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七話】彼岸花·上 「孪生姊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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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孪生姊妹」
花叶不相见，永世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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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甘愿投身地狱，失去所有记忆，永远在黑暗里绽放美丽。
地狱里的魔鬼不忍心把她留在这里，无数次将其遣回，可她坚持的眼神和苦苦哀求，让魔鬼最终无奈地同意，她被允许留在黄泉路边，成为幽暗冥界唯一绚烂的色彩。
众魔神合送了她一个愿望，好让她用愿望去换回理解，但是她只是祈求让自己的另一部分和自己一样变得柔软。所有的人都不明白她的用意，可她却因此满足了，释怀了，安心地闭上眼，化成原形驻守彼岸。
记忆是如此哀伤，以至于她不再愿意想起。于是，她将记忆注入花香，唤醒来到幽冥的所有灵魂，在踏上彼岸的时候，回顾亡前一生，以示慰心。
她的花和叶永不相见，这样，就没有了陪衬，独一无二！
从此，她不再叫曼陀罗华，也不再是盛开在天界纯洁白色的无根莲，而是曼珠沙华，地狱里成片妖艳火红的彼岸花……
一滴血进了眼睛，晕染开来，圈圈荡荡，宛若涟漪。
深夜，惜茗忽然翻身坐起，额上沁出冷汗，亡灵阴森的低吟在耳畔久久回荡，眼前一片血红。
“怎么了？”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把她从梦境里拉出来。
“噢，没什么，你睡吧！”惜茗低下头，定定神。
房间里的冷气打得低了一些，怕她着凉，惜茗把自己的毯子多分了一部分给她，帮她盖盖好，看着她，侧在那里甜甜地继续睡去，惜茗摇摇头，微笑着从噩梦中慢慢走出来，回到现实。
窗外月光淡淡，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云。
又一个灼热的午后，凛趴在床尾无聊地翻看着手里的杂志，觉得有点口渴，出了房间去厨房拿点喝的。
冰箱里刚拿出的啤酒，清苦爽口，澄黄半透明的液体从嘴角流淌出来，她小心地伸出舌头舔去。凛转过身，边喝着啤酒，边望着家门，蹙着眉想起那天东方硕在家门口穿鞋子，临走时在她耳边的低语。
“从现在开始，凛，只要你出了家门，我就会跟着你！”他的目光严肃，一点不像开玩笑，他好像并没有开口，但她的确听到他对着她说话，他的眼神充满威慑，让她肃然，甚至带着点惊恐和紧张不安。
凛不解地想了又想，一丝淡淡微笑爬上嘴角，真是笑话，好端端地，他要跟着她做什么？她跟他无亲无故，只不过因为父亲的关系，在她家吃过一顿饭而已。更何况，她要出门，他怎么会知道，又怎么跟着？
她对这个男人一点感觉也没有，别指望他们两个会有什么发展。
凛瞪着大门发呆，忽然，门开了，浅川羽拖着大包小包推门进来，一抬头，就看见凛冲着他诡异的笑容，吓得一身冷汗：“我……我回来了……”
凛笑眯眯地从冰箱里拿出另一罐冰啤酒，在手中轻轻晃着：“这么快就回来了？杭州好玩么？”
“还不错，你们这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啊，对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去了灵隐寺，白娘娘和许仙相会的断桥也看到了，还有西湖，真的很美！”
“哟，真不错，你连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都知道？要喝啤酒么？”
“那是因为我很喜欢中国，也喜欢中国文化！噢！不用！”浅川羽看见凛殷勤递给自己的罐头，赶忙推掉，她把那罐啤酒晃得那么厉害，一打开肯定出事，这回他学乖了，小羽轻轻一笑，“我不喝啤酒，我自己拿饮料就好！”
“哦，那好吧！”凛把开着许久的冰箱门往前一堆，关掉，一跳一跳地上楼。
待凛离开，小羽把行李搁置一边，松了口气，他是有点口干，亲自来到冰箱前，打开门，张望一番，橙汁已经喝完，只有几排共十四罐可乐，他的手伸到最里面，拿出最最底下的一罐。
凛在进门前听到楼下一声惨叫，偷乐一番，美滋滋地关了门，爬回床上继续翻她的杂志。
可怜的小羽没想到，就在他们聊天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凛开着冰箱门做遮掩，早把冰箱里所有的碳酸饮料摇了个遍，无论他打开哪一个罐头，都会被喷溅一身。
浅川羽懊恼地一手拿着黏糊糊的罐头，一手擦去喷到脸上的可乐，顺便舔舔嘴角。
凛的手机叮咚响起，她赶紧去接。
“喂？”
“前……前辈，你好，是我。”
“惜茗？有什么事情吗？”
“前辈，我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了，想请你出来玩，吃顿饭，可以吗？”声音细小却诺。
凛拒绝了几次，可惜茗一再盛情邀请，就答应了下来。
惜茗高兴地挂了电话，刚一转身，看见一张脸凑得她好近，吓了她一跳。
“我也想去！好久没出去玩了，姐姐也带上我吧！”
惜面有难色，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好一会，竟得到一句质问：“怎么？姐姐，你很怕我吗？看你刚才转身看着我的样子，似乎很不喜欢我？对不对？”她的脸带着狰狞的笑容。
质问让惜茗不安，她故作轻松地笑笑：“不是这样的，我怎么会怕你呢？前辈很照顾我，所以无论如何，我想请他吃顿饭。”
“哦！真的是这样吗？”女孩怪异地笑笑，望着惜茗尴尬地冲着她边笑边解释，嘲讽地问道，“那为什么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当然，当然是这样！只不过，你身子弱，我不想，我不想你……”
“你跟我来！”她急剧收敛笑容，忽然紧紧拉着惜茗的手腕，把她拖到卫生间，女孩站在她身后，一手箍住惜茗的后脑，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往镜子前一拉。
“不要忘记，我们的关系。”她咬牙切齿地提醒，“你有的，我都该有！也都会有的！”
苍白灯光下，镜子里现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凛在工作的地方习惯性男装，所有的同事从最开始到现在依然停留在她是男人的身份上，本想今天穿女装出门，可衣裙上了身，在试衣镜前怎么看怎么别扭。
狸猫从衣服堆里钻出来：“凛，你又要出去啊！”
“嗯！”凛脱掉衣服，丢在狸猫的脑袋上，遮住它的视线。
等狸猫把衣服从头上扯下来时，她已经换好了。
“你要小心上次那个东方硕，来者不善，他好像注意到我了，可是我感觉不到他有什么力量，但是我很不喜欢他，他浑身上下充满煞气，我害怕。”
“怕？”凛大笑，“怕什么？他是人，又不是妖怪。”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觉得这个男人不正常，有点怪异，气势逼人，凛，你行事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凛点点头：“好了，知道了。我要出去了，你乖乖待在房间里，别乱跑，浅川回来了，吓着那孩子就不好了。”凛语重心长地嘱咐，“哦！对了，有空把房间整理一下，我的衣服啦，书什么的！你白白住在这里，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好歹做点事！”
凛关上门，下楼，留下狸猫在衣服堆里眯着眼睛捣鼓，一边帮她收拾叠齐，一边嘀咕：“吓着那孩子的，多半不是我吧？！还有啦，人家是神仙，又不是保姆！”虽然嘴上抱怨，可狸猫还是勤劳地打扫起房间，要是凛回来看见没清扫完，它的下场会比凌乱的房间更惨烈。
凛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周遭的女人投来爱慕的目光，凛很得意，自己扮男装的时候，总会惹来欣赏的眼神，要是扮成女人，回头率就更高了，可是得意过后，她发现她们的目光并不是会聚在自己的身上。凛诧异地跟着她们的投射的目光，一回头，看见东方硕居然跟在自己身后。
见她发觉了，他笑眯眯地看着她。
凛气恼地发问：“喂！你这个人，跟着我做什么？”
东方硕不回答，把手插在裤袋里，保持着两米距离，安静地注视着她。
凛一想到这个男人在她家说的挑衅话，就懊恼地回过头去：“我就不相信我到时候进女厕所，你也跟着我！”
“我不会妨碍你的，你做你的事，我跟我的，该在的时候我会在，该隐的时候我会隐。”
凛哼笑一声：“好，随便你，你爱咋咋的！”
这个男人似乎没有脾气，也不再回应。
她走几步，他就跟几步，弄得凛很不自在，只能自欺欺人当他是透明物。
远远地，凛看见惜茗站在街角，四处张望着等候。
“嘿！”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拍拍她的肩膀。
转过来一张略微苍白的脸，冲着她微微一笑。
看着眼前的惜茗，凛忽然有些生疏，愣在原地。
——2009.2.13浅霜
（2009.3.8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七話】彼岸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