生活还要继续。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就像三月的花,开得再灿烂,也经不起狂风暴雨的摧残。而友谊,也许比花更脆弱。
但张雨夕想,也许……也许还有修复的可能。只要她们都愿意。
夜深人静,城市的某个角落,两个女孩都在想着同样的问题: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答案,藏在明天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