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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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小姐分手的第219天。
忙了一上午，送走Artlist的工作人员时已经将近下午一点半。
争分夺秒地解决午餐的时候，宁筱忍不住想，把两波采访安排在同一天似乎不是个什么好主意。
这个想法在两分钟之后韩言跑过来跟她说“宁姐，《绣色》杂志的两个工作人员到了，可晴姐正在帮忙接待，你是不是先出去打个招呼”的时候，更加确定了几分。
……但工作还是要好好工作的。
她认命地放下筷子，想交待季清槿一声我去前面看看你先好好吃饭吧，就见她先一步站起身来，“我和你一起去。”
周一的这个时间段观展的人不多，从办公空间走到场馆，宁筱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和杨可晴交谈的两个姑娘。
她和季清槿并肩走过去，和她们打了招呼，“我是宁筱，这次展览的负责人。这位是策展人季清槿。”
“我叫宗颖，之前咱们在电话里沟通过了哈。”那个飒爽的短发姑娘首先开了口，旋即顺势把旁边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另一个姑娘拉过来，“这是叶筱菡，这次的采访主要由她来撰稿。”
那姑娘不仅看起来文静，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抱歉提前了这么早就过来，我们是打算想先看看展览，您先去忙吧，咱们还按约好的时间开始就可以。”
话是这么说，宁筱和季清槿还是陪着她们一起看了展览。
她们跟在那两个姑娘身后，因为不想过分打扰这份观展体验，便很少主动开口，只在有问题需要解答或者对方流露出想要交流的意愿时才去进行一些沟通。
这样的模式无疑让每个人都觉得轻松自在。
和这样两个姑娘说话，是很舒服的。
看得出来，她们的性格一动一静，言谈举止间却又异常默契。
季清槿无端地想起她文章里的一句“心意相通的美好”，说的，又何止是被采访的人呢？
因为看得很认真的关系，整个展览看完便是稍稍超过了原本定好的访谈时间。
那位叫叶筱菡的姑娘非常礼貌且认真地再次道歉，倒弄得宁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还是季清槿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同样轻而温和，却多了几分轻松，“先前和《绣色》有过一次合作，大概是你们其他部门的同事。我看过几篇叶小姐的文章，非常喜欢，所以对这次的采访也很期待。”
正在摆弄相机的短发姑娘爽朗地笑笑，“上次正好在跑另外一个展所以错过了，我和小叶子都挺遗憾的。这不，这回一有机会就立马跑过来了。”
说笑间气氛重新轻松起来，几个人也飞快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而宁筱亦很快感觉到，这两个姑娘的厉害之处。
她们仿佛就是平平常常地和你聊天，没有什么“采访”的郑重其事，最大程度地降低由此带来的疏离感。
话题自然是从展览本身开始的。
她们的确看得认真，并且在思想上有着某种意义上的共鸣，不用季清槿过多地解释就能明白她想要表达的。
季清槿笑着说我突然有种遇到知己的开心。
坐在她正对面的叶筱菡亦露出些许愉悦的神色，而后顺势抛出了下一个话题，“我们过来之前看了一些相关的资料，而且说起来上一个在隔壁市的展我们也是去现场看过的……你确实做出了很多让人印象深刻的展览，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定义‘策展人’这个身份的，对自己又有什么样的要求或者说期待呢？”
这话问得就有些专业了。
宁筱的第一反应是“艾玛还好问的不是我，不然我能当场表演一个你说的每个字我都知道但合在一起是啥意思就不一定了”。
就这片刻的工夫，季清槿相当迅速地整理好了思路，“我觉得，策展人都是有自己的使命感的，对于我来说，就是用自己独特的媒介与模式，连接起文化与文化输出或者说展示两个端口。”
叶筱菡笑笑，“可以说，这本质上是一种文化的构建。”
季清槿也笑，“这说得就有点高大上了，不过我认同。”她停顿了片刻，继续道，“当然，在实际的工作过程中，只有这样一个观念是远远不够的，策展工作最难的，却也是最有趣的一点是它的复杂性。”
宁筱忍不住有些恍惚。
她听见季清槿继续用不疾不徐的语气说着，“只有文化输出的理念不足以支撑，更多的还要考虑其表面形式，给观众提供足够直接却有效的进入特定情境的切入口，过程必须要是无门槛的轻松愉悦。”
对面那姑娘说了句什么，然后季清槿继续道，“至于展览效果是否能最终呈现，背后还有各方资源的整合甚至博弈是少不了的。”
她的声音带着清晰的笑意，“不过，不确定性的另外一个解释是更多的可能性——而这，真的是个太迷人的形容。”
宁筱不知道该要怎么确切地用语言去形容。
她的目光停留在季清槿身上，没有，更完全不想移开半分。
这样的季小姐啊……她在发光。
谈及自己的专业或者说自己从事的事业，她优雅淡然又从容专注，整个人都仿佛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魅力。
这样一个人，谁能不欣赏，谁能不喜欢呢？
是啊，让她，怎么能……不喜欢呢？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走神了多久，再听到的下一个问题是“角色不同，但这次展览的确可以说是一次成功的合作了，听说二位来自同一所高校？”
宁筱心道这题我会，比之前的可好回答多了，“是呀，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关系很好。”
对面的姑娘笑着点点头，“怪不得这么默契呢，这次展览在我们看来非常精彩，不过，在这里希望能听听你们自己的评价，另外就是基于对方‘合作人’的身份，又会有怎样的评价呢？”
先回答的依旧是宁筱，“这么论的话我应该是代表甲方了？其实之前我们合作很多次了，为什么能达成多次合作，当然是因为对策展质量非常满意啦！前几天在做中期复盘的时候项目组的所有同事都在和我说，咱们要早点下手把季小姐之后的档期抢下来。”
季清槿则是直接跳过了问题的前半段，“一直以来合作都很愉快，策展实施的成功与否历来受到多方因素的影响，我们的合作可能达到加成而非内耗的效果，这是非常让人满意的。”
“至于学妹嘛……”宁筱换了个称呼，声音里有着清晰的笑意，“她真的是个超级棒的策展人，我相信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
一直在旁边摆弄相机的短发姑娘走过来坐到她们斜对面的椅子上，“诶，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想打听一下，这次展览结束之后，对于之后的策展安排有什么打算吗？”
叶筱菡想了想，补充道，“或者可以这么说，这次的成功合作有没有激发什么新的灵感，对于未来的合作又有什么样的期待呢？”
未来啊……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叶筱菡发现，季清槿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竟像是感伤一般。
下一秒，她又笑起来，神色如常道，“项目还在进行中，我们会通过定期复盘和各个渠道搜集的观展意见，随时对展出内容和形式进行相应的微调。这是目前需要投入精力做好的事，至于未来的合作，虽然同样期待，但还要等适当的时候再作计划。”
有些意想不到却又合情合理的回答。
叶筱菡看着她认真又微微带着笑意的神情，心道方才大概……是自己看错了吧。
她没有再纠结于此，带了句“保持神秘感吗，这可让我们更期待了”，很快拉进了下一个话题。
她们聊了足足有两个小时，工作的同时亦有了几分相谈甚欢的欣喜。
双方礼貌地互相加了微信并留下工作邮箱等联络方式，短发姑娘宗颖一边送三脚架上取下相机一边交待道，“回去之后我们会立即着手整理稿件，初稿大概三到四天之后会发给你们，有问题的话随时沟通。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能赶得上下个月那期，样刊出来之后也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的。”
她扣上镜头盖，刚打算把相机放回包里，又想起什么似的，“现在光线很好，再补两张合影吧。”
宁筱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暖光照出了一片温暖宁静。
片刻的失神后，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季清槿身边。
她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亲昵却不失分寸。
许是因为有“外人”在场，季清槿除了初时的片刻僵硬外，并没有明显的推阻动作。
她们一起看向镜头，摆出微笑的表情，看上去默契而又美好。
或许只有宁筱自己知道，这一刻自己心里的想法只剩下，好像很久没有离她这么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