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烟火(gl)》冉秋

26、所谓戏剧（二）

　　已经是万家安眠的时候，公路上划破黑夜的车灯格外刺眼。前方的道路似乎越来越荒僻，按照逆姑姑的说法应该出现的标志物却现在都没有看到，他们似乎把车开岔了路开到了山里。

　　半夜突然打来电话告知死讯，麦子和小V都吓得不轻，半夜里又没有人愿意载客去郊外，一火大，两人决定租了车来自己开。

　　“V！安静点！尸检结果都还没有出来呢，有不确定就是她们，你是想害得我们两个一起先撞死吧！”麦子难得脾气很差的冲小V发火，他本人就已经很烦了，还要听小V在一边嘀嘀咕咕神经质的诅咒仇尹，心烦意乱的踩了急刹车，“海南的路我本来就不熟，秋秋她们我也担心，你打个电话问问我们的方位不是比啰嗦有用得多？”

　　小V依言收口，他今天的确是话多得过头了。车里的信号不怎么好，他打开车门下去开始打电话查询所在位置。

　　就在小V车前车后踱步打电话的时候，车灯照亮的地方出现了两个人影，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怎么，走的摇摇晃晃的似乎步子有点不稳。

　　“V，上车！”麦子警惕的盯着那两个人影，鬼他是不信的，但是荒郊野外突然出现人很值得怀疑。

　　“啊？”V还在打着电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作势要坐进车里，又向他注意的方向不经意的望了一眼。就那一眼，他的手机离开了耳边，接着把手机往地上一丢就推开车门奔了出去：“秋秋—麦子是秋秋—”

　　秋秋？错愕的麦子顾不得多思考，一步跨下车也追了过去。

　　V和麦子？相互扶着走的两个人也是一怔，她们在山里摸摸爬爬的走了几个小时，原以为要到天亮才能出山见到人，却不想在这里遇到熟人。

　　一天来的委屈，寒冷，饥饿，惊吓，困倦的感觉一下子都涌上来，只是努力的微笑了一下，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跪到地上。

　　“快快快，原路返回。”半拖半抱的把接近冻僵的雅苑和冉秋弄上车，小V猴急的挥手。

　　不用他说，麦子比他更快一步的发动了汽车。

　　倒车，挂挡，租来的小包飞快的向来路开去。

　　充满煎熬的四日后，初步尸检结果出来。

　　两名死者均为为男性，血型、年龄、体态特征和M及宛夫人提供的不符，可以排除两者之间的关联。

　　等待着的几人顿时一片哗然。

　　在宛夫人及M的一再坚持下，公安同意了再检，又是三天后，再检的结果单出来了。

　　“什么？这是什么结果？一样？”宛夫人几乎拿不稳那薄薄的一张纸，睁大眼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突然笑出来，双手加劲扯个粉碎往空中一撒，猛地抓住了身边的法医，“你说……你们是不是受了什么好处……我女儿的东西明明白白的在，又这么久没有回来，你们搜查也是失踪，你……”她失控的摇晃着法医，声嘶力竭，“你们说是不是把我女儿掉包了？！是不是？是不是？”

　　“哎哎哎…哎呀！”法医也是个年近六十的老法医，措不及防被她揪住衣领拉近前，站立不稳，顿时也恼火了起来，“要是你女儿没死不好？什么好处？死人的钱谁想要？要了缺德……哎呦呦你放手！”

　　“好……算你没有说谎的话……”宛夫人勉强放开他，情绪仍然激动，“给我看尸体！我要亲眼看过才能信！”

　　“……”法医整理着被她扯乱的衣领，皱眉，他干这行已经有段时间了，行内人都很尊敬他，却被这样摇着还是第一次。“和你们提供的数据不符还要怎么？这些都是不予认领的，昨天已经和其他无头案件的统一火化了。”

　　“火化了？我们还没有同意你们就瞒着……”宛夫人再次抓住他，一时气急攻心也摇摇晃晃，带着他一跤绊倒往金属凳子的方向跌去，“你们这些杀人犯……”

　　“哎呀呀救命、救命——”法医被她带得一歪，眼看就要撞上尖利的凳子脚头破血流，什么稳重什么形象都不要了，不要命的扯开嗓子大叫警卫，“这女人疯了疯了，拉住她——”

　　警卫也唬了一跳急忙赶了过来，刚才还以为只是死者家属寻常的抽风而已，这女人原来是来真的。不到半分钟，两人都被七手八脚的架开。

　　“宛妈妈。”架开后M和阿音赶紧上前拉住她，小心的扶她站好。

　　从这次事件后，阿音对宛夫人的称呼就由宛阿姨变成了宛妈妈。他也有几天没有睡好，眼里都是红丝，看起来很疲倦。

　　“宛妈妈。”阿音一边拉住她防止她再激动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一边看着远方轻轻的说，“宛妈妈别激动，既然世道是这样，我能够阴他第一次，就能阴他第二、第三次——”

　　仇尹，你且等着看，我要你——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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