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重生一世》汉水雅韵

87、八十七

　　尽管润玉有意避开众神，但是来往的众仙见太子被罚的如此没脸，一传十，十传百。加之有心人推波助澜，天帝不待见太子，算是人尽皆知。
　　“难得泽惠太子也有今天啊！”
　　“多年不见了。”润玉神色淡淡，道：“你我约定，我没忘，五百年之内，六界一统。”
　　“然后你就走人，把天界拱手太微。”那玄衣男子悠然落座，眉宇间带着几分明显的愠怒，
　　“你要六界一统，我如你所愿，你为何不愿成全我，淡云流水。这么多年的勾心斗角，我累了。”润玉说着，流露出难言的心酸。
　　“温情，果然会让人软弱，毫无斗志。”男子轻摇折扇，道：“前世，你不是这样的。”
　　“前世未曾得到，就不怕失去。准确的说，没有失去，因为根本就不曾拥有过。天道，你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你懂吗？这种守护，这一份温暖，一旦拥有，就会贪恋，哪怕血肉模糊，也依旧无悔。”润玉说着，嘴角噙着笑意，眼底却满目哀伤。
　　天道怅然，许久，他吐出一口浊气，道：“终究是我之过，我怜你幼年孤弱，无半个亲朋好友，满心满意的付出，却只得了无情背叛。故而，将太微打入三千婆娑，历劫千世，又让历代先帝，龙族先祖教诲他，让他洗心革面，重来一世，给你该得的温情。终究，缺把你变得如此脆弱。”
　　“前世，天地差点儿毁灭，应该不是你幼年不能控制所致吧！”润玉看向天道，笑了笑，说：“您老人家的年龄，不必我祖龙老祖宗小吧！”
　　天道唇角一勾，笑道：“不是，我的年龄，就是祖龙老祖宗来了，那也是毛孩子中的毛孩子。”
　　“前世之祸，祸起三岛十洲，斗姆元君之处。是他们师徒逆天改命，救了不该留得的人，带来了危害六界的猛虎，十年敛蕊不开，冤魂遍布六界，是非颠倒，原有的秩序大厦将倾。”润玉不紧不慢说道：“而你在观望，在赌，赌这一场笑话，笑完了，也就结束了。可是，这场笑话，根本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道感叹，道：“你真的聪明，玉儿，你愿不愿意，太上之道，忘情之道。”
　　“愿如何？不愿如何？”润玉苦笑，道：“我有选择的权力吗？没有，你是天道，万事万物都在你的掌控下，苟延残喘，我，不愿意，你能放了我吗？”
　　天道点头，道：“我很欣赏你，你若愿意，离开天界，随我去另一个世界，接替我的位置，这个世界的生死，自然与你无关。”
　　“这里的人呢？”
　　天道不予置否，摊手道：“毁灭！”
　　“为何？”
　　“天道不可以有偏私，你若为天道，必然要对你原本的世界有那么几分眷恋，可是，天道，不能走这分眷恋。”天道继续说：“我那个世界有九界，很多年前，我也是我那个世界一个无名小卒，父母，亲人，都被杀干杀净。我不服气，我选择不了我的出身，我的手上干干净净，为什么那么多人不让我的亲人好活。就因为我是妖吗？挫骨扬灰之痛，我终于让我的血肉重新融合，我成了世间唯一的妖神。从蛮荒之地，打上九重天宫，杀天帝，夺帝位。曾经看不起我的，最终却要在我的脚下，俯首系劲，苟延残喘。我以为我会快乐，可是我发现根本不是这样，我的族人，差点儿灭族，哪怕我是那至高无上的九界之主。直到有一天，我见到了上一个天道，我才知道，我的一生，看似恣意张扬，其实，从来都未曾躲过那高高在上的天道算计。”
　　“后来，上一任天道和你做了交易，你做天道。”润玉接口道：“你以为做了天道，可以保住你的世界，最终的结果，却只是毁灭。”
　　可以十分明显的看到，天道额头，手上暴起的青筋，还有眼底的杀气暴戾。他开口，一字一句道：“是，我得了上一任天道无穷无尽的灵力，做了那一方天地真正的主宰，我的世界，却彻底坍塌。”
　　“你也厌倦了，所以要我去做下一任天道。”
　　天道点头，道：“我的确厌倦，我恨不得将上一任天道碎尸万段，可是他却已经离开我所在的一方天地，到其他的地方轮回了。润玉，我不逼你，若是你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半点儿不值得留恋，你可以毁了这个世界。”
　　“我不愿意。”润玉一口否决，道：“你被上一任天道欺骗，间接还得自己的世界覆灭，我看的出来，你的痛，你的挣扎，你的无奈。很感谢你，没像上一任天道欺骗你那样，来欺骗我。如果，你不说明缘由，我真的有可能，接替你。”
　　天道笑着说：“我诚然不是个好人，却也不愿意此间世界，万千生灵，死的这么不明不白。你是此间世界的主，他们的生死，在你的一念之间。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此间世界的主子，前世今生，都轮不到一只凤鸟。”
　　“我知道了。”
　　“可惜了，这么俊秀的一张脸，其实你心里清楚，他不会舍得打你的，何苦。”
　　润玉道：“我可没少挨他的打。”
　　“如此没脸的打你，他不会的。”
　　润玉轻笑，道：“这样也好，他心里应该好受了。”
　　“唉～”天道挥了挥袖子，道：“终究是我一时的玩性，允许了梓芬，锦觅的存在，毁了你的命数。”
　　“事到如今，没什么可说的了。”
　　天道摇头，道：“我走了，你好好想想吧！有些决定，做下了，就是一生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