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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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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似是又几日晃过，林轲的双眼跟着这位叫做林轩的人朝四周看去。
他恍惚间觉得这片山林之中四时之物皆存，春日的迎春靠在一旁的石头边上，夏季的睡莲趴在不远处的水潭里，秋日的果实沉甸甸地吊在屋门口黄橙橙地看着十分可口，最让人觉得新奇的就是房子背后的冬日梅。
林轩的房子不大，小木屋斜坡顶，木床木椅木桌，林轲透过古朴的窗户看到枝妖艳的梅花开得正热烈。
“嘿，你家院子的花草就是好。”
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见沈语不晓得何时光临，伸手向窗户外将那开得热烈的梅花折了一枝下来。
林轩倒也没有拦他，自顾自地将衣袖挽起打结，黑色的裤子腿被粗布已经缠好。
沈语在房间中兜兜转转，不一会又跑去院子里，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碰碰那个，像是永远对他的小院子有种好奇心。
“林轩！”
“......”林轩无奈地从门后拿出锄头，不耐烦道：“干什么？”
只听啪嗒啪嗒几声的脚步，沈语面色不甚好看地支吾半天，几秒后脸上出现怒色：“你！你为了吓我专门搞了个蛇来玩我是吧！”
天上地下谁人不知他沈上仙沈小公子最怕的就是这种长条形生物，特别是那些光溜溜没毛的，人间在他飞升后还有书籍传颂他的文学成就，只是怕蛇这一条永远成了他的一大污点，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他写了篇《愄蛇》，本是自个嘲讽自己的文章，却被该死的林轩在众多宾宴聚会中背诵出来，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竟是广为流传了！
“哪有，我没想吓你。”
林轩自诩百年间过去，他的心性早就没了少年时的顽劣，断然不会没事找事地吓死自个的小伙伴。
他被恼怒的沈语拖到一块石头后边的金盏花旁，指着草垛凹槽处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什么！”
这还能是什么？林轩无奈地笑笑，只见草垛中央一个篮子里躺着只通体黝黑的长条形蛇状物，它像是能感知到林轩的到来，紧闭着的双眼睁开，冲他眨了眨眼。
“妖物！”沈语声音巨大脚步却退到林轩身后。
这几日一直呆在这方山林的铃铛也被这条黑蛇吓到，跟着沈语连连后退。
黑蛇的伤还没好，献了会殷勤后身体又趴在了原位，林轩俯身瞅瞅它当下的情况，觉得比先前好了不少。
“这不是一般的蛇，它有修为吧？”
“嗯。”林轩将芭蕉叶支棱过来给黑蛇挡这炙热的阳光：“山洞里捡到的，伤得太重就给带回来了。”
阳光洒在房门巨大的一棵大树上，它的冠幅完全遮蔽了半间屋子，沈语往树上看了一会，不欲再谈那条长不拉几的玩意，两三下蹬上树坐下。
“你说你当个神仙怎么这么接地气。”他道：“树自己栽，麦子自己收，农田自己管，说真的，要不要借你几个小仙童？”
林轩弯腰捡起地上的锄头摇摇头：“你每天这么唠叨府里人没觉得你烦吗？”
沈语：“......”
“你今天找我来什么事？”
“......”沈语撇撇嘴：“也没什么，就告诉你一声，西方使节的行程推迟了，可能得三年之后过来。”
“出什么事了吗？”
沈语摇摇头：“不清楚，没仔细问。”他皱皱眉继续道：“你最近小心点，我听说上灵君已经知道你在玉帝面前说的那些话了。”
至于上灵君为什么知道，不用说，定是连玉帝身边都安插了眼线。
势力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也难怪天庭众人都对他百般讨好。
“你也知道袁趁是个小人，他本就处处想为难你。”沈语直呼上灵君本名倒也不甚在意：“他初登天界时势力不稳，没时间处理像你我这种对他不归顺的小神。”
“但是你也听说了我天宫府上的一些事，所以你小心些。”
说完，沈语跟林轩打了声招呼，企图召铃铛那小兽回去，只是那毛茸茸的小家伙不听话，摇头晃脑地躲避他的抓捕。
最后沈语无奈，折扇一开一合，回自个住所去了。
林轩若有所思地沉默几秒，他倒也不怕那袁趁，真要是面对面不对付了，他也乐意同他决一死战。
几百年光阴过去，袁趁不过飞升短短七八十年，能到达如此势力其实林轩也暗中收集了不少关于他的一些败坏德行的证据。
林轩不相信玉帝想不到世间为何这么多人为那所谓的战神供奉香火，虽说人间目前战火纷飞各地都在打仗。但民有多少，兵又有多少。
他曾在一处山头的土地那带着酒去蹭饭，喝着喝着那老儿喝大了，就说他们山底下那座小城里，曾经出现很多神官变戏法似得给百姓好处，最后哄得黎民百姓都以为供奉了上灵君就能吃饱穿暖风调雨顺。
其实好多民众都不晓得上灵君是个什么神，只晓得拜他就有当即可见的好处。
可是，战神哪有越拜越平安的道理，只能越拜越乱啊。上灵君巴不得再乱点，更乱些，这般就会有更多的愚民崇敬他。
林轩想到这眉头一皱，回忆起前两天那土地老儿跟他说再过两日那些神官怕是又要下来哄骗百姓。
他拿着锄头皱眉，是时候给袁趁逮个正着了。
下午近晚饭时间，林轩干完手上的工作往回走，他神通不错，远远就瞅见一个破烂衣衫的小孩光着脚丫子坐在自家门边的大石头上。
那石头挺高挺大，小孩黑色的长发披散着低着头在看手里的什么东西。
林轩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小鬼，自家山头可是下了秘法的，一般没他的许可没有人能进的来。
“小孩。”他将衣袖解绑，把锄头放到树底下：“你是谁家孩子？跑到这来做什么？”
那白皙的小鬼抬起头，黑黝黝的眼珠子看到他一下子就放出光华，企图从石头上跳下来。
他怕这小孩摔着，又见他着实可爱，便把他抱到石凳上坐好。
除了沈语和一些低阶的小神乐意同他说话，林轩好久没同其他人说过话，所以他也不着急问，只是从旁侧的橘子树上摘下一篮子橘子放到小孩面前，又进屋翻箱倒柜地寻摸出几颗糖果。
那小孩好像不喜这些，他好像只是对林轩特别感兴趣，眼神一个劲地跟着他转。
“你叫什么名字？”
“嗷~”
“......”
林轩呵呵笑笑，估摸着这孩子可能是心性不全被人遗弃的。
小孩脸一下绯红，从脖子到耳根，越发地红，就像前两日林轩自己炒的龙虾颜色。
又过了几分钟，小孩接过对面白衣男人递来的橘子奶声奶气地说：“邢路......”
“嗯？”林轩回过身：“你叫邢路？”
夜，屋外的石桌上摆满了乡间野味，有荤有素还有甜点与羹汤，叫邢路的小鬼鼻尖动动像是馋地紧，但又不好意思先下筷子，便眨巴着眼睛看着林轩。
对方给他夹满了菜，问道：“邢路，你是蛇是龙？”
他经过和这小鬼的聊天，知道了他就是自己捡回来的那条小黑蛇，只是他身上一直围绕着一股说不清的灵力，林轩也只在龙族身上感受过这种气息。
邢路鼓着腮帮子几乎是毫不犹豫：“不是龙，是蛇。”
这小鬼的脸色，像是十分嫌弃龙族似的。
几日光景，林轩发现这邢路的小鬼每天都显而易见地高出几厘米，最后都和他差不多高了。
沈语第一次见邢路时就和他打了一架，不过双方都没有用法术，纯粹的拳脚之举，原因连林轩都羞于说出口。
“小鬼！你要是再踩一下我衣角我真揍你了！”
“嘁，你这人好大本事，我搭的灶火一下就被你弄塌了！不赔还怪我踩你衣角？”
就是这样，邢路手工不错，身高窜到林轩肩膀的时候就开始帮忙做木匠活了，好不容易被他搭起来的厨房却因为沈语的骚操作直接爆了，不光厨房没了，就连旁边的小木屋都被波及到。
沈语气得牙痒痒，本想用法术给他变回一个灶火间来，但这小娃娃口气比天大，竟说要灭了自己，百年来谁敢说要诛仙的？闻所未闻！
“停，沈语胜。”
林轩坐在大石头上无语地拿着条红布当裁判，只见沈语的右手并拢停在邢路脖前一尺，后者不服地要再来一场。
着实被这俩闹烦了，林轩抱起旁边凑热闹的铃铛摇头道：“今晚是人界上元，去看看吗？”
“嗯？”沈语回过半边身子：“你竟晓得今日上元？”
“为什么不知道？”对方笑笑，摇身换了副凡人打扮隐去神力：“山中无日月，但我又不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感兴趣。”
说罢，林轩心想这日也正好到了土地老儿说的日子，也正巧下山看看情况。
问邢路要不要去，哪知这小鬼摇摇头。
“不去了，我在这看家。”
也不知道这孩子经历了什么，好像把家这个字看得格外重要，只是现在的他还不清楚，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或者是一群人。
沈语看出他好像还在心疼自己炸掉的灶火间，瘪瘪嘴道：“小鬼，你也别说我沈某人是什么不正经的神仙，等看完上元灯会，回头我教你法术如何？”
林轩也表示同意。
在多方面诱惑和劝说下，邢路也跟着这二人下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