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六話】相親記·下 「爱情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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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游戏」
这场游戏里没有输赢，只有爱，或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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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律是一名医生，最擅长心理学，此外他还是医学院的教授，除了偶尔要去学院讲课或者做一些研究，他的办公地点是在家里的，算得上是半个宅男。没病人的时候，周律就一个人兴高采烈踮着脚尖在厨房乱跳，专心地研究菜谱，做美味的各种料理，甚至自创新的佳肴。
凛小的时候很迷《成长的烦恼》，碍于年幼无知，她只知道父亲和迈克他老爹的工作差不多。她分不清精神病和神经病的区别，以至于管父亲叫神经病大夫。周律身为医生，却不像多数医生那样有洁癖，用凛的话说，他头上长角，是个另类。他的办公室很乱，但他依然能正常工作，周律认为，摆放虽杂乱无章，但是自己知道东西在什么位置就可以了。
凛这个洁癖女，没事就喜欢在家里打扫卫生，每每绝望地看着家中这个垃圾桶办公室，都不知从何入手做清洁。她拿着拖把和簸箕站在门口，叹了口气，看了下预约公告栏，今天下午没有病人，父亲大人又钻在厨房里瞎折腾，要是又堵塞了水斗的下水道，还不是最终由她善后，一想到要拿着铁丝去通臭烘烘的管子，她的小胃就翻江倒海。
“哄——”
一声巨响，震颤了整个房间，凛刚给地板打完蜡，因为巨大的震动，一着急，想往厨房跑，却脚下打滑，摔倒在地。凛揉着屁股推开厨房的门。
天啊！这里面可真是一场浩劫。
“爸，你在干什么？”厨房里乌烟瘴气，她几乎看不清父亲在哪个位置，她摸到窗边，打开窗户，好一会儿，才通了风将里面的烟散掉。只见周律灰头土面，苦着脸告诉凛饼干实验失败。他手端一盆冒着焦气的小点心，撅着屁股拥抱女儿：“哎呀，今天有贵客上门，还想请那孩子吃饼干的说！”
凛嘀咕着，谁这么有面子，让老爹又挖空心思，去整些怪里怪气的东西，害得她跟着遭殃！要是那个家伙出现在家里，她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凛无辜地看着自己即将再次进行厨房大清扫，觉得眼冒金星，两腿发软。
周律因为饼干实验失败，心有不甘，找了购物袋去超市买点心，留下可怜的凛一个人打扫厨房。好不容易，刚把房子都折腾干净，还来不及洗脸洗手，她就听到门铃叮咚。凛小心地在地板上滑行，以免再次跌倒。
门外的客人见没人回应又按了几下门铃，急促的门铃在房子里回荡。
凛不耐烦地大声嘀咕着赶紧去开门：“来了，来了，有比老婆生孩子还着急的事情嘛，着什么急，多等会脚上也不会长泡的！”
大门一开，凛愣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非常高大，见到她似乎也小有吃惊，但他很快面带微笑，绅士地微微鞠躬：“请问，这里是周教授家吗？”
凛没有接话，褐色的眼珠子在这个男人身上打转。干净的短发，漆黑的瞳孔，犀利为主料，狡诈为辅料，他的眼睛和凛刚擦完碧丽珠的木制家具一样，蒙着一层清亮的漆，神采奕奕。刚硬的脸部轮廓，粗重的线条像是用炭笔勾勒过似的，他的下巴间微微显出一条浅痕，少量的青色胡渣刺破肌肤的城墙，现出他略微成熟的男子气概。凛对着他其中一根较长的胡渣发呆，看起来犹如钢针般尖硬，不晓得能不能戳破一个氢气球。
她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家门口，用目光扫描他的行为，让他很不舒服，出于礼貌，他咳嗽了两声提醒她刚才的问话：“那个，请问这位阿姨，这里是周教授的家吗？”
“噢，是！你是谁？”凛这才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他刚刚叫她阿姨？
“我叫东方硕，是周教授的学生。你……你不是周教授家里的保姆吗？”他自报姓名，口气一点不客气，面前这个女人脸上斑斑驳驳，白一块灰一块，全身上下脏兮兮，头上还老土地扎着灰色方布，散下几缕纠结的海带，食指在鼻子下面来回蹭擦，一手抓着抹布。
“保？保姆？！”凛恼了，他居然把周家堂堂二小姐当成保姆，她长得很像清洁工？凛看看自己，没好气地说，“我是周教授的千金！”
东方硕满脸堆笑：“哦呵呵，是嘛！”
恰巧周律提着两袋点心兴冲冲地回来，一看徒弟来了，赶忙招呼：“哎呀，凛真不懂事，怎么不请客人进去坐坐？”说完，拉着东方硕就往房子里拖。
东方硕的脚丫子刚要踩到光亮亮的地板上，忽然，凛大呼一声：“等等，脱鞋子啦！”说时迟那时快，她死命地抱住他的腿，不让进。她辛苦了一整天给地板擦了养护剂，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被人踩脏。东方硕尴尬地看着凛抱着自己的腿，哪有姑娘家家和男人第一次见面就抱大腿的？她浑身脏兮兮俯在他的裤腿上，东方硕暗自感叹，新买的西装裤就这么惨遭毒手，看来这一趟福兮祸之所伏了，凛抬起头冲着他单边嘴角微笑了一下，“客人，我给您拿双拖鞋先！”
周律满意地笑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里啪啦，开心地唏哩哗啦。想着自己的女儿到底还是拿得出手，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怎么说也是他周律播的种，别看平时漫不经心，关键时刻，就变得温柔体贴，心细如尘。更何况女儿和他的得意门生第一次见面，就那么亲昵，一点没隔阂，非常和谐，男才女貌。
其实如果真凑一块，绝对是男豺女暴，天生一对。
东方硕安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如果镜头可以切换，大家可以看到有趣的一幕，镜头可以切换吗？当然，这可是凛的地盘。从沙发镂空的底下瞧过去，东方硕穿着一双小鞋，一百八十五公分的男人脚踏一双童拖鞋，凛趁着老爹不注意，给光脚的他送来这双她精心挑选的鞋子，还乐呵呵地嘱咐，这鞋子可是她家给最尊贵的客人穿的。东方硕阴暗着脸也冲着凛笑笑，两只脚小心地藏在茶几下方，最多只能塞进几个脚趾头，意思意思地穿着拖鞋。
凛若无其事地给他端去一杯饮料，优雅地将托盘上的杯子放在他面前，将盘子夹在腋下离开，一般父亲和徒弟们相聚时，她没有兴趣在场。
“凛，等一下，坐下来，一起说会话。”周律出人意料地叫住女儿，“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小女儿，周凛。凛，东方硕，我的得意门生，刚从德国留学归来。”
“真让人吃惊，教授不是一女一儿吗？”
“噢，这个说来话长，你觉得我小女儿如何？”
“在门口聊来两句，还不错，很细心，也很机灵。”东方硕冲着凛意味深长地笑笑。
凛在一边小声嘀咕，顺便瞪他一眼：“虚伪。”
周律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心里很是得意，看来八字很快就要有一撇啦！
“硕，今天找你来，一来是聚会，问问你最近的学习研究情况，二来，说些私人话题。”
“好，教授你请说。”
“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女儿大两岁吧！现在有没有对象呢？”
东方硕含蓄一笑：“还没，因为留学的课业比较繁重，没什么时间谈朋友。”
“那好啊！”周律高兴地叫起来，东方硕和凛一脸疑惑地看向他，周律呵呵笑笑，赶忙改正，“哦，我是说真可惜，这前途不能不抓紧，但是恋爱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能放松，你们现在还年轻，这样吧！我勉为其难地牺牲一下我的宝贝女儿，让她陪你恋恋。”
凛一听，刚想发急，一看东方硕那个家伙满脸镇定，笑眯眯地望着老爹，便把怒气吃回肚子里，老爹是傻了还是疯了？被他这么一说，自己像是滞留多年的仓库存货，无处可销，现在竟沦落到，父亲把自己随便交给他同为神经病的徒弟。
东方硕倒是顺着周律的话答应下来，他蹭蹭自己躲藏在茶几下穿着童拖鞋的双脚，冲着凛眨眨眼：“难得教授一番用心，愿意把千金交给我。”
周律放心地点点头，本来还怕这小子会推脱，没想到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东方硕这个门生，无论是家世还是学历，以及为人，都颇受他的欣赏和肯定，女儿若是真能和他成一对，做父亲的也就放心了。
不管凛怎么给父亲大人使眼色，周律始终觉得她也非常赞成这次家里的相亲。
东方硕在凛家吃了晚餐才打算离开，一顿饭吃的凛极不舒，这几周浅川羽认识了一些新朋友，和他们去杭州旅行，凛没有蹂躏对象，浑身不舒服，今天又撞上了一个克星，她暗自嘀咕着驱赶他离开，可那个家伙泰然自若地吃饭擦嘴，和父亲谈笑风生，一点也不在意边上挤眉瞪眼头冒青烟的凛。
晚饭后，周律让东方硕去凛的房间玩玩。凛不情愿地带着他去了她的闺房。
这个男人在窗边四下转悠，经过衣柜时神情严肃，一看到凛立刻又变得笑嘻嘻，高大的身材踩着一双可笑的小拖鞋在房间里溜达。凛斜睨了他一眼：“喂，别以为我老爹喜欢你，你就可以在我这里也为所欲为，告诉你，本小姐不是普通的角色，甭想在我身上打主意，趁早死了想吃豆腐的心。”
东方硕黑亮的眼睛，灿若繁星：“哦？是嘛？那岂不是辜负了教授一番好意？更何况，我们还没接触呢？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之间不会发生点什么？”他一步步靠近站在墙角的凛，修长的大手，用大拇指和食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骄傲暴戾的双眸，故意挑衅，“虽然你把自己弄得灰蒙蒙的，其实仔细看看，还是不错的。既然你那么喜欢玩，不如来一场爱情游戏？”
凛恼羞成怒，一抬手拍开他的手：“东方硕，你给我听清楚，天底下男人千千万，我周凛选择谁都好，就是绝对不会爱上你！从我的房间里出去！”她第一次被人这么捉弄，那种傲慢的语调压过她的阵势，让她为之发怒，凛三步并作两步，想去门边，却因为地板太滑，经过他身旁时，重心不稳。
“哎，小心！”东方硕恰好一把抱住她，他的脸孔凑得她极近，喷溅在她脸颊上热辣的气息夹杂着浓重的男人味。凛快速站起，闪身离开，开了门，驱赶不速之客。
东方硕出门前，又看了一眼衣柜，然后转身，站在门边闭着眼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你还是做回普通的自己，比较不容易受到伤害，这种合约工作不适合你！”
不等凛听清楚反应过来，他已经快步离去。
——2009.2.6浅霜
（2009.3.8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六話】相親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