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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身边劝留的人 ...

  •   时间很急,木子李只吃了一点点年糕,要来不及了,齐哥说:
      “那你去拿一个苹果来。”木子李说:
      “不要。”奇哥便去拿来了一个苹果。唉,有时木子李常想,如果她仍是以前的她。她会好好的珍惜,可他说还给她,又有什么用?是啊,她是完整的,又能怎么样?他说:
      “你不好。”她说:
      “我好的。”他说:
      “你不听话。”她说:
      “我总感到自己不正经。”他说:
      “那以后两年不碰你。”她说:
      “我会想你的。”而现在木子李挺甘心的接受诱惑,变得有点放纵自己的感情了,而不再像以前那样担心,变得一切都无所谓,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而太多的时间她也会想入非非,这样下去是绝对不行,得重新调整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活得有点奋斗的目标,而不要这样碌碌无为。她的目标,日记和感受,也不要只是围绕着奇哥而转。
      这天下班,木子李先洗衣服再吃晚饭,然后去外婆家。去小姨家看小姨烧饭烧菜,小姨夫回家后去买酱油和盐。两口之家在吃饭,儿子去他奶奶家了。他们谈论在刚结婚那阵子的事情,上有公婆也有些不和,三年后便分开了。小姨说:
      “我是比较合得来的。”讲述着新做媳妇时的种种委屈,小姨父嗯啊啊的附和,木子李很快就回厂 ,对于家庭她有一种恐惧和憎恨。有时她也和杨易平发牢骚,成家不好,可这样漫无目的的漂流也有点累了,想找一个人靠靠。
      回厂后去小店买了方便面和肥皂。看见厂子里许多男孩子和女孩子想约一块出去游玩,心中挺是羡慕他们。很快这种心情也没有了,只想静静的进行心灵的独白。看一会书觉得挺累,晚八点便睡了,很快奇哥来敲门,她开了门复又躺床了,他问:
      “你打过电话没有?”木子李说:
      “常常忘记这个电话号码。反正也没事,也不打了。”他吵着掀掉她的被子,把她拉起来放下,吵着她一点瞌睡也没有,他帮她穿上外套,只好起来。他去上班,木子李去打电话了,接电话的是哥哥,约好明天晚上8点半叫爸接电话。回寝室躺下后,有人进来,木子李哼了一声,想说话,一见是楼英子,便也没有出声,楼英子刚出去后奇哥进来了。木子李说:
      “明晚8点半去打电话,我爸爸在等的。我全身都在酸痛。”他说:
      “你还说要骑车回厂呢。”她说:
      “骑车回厂就不痛了,都是你害的。”他睁大眼睛作惊讶状,木子李笑着往被窝里钻,他帮她关灯,便出去上班了。
      第二天上班,木子李刚过去倒垃圾,王小琴在前面慢吞吞的走着。她便走过去说:
      “来,我扶你。”王小琴一笑说:
      “好是好的多了。”伸手扶在木子李的肩上,觉得有点用力。木子李问:
      “上次厂长抓牢的那一个是不是?”
      “是的,昨天去认了。”木子李问:
      ”脚怎么会有关系伤的?“王小琴说:
      ”可能上次拖伤了。“她说:
      “你可能当时太紧张了,心理上有点压力。”王小琴说:
      “医生说脑子好的,脚有点骨折。”木子李说:
      “总得说来,你运气不错。”她笑笑。到了会议室,陈献文上来了,他在王小琴的手中摘了一颗葡萄吃。木子李觉得陈献文是很聪明,也挺会来事,他们进去会议室,木子李便回中间库了。
      晚上,木子李正在整理鞋。奇哥进来说:
      “去打个电话给你爸,去呀,我带了三个光洋,一个光洋买东西吃,两个光洋打电话。”便和他一起去小店打电话了。奇哥拔通了电话,说:
      “我是木子,叫我爸爸接电话。”小店的兰兰妈说:
      “你爸说过了,他自己会去赶会场的。”木子李接过话筒说:
      “兰兰妈,如果你不忙,叫一声我爸爸来。”兰兰妈便去叫她爸了。很快他爸爸为来了,她和奇哥两个人轮流拿着电话筒讲话,放下话筒,他说:
      “我会去接你爸爸。两个人讲好了,明天7点半在五洲大厦门口等。”结果花去了三个硬币。奇哥歉意的看着她,她本来就不想买东西吃的,便回寝室了,他出去上班了。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是奇哥想着他要去外面两年,借赶会场的机会,和她爸爸说起这个事,也是一种礼貌一种尊重的。
      第二天下午3点半奇哥来了,他说:
      “我要去劳动局一趟。”木子李说:
      “我也去。”他说:
      “你要去就去好了。”他告诉她:
      “你家老头子买了蒸笼和丝瓜大,我们一起回来的。”他说:
      “我把事情告诉了你爸,你爸说‘那我女儿要嫁给别人了’,‘就让她嫁给别人好了’。”木子李心中一惊,看他的脸上是笑,他说:
      “我骗你的,你爸只是说出去也好,别的也没说什么。”他骑车出去,一副冷淡的样子。木子李也不想跟他去,他说去看看,结果晚上没有来上班。也许他也到杭州。
      快24个小时过去了,不知他怎么样了?整个晚上头痛的厉害,很早就醒过来,想着要洗被套了,太阳不怎么的好。一想到如果不洗,又有一个早上睡不安稳,还是起床把它洗掉好了。上班后听明主任和杨沈伊在谈笑。明主任说:
      “加工中心又要加人了,周春奇体检起打算去了,在这里学了点东西就走了。”木子李不想听起身走了出去,到他那儿门正开的,她叫了一声:
      “奇哥。”他应了声,张一栋也在。奇哥说:
      “我现在想到劳动局去。”她说:
      “你什么时候去和我师傅说一声,她正和杨沈伊在谈天。”他说:
      “等一下,我自己会说的。现在不去说。”他的脸上有一点尴尬,当着张一栋的面,木子里没有说他什么,自顾回了车间。是啊,他也有自己的处事哲学,不必强压在他头上的。
      在车间里都在自评级数。明主任问木子李:
      “你有多少级?”她说:
      “最高五级。”张律林说:
      “我评二级够了。”他的最高级是三级。明主任脸上有点不耐烦,她说:
      “我自评三级都不够格,别人八级评上去了。”木子李听了心中不舒服。管他,自评就要高,明主任说:
      “还是张律林谦虚,自评了两级。”木子李想着张律林这人表面工夫很好,和他相处,不能告知他太多的事。这个家伙挺会钻空子和言语不一致,交往中要小心点。他们总问她周春奇的事,她怎么知道?就是知道了也用不着告诉他们。
      下班后,寝室里的人都去开会了,木子李一个人便去洗衣服,洗好后从食堂走过去。陈松国和应平卓上中班,站在车间门口,陈松国说:
      “木子李,好东西给你一点。”她不以为然地说:
      “有什么好东西?”杨玲巧刚走过来,说:
      “小心他们有蛇。”陈松国已扔过来一个东西,在地上蠕动,真的是一条蛇,木子李双手捧着个脸盆,真有种想要扔掉脸盆的感觉。木子李惊恐的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带着一种恐惧,陈松国跑过来拎起了蛇,还在她面前晃动。木子李竟然离不开脚步,只是高声的尖叫。对面寝室有许多女孩在看,木子李一点也不觉得怎么样,没有羞怯,只有恐惧。她在害怕别人会把蛇扔在她身上,看着它蠕动,有一种恶心。他们一直在玩抓蛇,木子李站在那里,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把手捂在口中尖叫着,声音带有哽咽,泪水不知不觉中流了出来。应平卓推着陈松国,陈松国这才拿起蛇。而她也回到了寝室,其实她很平静,一点也没有心跳加快,只是恶心而已。
      晚上8点半便睡觉了,一直牵挂着奇哥,可一想他曾对她说过牵挂又有什么用呢。后来楼英了他们开会回来了,陈冬梅去城里。木子李好不容易才睡去,有人使劲敲门,传来了沈红霞的声音在问:
      “木子李在不在?”她一下子惊醒过来,房间里没有灯,楼英子去开门了,听见楼英子在说:
      “别推进来。”有一个男孩的声音和她讲着话,木子李说:
      “有什么事?刚刚亮的灯又关了。我还疑心在梦中呢。”听见楼子说:
      “有一个过来了。”木子李嗯的一声,不一会有个人出去了,楼英子上床睡了。简直是莫名其妙,男孩也许是想她想的心痛了,不见她的面,心中发痛。恋爱就是这个样子,见了要吵,不见又揪心的痛,木子李的头又痛了。不到5分钟的时间,又有人使劲敲门,木子的心中一激灵,问:
      “是谁?”传来奇哥的声音:
      “我。”木子李一骨碌爬起来说:
      “等一下。”木子李穿好衣服去开门,见他风尘仆仆,她说:
      “楼英子睡了。”他想跨进来的脚又伸了回去。她问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说:
      “刚到。走了半个小时的路,寝室里也没有去过。”他们走到了月光下,问他:
      “那吃过晚饭了没有?”他说:
      “没有。小店里说好了,馄饨。”木子李还睡意朦胧的用手揉着双眼。他说:
      “你怎么了?”她说:
      “刚刚给别人吵醒了,还没有全醒。”他说:
      “你在哪?”她说:
      “不知道。”他们相拥而笑。去他的寝室,有人刚睡,便也不进去,他说:
      “你好去睡了,也没有事,事情办好了,直接合格,合同也签了,条件很苛刻,签到后来,闭着眼睛签,我不管那么多了。”男孩办起事来道也不含糊。和他一块去小店,走到小店门口,看到寿祥云和郭勇伟在喝酒,还有些花生。奇哥伸手抓了几颗。门卫的李师傅说:
      “你旁边还有一个。”他说:
      “她不吃的。”郭勇伟把整袋花生拿了过来,木子李笑着吃了一颗,听得寿祥云问奇哥:
      “血型是阳性还是阴性?”他说:
      “是O型,阴性。”见褚文军也在吃了,奇哥的本已烧好,还没有来,别人先吃了,于是就等上一会儿。木子李坐到褚文军旁边问:
      ”累不累?”他说:
      “吃力的要命。”木子李说:
      “我昨天替他担心身份证也没带。”他说:
      “他带的。”后来问奇哥,他说:
      “我特意带上的。”那天他匆匆的出发,木子李还以为他不带呢。木子李说:
      “要谢谢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他说:
      “要谢,也不用谢,那天到劳动局,便打电话到杭州报名处,刚巧褚文军刚刚在那儿,我便5点钟上火车了,晚上再去找他到农科院,他的一个表哥在那儿工作。”犹豫不决中,木子李拿不定什么主意,而事过后,就得花很多时间去补偿。那天褚文军来叫木子李说:
      “我想今天去杭州。周春奇呢?”木子李说:
      “他去赶会场了。”她明知道可以叫褚文军等一下,再叫周新星去叫他,可又觉得叫周新星请假不妥,凌模两可中褚文军就回去了,给她一个号码,而她只得又叫周新星去叫他了。曾记得奇哥讲过,这次是他的转折点,她办这件事有一点无可奈何,不过她也尝试一下拿主意味道。褚文军吃完就先出去了。木子李看着奇哥吃,别人说:
      “你怎么不吃?”他有点受窘似的说:
      “要么给你烧一碗来?”木子都不想吃,一吃下去就睡不好觉,便说:
      “不要。”
      小店里有许多人在,张勇勇穿一双全统,张伟铁在拎水,木子李开玩笑说:
      “店主有一个妹妹,怪不得你这么买力。”奇哥朝她看,脸上满是笑,一只水桶里有泥鳅,黄鳝,还有几只青蛙,原来他们去捉泥鳅。那种生活是挺向往,奇哥曾说过有一天会带她去,想象着沿途听着青蛙的叫声,挺有孩童时的气息,吃完后和他一块去新车间,奇哥握着她的手,只觉得有一种暖流,很快便各自回寝室了。
      第二天快下班时,师傅跟木子李聊了很多。师傅说:
      “周春奇真要去新加坡?”木子李说:
      “昨天还没数,今天他来说了没有?”师傅说:
      “没有。”师傅又问:
      “你们俩到底怎么样了?他要走,你心里拿定主意了吗?”木子李说:“他要去就让他去好了,我没什么。”师傅说:
      “两年不见面总归不对劲,而且两年后他27岁了,能任意挑选对象,而你会耽误青春。看看戴志柳的样子”师傅问她:
      “看看这情况,这两年你是准备等,还是怎么办?万一他回来后不要你了又怎么办?”眼泪瞬间涌上木子李的双眼,她只能说:
      “我不知道。”接着语无伦次地提起正月里大人们商量定亲的事,说他提过结婚,却固执地不肯提前告诉自己,连报名的事自己也不知情。师傅追问:
      “那你同意他走喽?”木子李觉得,这事80%没希望。杨沈伊也来和她说:
      “和周春奇说好了,他不去了。”她心里有点鄙视他,觉得他平时干净利索,临到头却退缩。她其实80%希望他能出去,混得好就祝福,混得不好就等他,绝不后悔。和杨沈伊聊天时,她总在指责周春奇不跟她讲话,把责任推给对方,可她根本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负担。他们彼此折磨,正是因为太爱对方。她想,两年后他若能回来,且两人依旧如初,那就没什么可后悔的。
      下班吃饭时,木子李把这事告诉郭洛琳,琳没作声。木子李也不再多说什么,觉得琳是聪明的一个女孩。躺在床上看书,听楼英了讲讲话,其实心里却憋得慌。后来周新星、张一栋来了,没多久张一栋出去了,木子李也出去,实在没地方去,才想起去找杨易平。后来吴卫红,陈国,程华永也来了,大家吵吵闹闹,还开玩笑问她怎么不去陪周春奇,毕竟相处时间不多了,木子李故作满不在乎地说:
      “管他。”后来和陈国玩算24点,她手拍在桌上都拍红了,其实心里空虚得厉害,想过去见他,又怕忍不住流泪,眼泪一旦涌上来就无法平息,夜里依旧睡不着,头痛得厉害。想起白天周星星说:
      “你们两个人都虚伪得厉害。”木子李也觉得是,明明都那么在乎对方,偏要装作不在乎,相处时总说些隔膜的话。但其实她心里早已拿定主意,不管怎样都让他去,就算两年后他27岁了不要她,也是无悔,他是她倾心的人,没什么好后悔的。总有人来问她,也有人劝她该留住他,说两年后他会变心,可她在他面前不敢流露真实情绪,甚至不敢用眼神表达不舍,也没法开口劝他别去。
      奇哥上中班,木子李去他那里,她帮他洗了衣服。他干了4个小时活,他说:
      “累极了,不想动。”去他寝室时,他带着怨气说:
      “自己卖命干活,最后连个证明也不肯打,做十年也是这样。”他说:
      “你也不用干了,我养活你。”木子李没说话,心里却莫名地发慌。他又说:
      “我去不成新加坡,也不会待在这厂子里,再待下去没什么意思。”看着他慢吞吞吃饭的样子,木子李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说不出的难受。洗完衣服后,累得浑身发沉,她回自己的寝室,躺下来胡思乱想。这时奇哥进来了,说:
      “两年的时间,其实挺快的。我去那边,也是为了有钱娶老婆。你说,等两年后结婚,迟不迟?” 木子李没应声。他又说:
      “关心你的人太多,都在琢磨两年后我要是不要你了,你该怎么办。” 木子李反问:
      “谁跟你说这些了?” 他笃定地说:
      “肯定有人这么讲过。”他说:
      “他们是毒,但这也要看人,人跟人不一样。两年后不管好坏,都要成家。”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拉过她,她伏在他胸前,他继续说:
      “两年后再要你等,你真的老了,那我也太没良心了。”木子李听着,鼻子猛地一酸,眼泪无声地涌了上来。他没再说话,只是摸着她的头,木子李说:
      “二年后你混得好不好,我都不要紧。”他没接话,她的泪在疯狂的流,奇哥吻着她眼睛,可她却感到害怕,心里乱成一团,很快,他就出去了。
      这天,木子李正记着账,奇哥来了,他一言不发地待了会儿,又转身出去了。木子李觉得不对劲,赶紧跟到他那里,见他沉着脸,她也只顾自己看书,一句话也不说。下班时,他突然走过来搂住她的腰,说:
      “现在还在给他们卖命干活,真没劲道。你也别干了,去学电脑,我去新加坡,我来养活你。” 木子李回到寝室,巨大的悲痛突然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将木子李淹没。她哽咽着,用被子蒙住头流泪,到后来实在忍不住,索性放声大哭起来。楼英了和陈冬梅正在看书,陈冬梅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问:
      “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们很好。”她抽噎着说:
      “只是我想回家。” 陈冬梅笑了笑:
      “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不舒服就痛快哭出来吧。” 木子李只觉得天昏地暗,心里的悲痛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眼泪把枕边浸湿了一大片,哭得浑身冒汗,陈冬梅把被子掀开,心中挺是感激的,这个女孩挺是纯情的。恍惚间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或许还是个挺单纯干净的女孩吧。想起上次他和她爸聊天,爸问他:
      “你出去对我女儿有没有影响?”他当时说:
      “没什么影响。”木子李心里一阵委屈,爸爸肯定很伤心,又要为她担心了。他总是不肯相信她,总说她不甘寂寞,可他哪里知道,哪怕两年时间天各一方,哪怕身边没有朋友和熟人,她也能等下去。她越想越觉得他自私‘我在这上班好好的,他为什么要干涉?’又想起一年前的春节假期,一家人都过得不开心,而她自己,除了流泪,什么也做不了。
      一年后竟又是这般光景,实在让人想不通,为什么就不能顺遂些?为什么不替她想想,她要工作,要自由。
      一早醒来,两眼浮肿,木子李对着镜子,不知该做什么好。上班后师傅问她:
      “你说话听不出是支持还是反对?听听是支持,听听又不支持?你这人向来如此,不管做事还是说话,都不够干脆利落。”木子李听了挺是震惊,心里明明有谱,偏不直接说。其实她心里早已拿定主意——她是支持他。师傅又说:
      “如果你反对,厂里会帮你尽力留住他。”正说着,有人来,谈话便停了。后来厂长也来问她的态度,木子李只说:
      “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有主见。” 厂长倒也不再多说什么。
      下午四点木子李和奇哥约好去她家,他在小店等她。她顾不上太多,也没多解释,匆匆骑车出去了。见奇哥和褚文军在聊天,等上一会儿,便骑车去车站了。路上,他说起:
      “厂长也来问过我了,说是‘安呆点好了,花头也不要想了,女朋友也在’当时我不响”。她说:
      “他们也来问我,我也不响,”他说:
      “你聪明的。”木子李说:
      “要不别去了?” 他却更执拗了:
      “现在越发要去了。”他说:
      “他们老早不说的,如今有了希望,各路人马都跳出来阻挠,这厂子里实在待不下去了。昨夜和周新星聊到半夜,他已经和魏建栋、张一栋他们三个决定也离开厂子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我就算去不成新加坡,也要离开厂子。待着太没劲。”他说:
      “王小琴前几天说会打证明给我,褚文军不会给的。可今天厂长却说不会给我打证明,说褚文军倒是会给的。今天老太太问孙炎军‘怎么还不去?’觉得越干越没劲。” 买了些东西,和他一起上了车。路上两人倒还开心,相处得也算融洽,谁知半路遇上堵车,场面混乱又紧张。司机脾气火爆,动不动就破口大骂。木子李坐在车上,看着别人开车转弯时的险况,急得手心冒汗,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才让她稍稍稳住心神。
      到了家门口下车,哥哥正在路边的小店里,店主见了他们便大声打趣:
      “别带进来,你哥还没对象呢!”搞得奇哥满脸通红。爸妈正在做饭,妈又烤了几个荷包蛋,木子李去叫哥哥来一起来吃。饭后又炒了瓜子,哥哥出去后,大家围坐一桌嗑瓜子,气氛有些微妙。爸爸问奇哥:
      “之前去杭州了吗?”他说:
      “那天连夜就赶去了。”妈妈在一旁当即表示不好。后来来了客人,奇哥说想睡了,木子李便出去看电视,和爸妈闲聊,提到他要走的事,她是极力支持,而父母则是顾忌很多,木子李说:
      “我豁出去了!不管别的了。” 九点半左右她去看奇哥,他惊醒过来,木子李看着他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悲哀‘两年啊,我等得起’。他问:
      “不去又能干什么?”她说:
      “留在厂子啊。” 他说:
      “不想待了。”他语气坚决。这时哥哥进来了,木子李便回了自己房间,可怎么也睡不着,知道妈妈肯定在担心。
      早上爸爸来叫她,她让爸爸先去叫奇哥。没多久,奇哥来叫她吃早饭,是桂圆鸡蛋,他吃得慢吞吞,似乎不合胃口。在车上他说:
      “你爸爸妈妈都反对,你爸还说让他女儿嫁人好了。” 木子李明知他是开玩笑,可心里还是一紧嘴上却硬:
      “没有的事,就算有,又怎么样?” 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就重新找呗。” 这话像针一样刺得她心痛,可她心里还是眷恋着他。下了车,天开始下雨,幸亏离寄自行车的地方很近,他心痛她,又拿米,又牵车。他骑车带着她,她扶着他的腰,觉得他的后背很沉,心里又疼又依赖,只想安安静静靠着他——她就是喜欢他这副样子,让人莫名觉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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