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圆小夭

140、他很迷茫

　　木子李的回答因人而异，内心的想法都有些混乱，对于未来更是一片空白。日子匆匆流逝，却始终不明白自己最渴望的究竟是什么。只是默默记录着活中零星的感动和酸甜苦辣。在生活里，又怎能奢求得到所有人的喜爱？面对他人的轻蔑与不解，心中满是无奈，生活中也处处充斥着矛盾。当他人随意评判她的生活时，又何必太过执着、太过较真呢？
　　快下班时，奇哥过来找木子李说：
　　“我在门卫等着你。”木子李觉得脸在发烧，用挺愉快的声音说：
　　“好。”雨下了许久，太阳出来时，万物仿佛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此刻，距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木子李想着，先去寝室整理要换洗的衣服了。每次去他家，总是紧张得很，要花很长时间准备，又是梳头洗脸、换衣服，最后再穿上皮鞋。唯恐他妈妈不高兴。等她终于收拾好了，下班铃声也响起了，却又担心被别人看到笑话，磨磨蹭蹭五分钟才走。他也走过来了说：
　　“ 这么慢。”又加上他的口头禅：
　　“撇你死。”她只是笑笑，不和他一般见识。两人刚走到门口，车子就来了。一上车，他就开始抱怨木子来得太迟。木子李反驳道：
　　“就过了五分钟，谁叫你下班那么早？我还是提前二十分钟开始整理的。”他叹一口气说：
　　“不知你在干什么？” 在车上，他说冷，叫木子李关窗，她说：
　　“不冷，不关。”他笑了。跟木子聊起天来，说：
　　“上班时有人推牌九。”木子说起：
　　“下午师傅去银行，因为身份证名字不符合，跑了许多脚头。”看着车窗外的绿叶和落日余晖，木子不禁感慨：
　　“回去的感觉真好。可给你一句撇你死打去了30%的喜悦？”他笑出了声。一路上，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只有他们俩有说不完的话。下车后，奇哥去杨风柳那儿借了辆除了铃不响，其余都响的自行车。还让她抱着个录音机。她说：
　　“还得干活呀。”他说：
　　“让你干点活就这么多话。”她对杨风柳说：
　　“一起去？”杨风柳说：
　　“不打扰你们了。”奇哥说：
　　“噢，不打扰你了。”
　　路格外泥泞，齐哥家周围污水横流，满地泥浆。木子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里直犯嘀咕，嘴上一会儿抱怨，一会儿又沉默不语。奇哥说：
　　“你来一趟讨头就这么多。”到了家，他妈去准备晚饭，他去唱卡拉OK。木子李走进厨房，见奇哥妈妈正在忙活，便站在一旁。奇哥妈妈一边切菜，一边问：
　　“周春奇要报考新加坡的事，他和你说过吗？”木子李点点头：
　　“我知道。”他妈说：
　　“ 他决意要去。我问他‘你什么想法？’他说‘你没意见。”他妈顿了顿，又说：
　　“我还问他，她没意见，那她爸妈又是什么态度？”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木子李没有作声，奇哥妈妈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手上的活儿。过了一会儿，他妈继续说着话，木子李听也听不清，索性不作声了。这时，外面有人叫着奇哥的名字。原来是奇哥的同学来找他，一见面就聊麻将，还约好晚上打新麻将。奇哥说：
　　“那个不会。”同学走后，他妈说起：
　　“他姐见他搓麻将挺是恨的。”他洗了澡，接着唱卡拉OK木子李则在一旁看着。晚饭是青菜烧豆腐皮、咸猪肉、咸菜烧笋，还有一碗喷香的咸鱼。木子李吃得很香，一碗下肚还想再添。可一想吃得太多不行，说：
　　“不要了。”奇哥见状，笑着说：
　　“是省给我吃的呢！”这家伙会油嘴滑舌了。饭后，奇哥妈妈收拾碗筷洗碗，木子李去洗澡。浴室里红色的灯光昏暗朦胧，水温有点凉，洗得浑身发抖，连手指都好像被冻得没了温度。一边抱怨热水不热，一边匆匆洗完，吹干头发后，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一会儿，奇哥妈妈回房休息，木子李和奇哥留在客厅，一个摆弄着收音机，一个啃着苹果。两人坐在那儿，气氛有些微妙。不知怎的，他突然靠近，木子李说：
　　“我冷。”他说：
　　“我给你捂脚。”感觉是那么强烈，互相都那么渴望溶入对方中。可木子李总是痛，压抑太久，实在难以体会到愉悦。后来，她下楼去洗一下，互相说着悄悄话，说得奇哥又是一次冲动。木子李又下楼去洗。她顺便贴心地拿来热毛巾，让他擦手，还把他冰冷的肩捂热，木子李担心这样会感冒，奇哥却笑着说：
　　“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不会感冒。”木子李叫他去谈女朋友，他说：
　　“好呀，你给我介绍，介绍我的好，有一点坏。”那调皮又无赖的样子，再次把木子李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早上6点钟看到奇哥的样子，渴望进入她，又怕她太累。看起来十分难受。她吻他，于是正中他意，他便不管不顾的抱着她，进入她。见他累极了，又实在心疼。木子李发觉自己改变了许多，以往的憎恶已渐渐淡忘。以前给一次，只会让她心中多一份负担，可现在却无比渴望给他。她这是变坏了？还是怎么了？其实她并不需要这些，不过回他家的感觉确实很好，相处得无拘无束。现在才感觉也有味，有痛苦也有喜悦，他比她想象中更加丰富多彩。
　　上班时，木子感觉异常疲倦，眼皮沉重，双腿也酸胀不已。直到去了趟厕所，她才发现原来是大姨妈来了，难怪整个人这么难受。离下班还有几分钟，木子李走到奇哥身边，催他动作快点，约好晚饭后一起去外婆家。奇哥笑着说：
　　“没衣服穿。”木子李说：
　　“穿线衣就行。” 食堂买菜时，奇哥和木子李排队，两人目光交错却有些尴尬，脸红着不敢直视对方。陈冬梅见状打趣：
　　“怎么像两个陌生人，招呼都不打了？”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各自回自己寝室吃饭。木子李看书等着奇哥，奇哥过来，两人骑车前往外婆家，买了些水果去。远远瞧见外婆走来，奇哥嘴特别甜，“外婆”“外公”“大舅妈”“大舅”叫得比木子李还顺溜。在外婆家，他们吃了香蕉，外婆热情地泡茶，还拿出瓜子、花生招待，聊天很融洽。
　　待了一会儿，两人便告辞离开。木子李提议去爬山，奇哥一口答应。可到了山脚下，奇哥却开始耍赖，抱怨台阶太多想休息。木子李在一旁软磨硬泡，上了226级台阶，他休息，木子李依偎在他身边说：
　　“肚子疼。回去吧。”奇哥还是推着她走台阶81级，接着奇哥抱起她走了94级，而后又继续走了115级，终于到了凉亭。凉亭里微风轻拂，奇哥坐在一个位置上，木子李想起差不多一年前，这个家伙也曾坐在此处。如今两人关系微妙，看着城市灯光映照下消瘦的奇哥，木子李心乱如麻，她望着眼前让她心醉的男孩，四周树木草丛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森。木子李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他离开两年，自己会不会和别的男孩来这里？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心里稍微好受些。他伏在栏杆上，像睡着似的。奇哥的变化让她神伤，曾经两人牵手的画面历历在目，可如今…… 木子李独自一个人走下台阶，许久见奇哥都没下来。期间，有不少男孩女孩陆续上来，他们依偎在一起，谈笑风生。木子李倚着树干，看着夜景中闪烁的霓虹灯、明亮的街道和如蚂蚁般渺小的行人，满心焦急。终于，她听到奇哥跑下来的声音。老远就扬起手，作气愤状说：
　　“吓我一跳，旁边咋没有人？”她没有说话，他拥住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回到厂里，各自回寝室洗漱睡觉，木子李肚子疼，身上又酸又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安稳 。
　　最近，木子李不再像过去那样随心所欲地畅所欲言。这天停电上午休息上午10点，木子李和杨易平去小百货，木子李方向一点也搞不清楚，不记得抱怨了多少遍，和奇哥在一起，总是特别安心，而在没有奇哥陪伴的日子里，觉得需要重新认识自己。小百货里商品琳琅满目，从衣物到食品，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在里面进进出出，最后都走得晕头转向了。杨易平比她老练得多，很懂得如何精打细算地过日子。到了中饭时间，一起去桃花源吃了碗拉面，随后便回厂了。
　　下午三点，木子李吃了两个苹果，后来去拿饼干时，不小心撞了头她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木子李兴高采烈地讲述着去小百货的经过，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戴志力走进来时，木子李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说：“我和杨易平去逛街了，她还没吃中饭呢。”戴志力接过话茬：
　　“要知道我也是11点半才回厂。”木子李接着说：
　　“杨易平12点半才回家，中饭都没吃。”她还半开玩笑地说：
　　“没饭吃嫁老公干什么？”戴志力说：
　　“那娶老婆干什么？”听到这话，木子李心里不禁一愣。她常常把一切都依赖于奇哥，觉得有他在一切都理所当然。婚前的戴志力从不会这样说的。在她心里，戴志力总是那样体贴，看样子，别人的多少好都不及奇哥，只要有他在，生活就充满了乐趣，过得有滋有味。可如今，他却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心境——有家的感觉似乎不尽如人意，没有家又觉得失落，仿佛自己始终都是个局外人。
　　下班后，木子李打算先去洗衣服，想着等洗完了再一并拿到寝室拧干晾晒。这时，她听到孙炎军和楼英子在交谈，一个说：
　　“你不去也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另一个回应：
　　“今天实在不巧，还有点事 。”木子李暗自琢磨，觉得楼英子作为女性说话很体贴，而孙炎军话语间似乎透着某种目的性。奇哥骑车过来提议去城里买鞋，木子李虽疲惫不堪，想到奇哥也是难得出去，于是便晒好衣服、换了鞋子一同前往。一路上，她累得懒得多言。到了一百店里，奇哥在鞋架前仔细挑选，最终买到满意的鞋子，木子李则选了瓶美容霜。购物后，奇哥提议买冷饮、甘蔗，木子李心里虽馋，却因怕吃坏肚子连连拒绝，只推说没胃口。奇哥说：
　　“怎么啦？今天一点也不想吃？”她说：
　　“今天没味口。”他摸摸她的头，她笑着避开了。回到寝室，奇哥稍作停留，木子李翻看书籍，两人无话。等奇哥觉得无聊出门，她再也撑不住，赶紧躺下，沉沉睡去，满心的疲惫终于得以安放，只是等到醒来时，被子上染了个迹子，于是又得洗了。
　　第二天，木子李吃过晚饭后在看书，不久，奇哥来了说：
　　“去看电影。”木子李说：
　　“又没有票。”两个人在寝室里谈天，奇哥心中很烦，一方面想出去几年，一方面又想留在这里。前几天伙伴叫他去吃饭，说不去，说是没兴趣。这家伙讲起来挺是有打算，听着他微微道来，木子李的心中不禁为他惊叹，木子李说：
　　“我挺想吃面条。”他说：
　　“那就去吃好了。”木子李告诉他自己哥哥的一些事，他说：
　　“你哥哥倒是谈了几个。”这家伙在动什么歪脑筋，木子李可没有告诉他有人赌钱赢5万，要不然他也会去蠢蠢欲动。去吃面条，在小店里木子李真的觉得挺是自由自在，回寝室就睡了。
　　这天中午快11点钟时，木子李见师傅和杨沈伊在修毛刺，见他们讲话挺投机的，便去奇哥那儿，他正在四处找丝攻。和他讲了一会儿话，便去铣齿组那儿。刚走到中间库时，门卫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人找，木子李便出去了，门口有人站着，有个小女孩模样在那儿跳跃，见有走过来叫了一声：
　　“木子大大。”知道是钟雪丽，那另一个一定是小姨了，小姨说：
　　“你妈在了，今天她想回去了，我来叫你，你妈在门口等你。”木子李说：
　　“我下班后去好了。”小姨说：
　　“我还想去烧午饭。钟雪丽说想待在这儿玩。”木子李便带钟雪丽去奇哥那儿，叫他把钟雪丽的中饭也烧进去，奇哥老远见钟雪丽说：
　　“你怎么来了？”钟雪丽说：
　　“今天是星期六。”奇哥去烧中饭了，钟雪丽便跟在木子李身后走来走去。这个小女孩胆子倒是挺大。中饭的铃声响后，便一起去食堂买菜，钟雪丽跟在木子李身后，有人用手抓木子李的头发，钟雪丽用手去敲人家的头，这家伙。魏小新说：
　　“哎呦，小姑娘胆子挺大的。”钟雪丽穿一件宽体恤，一条牛仔裤，一双旅行鞋，剪着个男孩头发，十足一个男孩样。买了一盆鸡肉，一盆蒜苗炒笋、一盆洋芋、一盆豆腐，再去奇哥那儿。一走进他的寝室，里面人员济济，他也刚走出来说：
　　“还以为你不来了。”周新星和赵泽学一块吃，周新星在笑说：
　　“赖饭吃。”还有赵泳汉在边吃饭边别听收音机，木子李盛了饭便回自己的寝室。郭珞林在洗头，钟雪丽吃的很香，胃口也很好。12:10便带小家伙去上班了。这小女孩东逛西游，一点也不安分，在师傅面前让她随便，可心里挺是担心师傅会说。钟雪丽一个人在外面游荡，木子李记好账，陪小家伙四处走走，小家伙呆得挺是闲气，便催着木子李快点好下班了。木子李让她待在寝室里看照片，让她看书。下午3点40分时，木子里打电话到奇哥那儿，陈律林和陈碧石都在。她打电话：
　　“喂，哥，今天你去不去？”他说：
　　“去的。”她说：
　　“是到城里去。”他说：
　　“没事去干什么？”她说：
　　“嗯，我要去。”他说：
　　“好，有什么事？”她说：
　　“帮我把钟雪丽带到城里。你4点钟下班便去，等下我也请假溜出去了。”陈律林听见了说：
　　“外面又打不出去的，你在打给谁？”她故作一本正经说：
　　“打给周春奇。”他不相信。她心中笑。4点钟奇哥过来了，说在门卫等我们，木子李换好衣服骑自行车。没向师傅请假，便溜了。钟雪丽不肯让他带。木子李说：
　　“我带不来。”小家伙只好让奇哥。来到了外婆家，外公外婆和妈在，小姨也在，大舅在踏咸菜，木子李总是一副嘴馋相，有东西便吃。钟雪丽要回家了，她死活不肯要奇哥带，木子李只好带她先到二姨家，二姨夫说：
　　“去二楼吃清明果，热烘烘的清明果挺是好吃。”二姨和表妹正在做清明果，木子里一下子吃了三只便回去了，二姨硬要木子李带几只给外婆吃，于是便带去些。木子李觉得冷，吵着要穿小姨的衣服，自己去大衣柜里拿衣，奇哥在的地方木子李变得挺活跃，奇哥过来叫去吃晚饭了。煎豆腐两碗，一碗烤鸭一盆五味肚，一盆青菜烧豆腐皮，一盆烤蛋、一盘胖子肉、一盘咸菜烧豆腐和一盆开洋，满满的一桌子外公外婆不断挟菜给奇哥，奇哥吃好后挺是勤快，收拾碗筷，外公外婆直夸他勤快，说木子李偷懒。钟顺苗配了一副眼镜。22K金的镀层，三百多元，大伙又是一番情趣，不停的打趣，钟顺禾来了，大讲什么跳舞，讲什么剃头的女人大多不正经，讲着趣事乐得大家哈哈大笑，奇哥总是笑而不答。木子李知道他有自己的主见，妈催着他们好回厂去了。骑着自行车，奇哥说：
　　“我想骑自行车回家。”木子李说：
　　“我也骑自行车去。”结果真的去了他家，途中几次木子李想不去，崎岖不平的路，对面车子刺眼的灯光让她心有余悸，可又愿意跟在他身后，前面是火坑，她也会跟着跳下去。
　　路在她心中变得不可怕了，骑的一点也不觉得累了，觉得冷，空旷的原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笑谈声，木子李只是紧紧的跟着他，好几次都想下车走走，可见他直着往前走，木子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好几次都以为会碰上墙，或者是觉得会摔倒，可竟然挺是平安到了他家，他说：
　　“我如果去了两年，我的家你肯定是不认识了。”木子李说：
　　“我天天去你家。”他说：
　　“那我妈会买一辆摩托车给你的。”正自说笑着，他妈来开门了，奇哥叫他妈去睡好了。木子李洗完脸像冻僵似的，她看电视，奇哥则洗脸洗手后切年糕，他说：
　　“早饭要吃炒年糕。”木子李说：
　　“我不吃。”他拿了一颗感冒胶囊，硬叫木了李吃下去，木子李说：
　　“不要。”他则用命令的口气说：
　　“吃下去。”看他拿着开水，看着心中挺是感动，吃了药，他也坐下来看电视，不想很早睡，他说：
　　“再用热水去洗脸了。”木子李说：
　　“不要。”他帮着去把洗脸水放好，木子李说：
　　“我自己来。”他还是把水放好。10点多了便洗脸洗脚去睡了，木子李说：
　　“我还没干净呢。”他说：
　　“你套头多。”他们分的很开，她不想他碰她，可后来他让她怦然心动，他吻着她的脖颈，木子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颤抖，这样更有乐趣，他要她，木子李发现有点习惯睡在他旁边，她叫他给她讲故事，他真的讲了许多，在吵着的过程她睡去了。
　　早上六点钟木子李醒过来，他妈起床去烧早饭了。他用力抱紧她，木子李说：
　　“你要吗？要了就别起床，我自己会骑车去。”他说：
　　“我不放心，送你到公路边。”木子李说：
　　“不要你起来，你睡吧。”他上中班，可以睡懒觉。他要她，她觉得疼，那毛巾上有迹子，她还是痛。她起床洗脸刷牙，很快奇哥也起床了，木子李心中挺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