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之归途》水月老妖

31、背后的故事

　　“老陈，你疯了？为什么把若离击晕？”荆浩心疼地看着若离，不知道老陈搞什么鬼。
　　老陈抱歉地对荆浩鞠躬：“对不起荆浩，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根本不是若离。真正的若离早就不在了。”
　　“什么？”荆浩大吃一惊，这种神情这种模样不是若离还有谁？他看着老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老陈微笑地看着荆浩：“荆浩，你还记得当初咱们负责办的那个案子吗？就是那个绑架案子？”
　　荆浩点点头，“难道？”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老陈。老陈沉重地点点头，“是的，那个时候，若离就已经死了。只是那个时候你已经晕倒，所以不知道，为了让你活下去，白若才装扮成她，然后在某一天离开你。”
　　那次因为修炼太过辛苦，正好白若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案子发生需要你协助。”他哄骗若离一起去办这个案子。若离点头。
　　那是一起十分奇怪的案子，当时大桑国十多个女子无端端失踪，失踪的时候满街都飘着香气，过不了多久，女人的尸体就会被发现，全身溃烂，有被强奸 过的嫌疑。荆浩派遣手下的侍卫和西莫一起去调查，他害怕是妖精做的，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一去不回，害的荆浩只好亲自出马。

　　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安排好马车之后，一行人走进去吃饭。老板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人，很久都没有看过这样高贵美丽的客人，可是把他给高兴坏了。来回不停地端茶递水，还顺便把眼前的两个女人偷偷打量几番，最后总结说：“如果那个为首的少年是个女的就好了。”让老板娘差点喷血。
　　昆仑山向来都有仙境美誉，因为他们向来不讲究门庭若市，一个师父只能有一个徒弟，这样的人丁单薄使得门下的徒弟根本没有什么游戏可言，只能每天陪着师父吃斋打坐，两人武功自然也是进步神速。昆仑山目前的剑宗夜语是传说中的剑神独孤求败的徒弟，深的他的真传，只是夜语一介女流不想过多干涉武林纷争，所以江湖上并不知道她的武功深浅，只是尊称一句“剑宗”而已。
　　“老爷，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夜深人静，荆浩静静地弹着曲子，老陈却不知好歹地插入一句，顿时让原本柔滑的琴音中多了一声刺耳的犀利声音。
　　荆浩反问：“你说呢？”说话间已经把琴声抑制住。
　　老陈很小心地猜测：“不好说，老爷一直都不是喜欢拜访别人，昆仑山的剑宗一直也是不喜欢参与俗事的人。我想老爷应该是另有打算吧？”
　　荆浩道：“夜语虽然是一介女流，却也是一个真心希望和平的人，我想她应该不会和我们妖精多做为难，只有利用她，也许咱们妖精才会有另一番景象。”
　　老陈大惊，有些不敢相信：“老爷果真打的是这个主意？”
　　荆浩不再言语，老陈也不敢造次，这个计划果真有些放肆，利用人类的心理来对付人类，先用荆浩的人间名气来营造一种至高无上的地位形成权威，这个自然要得到武林人士的支持，到时候如果不能找到回家的路，那就干脆把他乡变自己的家乡，把人间变成地狱。
　　荆浩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时机未到，如今既然告诉你，当然会让你知道更多。”
　　老陈的脸已经恢复平静：“我服侍老爷睡觉。”
　　第二日，在东方緈和若离还睡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主仆二人已经悄然上山，东方緈和若离只是被命令在客栈等候。
　　昆仑山虽然只有师徒二人，但是宫殿却是不小，安静地走在石阶上，走过的声音却响起不小的回应。山上天气凉，荆浩已经披上貂绒大衣，两人看着这个景色，心仪不已。
　　通报的小厮还没有睡醒，就这样直愣愣地躺在正堂大厅里，这样冷的天气居然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衫，让老陈和荆浩感觉到很是惊奇，也明白昆仑山上到处都是高手，就是简单的童子内心修为也是让人不敢小觑。
　　荆浩拿出笛子，鼓起精力开始吹奏《沧海笑》，悠扬的笛音因为内力的催发更显得空旷悠远，小童醒来，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这个陌生人在人家地盘上这样没有样子让他有些奇怪，可是也知道这样的人可能不是普通人，所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潇洒地拜了一下，道：“不知道阁下有何贵干？”
　　老陈回了一个礼，也是十分有礼道：“我们家老爷想要见剑宗。”
　　小童面有难色，剑宗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想到这里，也是十分官方：“家主正在闭关，不能见外人，还请见谅。”
　　老陈道：“剑宗武功卓越，我家老爷也知道轻易也是见不到他的，所以我们会在这里等，还请小公子行个方便。”
　　小童不可置否，反正剑宗现在不会出来便是。所以他也没有说什么，走到后堂去取来两个大桶，想要开始一天的工作。
　　“好一曲《沧海笑》，师父想请两位进入内堂一叙。”一个年轻后辈模样的人走进来，小童见到，连忙行个礼道：“师兄早。”这个便是夜语的唯一徒弟东方木。东方木虽然常年在深山里修炼，但是仍旧比较瘦弱，宽大的袍子披在身上，迎着风就猎猎作响，苍白的脸上表现出少年老成模样，但是傲然挺立却是把剑宗传人的气派发挥地淋漓尽致，荆浩暗想，这样的气度，果真是名门大派。但是老陈却是想着：大概是师父未教武功之前，先教他摆架子吧！这样的揉捏造作，实在让人讨厌。
　　转入后堂，前面的人不急不缓地带路，老陈却是暗自叫苦，那个人暗自使出轻功，脚步十分快，常人的眼睛看来，他不过是慢慢优雅地走路而已，但是懂点门道的人都看的出来，他使出了轻功，这种功夫的最高境界就是似飞非飞，一双脚还在地上，但是速度却十分地快，要是不紧紧跟着，一转眼人就已经不见。老陈暗自使劲，也只是勉强能够看到他的背影而已。
　　荆浩用腹语传授道：力不打拳，拳不打功，守元知止，休则虚，虚则实，实则伦。虚则静，静则动，动则得。静则无为，无为也则任事者责。无为则俞俞，俞俞者忧患不能处，虚静恬淡寂漠无为者，万物之本也。
　　老陈明白，老爷这是把妖精的行走术的要诀传授给了自己，当下凝神静气，摒除杂念，只是想着自己的步调和前面领路人的步调，听着老爷的口诀，快速走起来，不多时已经能够轻松地运行真气，和东方木并行。
　　这个当然是荆浩当时的感觉，他为自己居然指点老陈汗颜不已，如果早就知道他来历不小，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教他，免得自己丢人。
　　东方木虽然惊讶后面的人何以如此迅速，但是毕竟是大家风范作祟，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脚下已经放慢节奏，原来已经到了。
　　“贵客远来，还真是怠慢了。”一种很悠长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荆浩知道此人的“波音功”是在向他们两个示意，对于刚才贸然就和剑宗的徒弟比试，荆浩也知道不妥，但是如果你不去做，很有可能就被他们给看扁，所以现在剑宗用这种方式来招待他们，他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低头算是给请过安道：“晚辈荆浩前来拜访。”
　　“荆浩少侠果真是后生可畏。请进来吧。”里面的声音很是甜蜜，如果光是从声音来判断，根本不敢相信这个是一个已经成名许久的剑侠的声音。
　　荆浩和老陈进去，里面的人一身雪白色的衣服，正在弄香，好闻的香气让整个房间里都有花的味道，没有亲自拜访，他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大侠居然有着女孩子的柔情。抬眼望去，一头雪白的头发，正是传说中的白发仙女——夜语。相传她练功走火入魔，之后错有错着，居然练就昆仑的“风飞九天”，只是从此白发示人，因为和传说中的白发魔女有一模一样的头发，所以江湖上给个名号白发仙女，用来表示她的侠骨仁心和白发魔女的不一样。
　　“荆浩少侠，不知道今日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对方很有礼貌。
　　荆浩道：“近日武林出了一个‘千里香’无恶不作，我手下的三名侍卫奉命前去追拿，却始终没有得手，如今三位下落不明，在下有些担心，只是武林中人人谈虎色变，却无人愿意亲自前去捉拿，所以在下斗胆，希望叶女侠能够出手相救。”

　　“咯咯咯~~~~”一阵嬉笑的声音，夜语笑道，“没有想到冥江城的荆浩老爷居然也有这样的气魄，看来武林正道气数已尽，邪道必定会统领江湖。”
　　荆浩一愣，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只好笑着回答：“不过是不平事人人管而已。”
　　夜语哈哈大笑、：“果真有趣，果真有趣，有趣。”连说三声有趣之后，突然脸色一变，“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荆浩老爷的势力如果连一个采花贼都对付不了，我想你们也不过如此而已。”
　　荆浩道：“虽然如此，荆浩就是拼了命也要保护地方百姓周全，如果夜语没有这样的本事，就请自废侠号。”这句话可是直接点出夜语的为侠之道有些水分，让在场的人有些害怕，这样的话也太大胆了吧？
　　“好大的口气。”夜语还是不恼，“果真是后生可畏，只是你要我怎么做？”
　　荆浩道：“和在下一起追打千里香。”
　　“笑话！”夜语的口气有些不悦，“区区一个千里香，难道需要我亲自动手对付？到时候阿猫阿狗都来求我动手杀人，我岂不是每一个都要帮？”原来以为刚才的夜语已经妥协，这句话一出，才知道从开始到现在，这个女侠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出手。
　　“那你就不要称什么大侠了嘛，不是说只要能为百姓的就是大侠吗？”铃脆的声音打断大家的谈话，荆浩皱起眉头，果真不能让她安心睡觉，应该让她吃几包迷魂药才行，没有错，东方緈出现了。
　　“这个小姑娘又是谁？”夜语虽然看上去只有30多岁，但是年纪始终是大一辈，所以讲话也就老气横秋了些。
　　“东方緈。”
　　温柔婉约的若离在后面只是抱歉。
　　“木儿，难道现在我们昆仑已经成为别人来去自如的地方了吗？”夜语狠狠地盯了东方木一眼，东方木眼睛垂下去，“师父！”却不再言语。
　　东方緈大笑：“你们又没有关门，为什么不让我们进来？”若离赶紧拉拉她的衣角，闻听此言，夜语差点把茶都给吃到气管里，有这样直接地说话的白痴吗？
　　“荆浩少侠，这位是？”
　　荆浩还没有答话，东方緈就接过来，“是他的奴婢啦，这个是若离，是我的姐妹。”她可是很自来熟，一点拘束都没有。荆浩哦，这个可是给你面子哦。
　　“那个什么叶女侠，你们天天在这里呆着也不闷吗？我们家老爷可是看你们天天在这里呆着，所以才来叫你们出去耶，你们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红星，人家都来求你们出去啊？也不看看，现在外面天天有什么武林高手出道，我告诉你，再不出去逛逛，你就要老了，人家再也想不起你的名字了。”东方緈一口胡说八道的说白让夜语和东方木一阵红一阵白，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荆浩却是哭笑不得，她到底来干什么？东方緈心里可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因为她说的都是她的心里话。
　　“叶女侠，请恕在下直言，我的婢女虽然讲话不伦不类，可是句句在理，女侠在昆仑山上修炼的是自己的修为，但是足不出户未免有失侠者风范。我等虽然有些冒昧，却也是为民请命。”荆浩出来打圆场。
　　夜语看了东方木一眼，这个徒弟从小就跟着自己练武，外面的世界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识过，想来也算是委屈他了。东方木渴望的眼神和她的眼神一对上，她就什么都明白了。所以只好为难地点头。
　　“多谢剑宗成全。”荆浩抱拳。
　　“你丫的混蛋，居然把我们撂在客栈里，你到底是不是人啊？”等走出那个房间，发现又开始破口大骂。
　　荆浩低声喝道：“不得放肆！”他可不是老陈，只有怒气，没有威严。那几个字他可是字字用内力喊出来，听的人都心里一下子压上千斤重的石头，没有来由地一阵紧张。东方緈乖乖闭嘴，谁让她不是旁边这个女人呢
　　他对老陈道：“老陈，你可是觉得奇怪？”
　　老陈道：“夜语也显得太年轻了些。”
　　荆浩也是有些担心，这个夜语刚才见来，虽然口气有些老气，却是处处表现稚嫩，仿佛从来不曾有过大家风范。和传说中的白发仙女可是相差太大。相传白发仙女自小修炼奇功，因为天资聪颖，所以深的独孤求败的喜爱，不仅教会她自己全部所学，更是教授她武林的待人处事之道，生怕她将来在武林行走吃亏。可是后来没有想到她居然也是和独孤求败一个德行，喜欢一个人钻研武学，所以那些江湖为人处世便成为她最厌恶的东西，往往用一脸的冷漠来对待这个江湖。
　　“既来之，则安之。”老陈道。
　　荆浩沉重地叹了口气，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