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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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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好,当不成皇帝,我就和你随便找个地方,当个田园鸳鸯。”
“好一个田园鸳鸯,我看倒不如去地狱,当一对亡命鸳鸯好。”
姜昭溪缓缓抚掌,从暗处踱步而出。
看清来人,北辰怒吼:“那个疯子带兵前来是你的授意吧!你这个疯女人,我就知道不该信你!”
“这次起兵并非我愿,我开始不知晓此事,”她笑笑,“不信也无所谓,我没有要你相信的义务。”
“你!”
他刚要动手,姜昭溪身边的暗卫就抢先一步,把他和他带的数十人全部压制在地。
她懒洋洋地摆摆手,众人心领神会,白刀子很快染上血色,尸横遍野的同时,唯有北辰与千慕云还活着。
“你要什么。”北辰咽了口唾沫。
“我不是说过吗?”姜昭溪莞尔,“我要你的心。”
“阿辰不会爱上你的!”
千慕云瞪了她一眼,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我不需要他爱上我。”
“那你……”
话音未落,姜昭溪拿走暗卫手里的刀,一刀刺入北辰的心脏,锯齿边的刀刃缓缓向下,再顺势向上一挑,一整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就被挂在刀尖上了。
“你看,这不就得到了吗?”
北辰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张大嘴巴要说什么,生命线骤然崩塌,他被迫保持这样的姿势走向终点。
千慕云大口喘着气,一步步向后爬去,“你别过来……别过来!”
“听说你不能生育,要不我给你看看是什么问题?”
她的脸上沾着血迹还带着笑,活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刀子也同样冷冰冰地,直直插入千慕云的肚子,在里头搅和许久。
“查出来了,是你们这对贱种天生该绝后。”
姜昭溪笑笑,漫不经心地把刀子向下划拉,锋利的刀刃跟杀猪似的把人劈成两半。
场面之血腥是那些久经任务的暗卫都没见过的。
她把刀扔回暗卫手中,从袖中扯出手绢擦擦手血迹接着轻飘飘地扔到两人身上。
“把这里处理好,该喂狗的喂狗,之后待命。”
“是!”
天欲破晓时分,姜昭溪重新回到婚房,刚换好衣裳,就碰到从外头赶进来的迎月。
“小姐,你去哪了!”
“处理了些小事而已,”她意味深长地弯起嘴角,“月儿什么事如此慌张?”
“北信国和南昭国打起来了!我们的国家灭亡了!带兵的正是小姐的驸马琼王爷……更过分的是,他打完仗竟然……竟然直接去了青楼!”
历史好像又重演了,姜昭溪还是成了个不受宠,受人耻笑的女人。
这次她还多了个身份——亡国奴。
南温川在这场战役中贡献良多,从一个小小的王爷,一下成为琼亲王,与之而来的,还有诸多数不尽的权势。
尽管还是比不过太子和几位受宠的皇子,但比起他之前的待遇,已经好了不止一截。
无论朝中大臣,还是其他皇子,皆是一面感叹差异,一面谨慎提防。
而身为他唯一妻子的姜昭溪,却并没有跟着沾光,享受应有的待遇。
北信国原先的大臣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该杀的杀,该贬得贬,偶有几个还算幸运的还跟走钢丝似的,稍有不慎就容易发配斩首。
于此,姜昭溪并不在意,重生之后,她就不存在什么爱国情怀了,让她在意的,是南温川的变化。
他和上一世相比,实在是相差甚多。
打完仗直接去青楼也就罢了,好不容易被宣进宫,加官进爵后回了家,还直接窝在房内补觉,见都不见她一面,好不容易醒来,又见大皇子南安河借恭喜的名义送上数位美女,说是跳舞一绝。
“哪有跳舞跑人家家里跳的!”
听到这个消息,迎月下意识替姜昭溪打抱不平。
之前她还想着要是小姐过得不好,她可以拉着小姐回到北信国,没想到现在北信国被灭,她们没了靠山,只能在这生闷气。
“好歹小姐也是帝师嫡长女,怎么能……”
“好啦月儿,没事的。”
姜昭溪握住她的双手,莞尔:“这边不是很好嘛,吃穿用度样样不缺,我还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月儿知道小姐性子温淡,不争不抢,但这也不代表旁人可以骑在小姐头上啊!”
说到这里,迎月的火气又上来了。
“最近的伙食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给的盘缠还一天比一天少,克扣如此,简直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也是,月儿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呢,”她从荷包里取出些碎银放到她的手心里,“听说南昭国的肉质很美味,月儿可以出去买些尝尝,改善伙食。”
“小姐,月儿怎么能抛下您!”
迎月把钱塞了回去,眨巴着眼睛就要哭起来。
“好啦,是我想吃,差月儿去买,中午素菜太多,我也有些馋了,看到别的什么好吃的,也多买些回来,我不方便出去,月儿就替我好好看看外头,回来说与我听,替我解解闷,好不好?”
她重新把钱放回去,好言相劝了几句,迎月才勉强点点头,收好钱,像是得到了什么光荣的使命一般出去了。
姜昭溪轻轻抚摸面前的古琴,随手弹奏起来。
这样的日子,以前也不是没过过,于她而言,不过是从头再来而已,只是迎月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日子,年纪也才十四,自然沉不住心,容易替她打抱不平。
若不再差出去散散心,只怕是能脾气上来直接杀到南温川面前了。
“咚——”
敲门声响起,不等她开口,仆从便端着茶点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放在桌上。
“多谢。”
姜昭溪点点头,并不在意她的失礼。
相比起别的闲言碎语,把不屑摆在脸上的仆人来,她已经算是礼貌了。
或许是这句话触动到了她,她不自在的“嗯”了一声,转头走向外头带上门。
“你可算出来了,也不知道亲王怎么想的,分明不重视她,今天竟差咱们给她送茶点了。”
“是不是因为夫人父母的事……我也是听说,好像失踪了。”
“原来如此,那也确实是惨,这战乱里说好听点是失踪,说难听点可不就是……”
“嘘,我们去别处说。”
接着是匆匆脚步声,姜昭溪的手下意识颤了颤,把刚拿起来的茶点摔到地上,碎屑掉了满地。
之前那些她都忍了下来,可听到父母的事情,她终究忍不住了。
如果这一世家人还是遭遇不测,那自己重生的意义在哪里?
难道自己命中注定逃不过家破人亡的名义吗?
姜昭溪直接冲进南温川的房内,眼前的景色仅管早有预料,亲眼看到时还是忍不住蹙起眉梢。
一群莺莺燕燕衣冠不整地依偎着他,见她来了,还装作没见着的没有,笑着把葡萄送入他的口中。
南温川顺势张嘴,把葡萄吞入腹中,眼睛盯着她看。
这是大婚以来,姜昭溪第一次看到那双眸子。
里面不是她熟悉的温润儒雅,不是她熟悉的神采奕奕,只是一片戏谑和不达眼底的笑意。
像是看笑话一样的眼神。
南温川抬起手,那群女子心领神会,纷纷笑着离开,留下场地给他和姜昭溪,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
“怎么?你也想加入她们?”
他撑着额头,饶有兴致道:“这些天冷落你,受不了了?”
“……妾身想问,亲王可知妾身的父母和弟弟现在何处。”
“不知道,可能杀了吧。”他懒洋洋道。
分明是生死大事,被他说得好像吃个葡萄那般容易。
姜昭溪握紧拳头,强行忍住内心的怒火。
“妾身一直以为,亲王与其他达官不同,至少不该如此放任自己。”
“可本王就算放纵自己,也还是能灭了你的国家。”
“……”
南温川说的话漫不经心,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话会不会伤到她。
除却爱意,上一世的他也是意气奋发的,姜昭溪听过他吟诗作对,看过他书画两全,见过他温和内敛,甚至同他聊过天下局势。
就算再和前世不一样,也绝不该是眼前这幅颓废模样!
“夫人为何如此眼神看本王?”
南温川收敛起几分戏谑,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自己的眼神,好似许久之前就认识自己似的,那副饱含失望的眸子如同控诉一般看着他。
这双眼睛让他浑身不舒服,尤其心脏,不易察觉的难受与痛苦缠绕其中。
“我们之前见过?”
“亲王说笑了,妾身何德何能与如您一般神武人物认识。”
讥讽的语调让他愈发难受。
“姜昭溪!”
“南温川!”
南温川本想叱她几句,被反叱后,不免怔愣数秒,蹙着眉看她。
他之前从未了解过自己这位夫人,但在他的印象里,闺阁小姐大多跟失去牙齿的兔子没两样,她却和寻常女子大大不同。
升官进爵后,敢直接称呼自己名讳的人,别说女人,就连男人都没多少。
在她这一声中,他突然明白那阵不舒服是为什么。
那是缘于他对自己的斥责不满。
可他为何要对自己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