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六話】相親記·中 「暗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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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
掩藏在心灵深处的爱慕，没有勇气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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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对着镜子把头发梳理整齐，戴上棒球帽，从女厕所走出来。刚好有一位女士在门口与她擦肩而过，女人愣了一下，然后退回门边仔细瞧瞧牌子，接着张大嘴巴，惊诧地对着凛的背影发了许久的呆。
一下午的时间，凛都猫在墙后关注着舒昂。他坐在花店门口，专心致志地握着画笔，素描着不远处的一盆麝香百合。端正挺拔的株形，窄长平滑的叶，几朵洁白的花在一片阳光下绽放，另外几朵花被边上的墙壁阴影所遮盖，纯白的花瓣基部略青，瓣尖向外翻卷，好似大喇叭，花瓣和叶片凝了几颗晶莹，香气袭人，清甜淡雅。百合在墙角安静地站着，低调华丽。
和那盆百合一样，一身纯白的凛，斜着身子靠在灰色的墙壁，在角落里默默凝望他温柔的眼睛。郑媛说：“你有没有暗恋过一个人？如果有，你一定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凛说不清楚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她只是单一地喜欢躲在暗处默默关注他，因为，一旦靠近，她就会结巴，不知所措，对她来说，舒昂就像阳光一样灿烂耀眼。他未必是她生活和精神世界的中心，可这么多年默默关注着他，暗暗想念他，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手机忽然叮呤咚咙响了起来，凛一接起就听到父亲在另一端叽里哇啦地责备：“死丫头，你上午是怎么回事？快给我回来！”凛撅起嘴巴悻悻地挂了电话，扯了一下背包转身，正巧看到舒岚背着小书包一跳一跳地过来。
舒岚的麻花小辫在胸前摇摆，一见到凛，立刻兴奋地抱住她的胳膊。
嗨，岚，放学了呀?
凛有点尴尬，挠挠头皮，对舒岚做了手势。凛发现一个小男孩背着书包在不远处偷看舒岚，男孩子的目光在撞上凛后变得尴尬害羞，小脸一下子红了，一扭身快速跑开，不等凛指着他问舒岚，已看不见他的身影，凛蹲下来摸摸岚的头发。
小哥哥不来坐一会儿吗？
舒岚打完手势，马上拉住凛的胳膊，往花店的方向拽。
舒昂隐隐听见嘈杂的声音向街角望过来，凛一紧张，唰地移到墙后，心如鹿撞。
舒岚拉着凛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哥哥，再望望凛。
我……我先走啦，我，我还有事情噢，小岚乖，小哥哥下次再，再来看你！
凛胡乱比划了几下，刺溜跑开，留下舒岚愣愣地看着凛的身影在下个拐弯角消逝。凛一连跑了几条街，直到开始喘粗气才停下脚步，她拍拍自己的脑袋，笑自己总是过分紧张，接着往家的方向赶回去。
一到家，鞋子还没脱掉，就被父亲在玄关老鹰捉小鸡式地逮回房间，凛后悔自己没考虑到父亲变脸的可怕，周律刚想指着床上皱巴巴的高级套装破口大骂，电话铃及时响起来。他拿起电话，没好气地喂了一声，接着冲着电话嚷嚷起来：“谁说我周律的女儿很可怕？那个臭小子真是没眼光，我女儿穿套装那就是高雅，穿运动装就是英姿飒爽！以后这种什么书呆子男生少来，要介绍就介绍点像样的给我女儿。”他气嘟嘟啪地挂了电话，冲到房间正准备教训凛，一推开门，周律就退了出来，“噢，对不起小姐，我走错房间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是他家呀！
周律摇摇头再次推门，他注视着房间里的人儿，提了提眼镜，傻愣愣地定在原地。
凛的速度可真够快的，就这一通电话的时间，她已经穿上了他买的黑色小礼服，抽紧的黑绸裹出她纤体优美的弧线，白滑的肌肤宛如羊脂，在黑色蕾丝边的衬托下更为剔透，她打理好发型，海藻式的头发散开成蓬松的波浪状，长发瀑布般顺滑，甚至化好了妆，咖啡色眼影显得凹陷的眼眶更为立体，淡粉色腮红让苍白的脸色红润起来，粗长卷翘的睫毛，澄明的眼睛微微一眨就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嘿，老爹，如何？”凛摆了个POSE冲着父亲眨巴了一下眼睛。
周律满意极了，推推眼镜：“嗯嗯！我女儿比较适合穿小礼服！那种套装看起来太严肃正式，相亲嘛，又不是谈生意，今天晚上的相亲对象是个有钱人，企业家，家底很好，人也长得大气，比那个什么历史小子强多了，你要好好把握！乖，宝贝，哦也也哦啦啦！”周律唱着小调蹦出房间。
凛叹口气，先前的精力全然消逝，像一个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地坐在床上，当看到那套装时，发泄地将它蹂躏的更皱。她向后躺下，不一会竟然在床上睡着了。
“凛，快起来，相亲对象电话来说请你吃晚饭，快点，都已经六点半了，他约你起点，快出门！”周律见房间里没动静赶紧敲门催促。凛惺忪醒来，摸摸头发，坐起来，应了一声。
狸猫挣扎着从包里爬了出来，它吐着舌头大汗淋漓，毛全粘结起来，团在一起：“哎呀，居然睡着了，热死我了！”它一伸爪子不小心触到了柜子上的香水，一整瓶euphoria blossom（迷情盛放女士香水）重重敲碎，狸猫重心不稳跌落在地上。淋了一身香水。
浓醇的香气顿时四溢。
“我的C.K！”凛惊叫起来，“这个是姐姐以前送给我的！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狸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凛一把扯来，气恼地将它在地上来来回回把香水吸干。
“凛，发生什么事情了？”周律听到房间里有点吵。
“噢，没什么，我马上就出门！”
凛拿着一根金属链子对着狸猫阴沉沉地笑，单边嘴角扯动着，她硕大的眼睛如SD娃娃，僵硬的身体慢慢靠近惊恐贴着墙壁瑟瑟发抖的狸猫。
皮沙发上的熟男已经等得不耐烦，即便是客户，也不会迟到这么久。他从光亮的玻璃茶几上端起咖啡，顺便自恋地照一下自己的发型。一张美丽的脸孔出现在玻璃上，他惊喜地抬头，庆幸自己没有白等。
凛甜甜一笑，把手里的皮草小黑包随手一放。
熟男问：“周小姐，对吗？”
凛笑笑，点点头，比划了几个手势。
熟男一愣，奇怪了，介绍人没说她是个哑巴呀！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看在面前这位小姐相当漂亮的份上，他认了。熟男带着凛去高级餐馆用餐，这个男人的钱包鼓鼓，他大方地说：“周小姐，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董某人别的没啥，缺点和优点一样，就是太有钱，咱有的是钱！吃完再一起逛街！”凛甜甜地笑，微微点头，她拿起菜单，优雅的手指对着边上的服务生点下一道又一道菜。熟男高兴地看着面前娇艳的黑玫瑰。
一顿饭一个小时，凛点了三桌子的菜，该餐馆最贵的菜。熟男看着菜一个接着一个上，惊讶地瞧着凛像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似的一盆接一盆端到自己面前，咕嗒咕嗒没命地吃，很快，空盘子层层叠叠，瓷盘大厦拔地而起。吃完后，凛用餐布轻轻擦擦嘴角，冲着熟男甜甜一笑。
整顿饭，熟男只吃了一块牛排，光看着她吃都觉得撑，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海胃，刷卡时，熟男尴尬地按下密码，一顿饭要了一整月的工资，好在他有的是钱，这点算什么。他轻松地笑笑，对她说：“没事儿，咱有的是钱！”
凛开心地在商场里穿来穿去，饭后甜点是冰激淋，从DQ到哈根达斯，从哈根达斯到爱茜茜里，几乎每种口味都要来上一遍，乱七八糟的耳环戒指小东西买了一堆，衣服鞋子皮包香水，熟男跟在后面掏钱，最后现金全部花光光，囊中羞涩，只剩下信用卡。
熟男尴尬地看看凛，摸摸瘪下去的钱包。
“今天好开心！谢啦，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凛放开他的胳膊。
“你……你会说话！”
“是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哑巴？”
熟男走时，差点没掉眼泪，他依旧笑嘻嘻地说：“周小姐太昂贵，董某承担不起。虽然咱有的是钱……再见……”他匆匆忙忙告别，慌不择路。凛在他的身后开怀大笑，那个男人在人群中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凛，我虽然打破了你的小水，也不用这么惩罚我吧！帮你吃饭又吃冰激淋，好像肚子疼了唉……”她的黑色手提包忽然开口说话。
凛拍拍它，轻松地说：“回家！你表现不错，奖你止泻药一粒！”
这天晚上，被当作手提包食客的狸猫拉了一整夜，由于对香水过敏，毛下的皮还起了许多小疙瘩，奇痒，狸猫哭着闹着要去看医生，凛勉强答应如果后天还不好就带它去看兽医。
周律得知凛又做得很过分，以至于把男朋友给吹了，非常生气，拉着拖把头直冲凛的房间，一个在前叫跳，一个在后追吼，屋子里好不容热闹。
隔了几天的夜里，周律接到一个学生的电话。
“你是？哦，东方硕啊！呵呵，很久没你的消息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周教授，您最近可好？我……”
他们聊了二十分钟，周律异常高兴，这些天的气也就消了。
——2009.2.2浅霜
（2009.3.8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六話】相親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