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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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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上元很热闹，林轩和沈语也都是从人变成的神，他俩自然晓得是什么滋味，今日下山本就是让邢路这小孩开心一下。
还没下山多久，一个长得十分安静的少年被伙伴推搡着经过他们，交错间竟是把邢路手中的糖人给碰掉了。
“哎呀，对不住。”那看起来安静非常的少年回身看了看邢路，抬头时又似惊讶于他的容貌，眨眨眼好半天才道：“这位仁兄，在下古飞域，实在对不住，我立刻赔兄台一个。”
邢路看起来不太想搭理他，五步远的林轩和沈语回过身来，他作势就要跟上。
“兄台。”古飞域抓住他的手腕，却被对方大力甩开。
“邢路，不可。”
林轩走过来，像古小公子道歉。
古飞域却是摇头：“是我的错，本想弥补一下却被邢兄讨厌了。”
四处烛光摇曳，石桥上人来人往，邢路皱眉心想谁是你兄弟。
“唔。”
他只觉自己的小拇指被什么东西握住，低头只见一个几岁大的女娃娃站在他旁边，用肉肉的小手攥着他。
“呀，萱儿！不可以。”古飞域连忙把小姑娘抱起来：“对不住，家妹唐突了。”
林轩的眼神朝古飞域和他周围的少年扫过，看着都是些家教不错的孩子。
正当他们转身要走时，萱儿大大的眼睛眯上，肉乎乎的小脸皱起，哇地声哭出来，撒泼打诨地抱住邢路不放手。
再走，再哭，还走，还哭。
最后惹得附近的人都朝这边窃窃私语。
“哎。”沈语拿着折扇端地是一副正人君子：“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邢路被闹得心悸，看着小萱扒拉着他的裤子，着急道：“你有什么法子快说，怎么着都行。”
沈语一挑眉：“我看萱儿姑娘甚是喜欢你，不如你先陪她玩几个时辰，等夜深后我们来接你。”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邢路：“？？？”
萱儿：“好嗷~”
他本想向林轩求助，但那人却跟沈语一个战线，几句软绵绵的注意安全之类的好话说完，就跟着沈语的步子走了。
邢路：“？？？”
上元佳节，不少文人才子施展才华，沈语看得心里痒痒，想去凑个热闹。
只见人头攒动，其中一个灯谜的谜底不是一句诗词，而是两个字“安康”。
本是一句祝福的话，却不晓得谁说了句：“现在成天打仗，什么时候才能太平什么时候才能安康？”
这人声音不大，却入了所有人的耳，林轩意识到不对劲，眼神快速地扫过周围的众人。
“是啊，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
“哎，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虽然人群中也有人觉得这些话扫兴，可这类话语就像被施加了法力，一个劲地往里耳朵里钻。
几分钟后，从高空下降下来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只见他脚踩祥云手拿拂尘飘然而下，几个有眼力见的立刻下跪。
一时间众人惊讶到有几秒极致的安静，最后老者从云朵上下来，沈语赶紧拉着林轲藏进一边的小店后。
“吾乃天宫神官。”老者眯着眼睛接受着众人的下跪：“今日下凡是听到了诸位的请求，特意前来相助。”
“嘁。”沈语皱眉：“什么神官，袁趁在人间的一个家仆罢了，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店后的民众一阵欢呼，几乎是中了魔似得感恩戴德起来。
那老者拂尘一扫，变出众多金银珠宝，右边又一挥，化出不少粮食与衣物。
“吾是上灵君的神官，各位应多多供奉上灵君，才能永保平安啊。”
说完，也不多留，乘着他的小云飘然而上飞回天庭了。
林轩从后边踱步出来，只见先前还好好的人们都疯了般地抢夺起财宝粮食，没几分钟地上就光秃秃一片。
抢的多的人从家里拿出祭品往上灵神殿冲，企图获得更多。
抢的少的人从家中翻出香火也往上灵殿冲，意在捞回点本。
期间林轩拦住一个，问她们可知上灵君是什么神。
那些妇人却摇头，恼于这白衣人挡了自己平安与发财的路，愤愤道：“管他什么神，有用不就行了。”
林轩：“......”
沈语：“......”
原本热热闹闹的大街一会就没了人影，林轩弯腰好似闻到股特殊的气味，原地转了半圈弯下腰来，背负左手右手捻起地上的谷子。
沈语见他这般神色，不解地也捡起一个谷子，左看看右闻闻，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我知道了。”林轩长眉紧锁：“袁趁真不是东西！”
另一边，邢路牵着萱儿与古飞域走在路上，眼下他们已经告别了好友，四下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古飞域瞅瞅周边空荡荡的店铺，不解道：“嗯？这边的小贩呢？”他本想给邢路买个糖人当赔罪的，却发现一路下来越走人越少。
拦住人一问，才发觉所有人都往上灵神殿去了。
邢路知道一些关于上灵君的事情，不过这都是他从林轩做梦时说梦话推测的，但他晓得，林轩不喜欢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扭头却见古飞域也皱着眉，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这是一晚下来邢路主动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古飞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几秒后摇摇头：“我不喜欢上灵君。”
“嗯？”
古飞域将萱儿抱起来，三人坐在江边的草地上。
“我和我母亲来这城中也没几日，也是逃难来的。”他低低苦笑：“来到这城里所有人像是疯魔了般让我父母去拜上灵君。”
后来经过了解，原来古飞域的父亲在战争中战死，敌军兵临城下，母亲带着他一路风餐露宿最终寻到这片小城，依靠着还留存的银两好歹能生活下去，只是让他很不开心的是，几乎每天都有十多个人让他们去上灵殿去祭拜神明。
古飞域心想哪里有神仙是需要强迫人祭拜的，于是不让母亲去。
后来他自己去找了些书看，发觉上灵君竟是战神，是好战之神，虽说他是少数不大迷信的人，但他发现自从母亲瞒着他去拜了拜那神仙后，家里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不少谷子，解决了他们很大的温饱问题。
可古飞域开心不起来甚至有些害怕的是，母亲好像变了个人，整日神神叨叨的，还自编自写了个颂扬上灵君的册子。
“但是这种像失心疯的状况间隔那么几月就停止。”古无数说：“等母亲回过神，我问她自己写的册子，她竟然说全无印象。”
然后他就开始不许母亲和萱儿使用或食用上灵君给的一切东西，他有时候想告诉其他人也别去祭拜那什么神仙，但每隔几个月失心疯一过，就会从天上下来些神官，他们带着财宝粮食，更加让人信服。
邢路在一旁默默仔细地听着，想回头给林轩说，说不定对他能有什么用。
正当他们讨论的时候，从天降下一位老者，俨然就是将才出现的那个。
“小辈！你们竟敢如此污蔑仙君！”
他大喝一声，一道劲光袭来，邢路将人一揽，三人纷纷滚到一边。
“不开化的愚民，吾乃替天行道！”
又一道破空声打过，邢路还未恢复完全的身体只能带着另外一大一小左躲右闪，自己皮毛的法术在这老家伙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就在他们堪堪抵挡不住的时候，古飞域猛地将邢路和萱儿往旁一推，自己迎着刺眼的光芒似乎是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放肆！”
一声熟悉的音调传来，邢路欣喜之余又皱皱眉，咕噜两下抱着萱儿站起来。
“上灵君的下臣竟是如此对待黎明百姓的？”沈语厉声道：“不显神相的天条在你们眼中是摆设吗？”
“将天规视为何物！”沈语一道怒斥，折扇瞬间化一柄青绿色宝剑，劲风扫过，那白发老儿被风力裹挟，击到数步以外的石头上，一口鲜血只他口中喷出。
只见他口中念诀，砰地一声，化作白烟消失在众人眼中。
林轩上前几步，去看古飞域可还好，却只见这少年被打晕过去，伤势不轻，而后决定让邢路将萱儿送回去，顺便告知他家里人古飞域他们带回去先疗养一阵。
“嗯？邢路呢？”
他原地转了一圈却没寻见，将才明明在这来着？
“在那呢。”沈语抱着手用下巴指指远处的大树，只见从大树后边伸出一只肉肉的小手，萱儿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朝他们看去。
躲那干什么？林轩低笑一声，心许这孩子被吓着了。
给邢路安排上后，沈语与林轩便带着古飞域上山。
他俩本是扛着这少年，待没人之后，沈语的懒劲又犯了，其实神仙体质花费不了他多少力气，但他就是不乐意扛。
于是叫林轩撒手，用法术幻化出一朵小云，将古飞域这小子托在上边。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沈语还在回味先前林轩的那些话。
对方点点头，皱眉道：“你们平日里不接触谷物，可能不甚了解。”
倒也的确，沈语心想，像他们这些神官，多半是好东西喂大的，有些甚至根本不晓得那白花花的大米是地上长的，类似谷子之类的作物，顶多就是个眼熟，能认出来都感天戴德了更别说气味有什么差别。
“袁趁给的稻谷中放了点什么东西。”林轩摸了摸手中的谷子：“现在我也说不好，还得拿回去仔细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