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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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无碍，大王不必费心。”曹妙真拒绝道。
祁夏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不会在“外男”面前裸露肌肤。她见曹妙真神色平静了，不像是在忍痛的样子，也不再坚持让她立即上药，只是派人取了一盒伤药，送给了曹妙真。
曹妙真没有再拒绝祁夏的好意，大方地道了声谢，就让她的侍女司筹接过了那盒伤药。
在曹妙真接受伤药后，祁夏才重新捡起之前的话题：“五娘，齐地遥远，我担心我鞭长莫及，护不住你的产业，才想让二郎庇护你。既然你不愿意，那这样吧，要是再有恶徒意图霸占你的产业，你就说那些产业都是我的。但愿我的名号，能帮你震慑宵小。”
祁夏觉得，她成为齐王后，失去了皇子身份，在令狐庆那里便不再是皇位竞争者。令狐庆将来继位后，即便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也没必要忌惮“他”，她倒是不用担心将来连累曹妙真了。所以，曹妙真既然坚持不肯投靠令狐庆，那她就继续给曹妙真当靠山好了。退一步想，即使曹妙真将来会受她连累，也比她当场撞柱身亡要好。
齐王远赴藩地之后，允许我拿他的名号行事？还连句限制的话都没说？他就不怕我拿着他的名号为非作歹吗？曹妙真心头发暖，越发拿定了心中的主意。
她摇头笑道：“谢大王好意。妾身相信，以大王的威名，足以震慑任何宵小。不过，曹氏愿举族追随大王。若是大王不嫌弃，妾身打算率领曹氏全族，搬往齐州。”
“你打算举家搬往齐州？”祁夏惊讶地反问一句后，摇头道，“你们曹氏家大业大，根基都在京城，要是举家搬离，必会伤筋动骨。五娘，我不会强逼你投靠二郎，你不必追随我去齐州。”
“曹氏本就是商旅之家，迁居只是寻常之事，谈不上伤筋动骨。而且曹氏已经谈不上家大业大了，要说家大业大，该是大王才是。”曹妙真语至最后，忍俊不禁地掩了掩嘴唇。
五娘在笑什么？祁夏有些不理解曹妙真这个笑容。
还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曹五娘当年对祁夏献出曹氏家财时，祁夏是见过曹氏账册的，那种规模的家产，要是都谈不上“家大业大”，那祁夏就要不认识“家大业大”这个词了。
“大王新立宅邸，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妾身将大王的账册带来了，大王看看吧？”曹妙真道。
祁夏以为曹妙真故意转移话题，她虽然不赞同曹妙真举族搬迁，但是曹妙真刚当着她的面撞向房柱，祁夏担心刺激到曹妙真，不敢强烈劝阻。她顺着曹妙真的意思，很快应了一声：“好。”
曹妙真有备而来，很快让人抬进来了一大箱账本。
“怎么这么多？”祁夏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她从前住在宫里，购置的产业都交给了曹妙真代为管理，如今她出宫定居了，完全可以自行打理产业了，再加上她要去齐州，离开之前，也需要将京城的产业再安顿一番。五娘大约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把我的账簿都给我带来了？打算交权给我？
“大王先看这一本总账目吧。”曹妙真从那箱账册中拿出了最上面的一本，双手奉到了祁夏面前。
祁夏翻开这本总账目后，很快确定了，曹妙真确实是来交权的。而且她交出的，不仅是祁夏这两年购置的产业，还有曹氏家财。
“五娘，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只拿你曹氏两成嬴利，你怎么把你们曹氏的产业都写在我名下了？”
“两年前妾身初识大王时，就已经将这些家财献给了大王。商家立世，信誉为本，在妾身心中，这些家财，一直是大王的。只是大王不愿接受，妾身才代为打理。如今大王将要远赴齐地了，这些家财，理应交还给大王处置。”
祁夏直到此时才明白，曹妙真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要说家大业大，该是大王才是”。她有些无奈地说道：“五娘，我要是霸占你曹氏的家财，与当年对你强取豪夺的马立知又有什么区别呢？说好的两成就是两成。这些账本，你拿回去。”说话之间，祁夏将账册放回了箱子里。
早在两年前献出曹氏家财时，曹妙真便没打算食言而肥，她从来没答应过只给齐王“两成盈利”。不过，她没有争辩的打算，只是坚定地说道：“这些家财都是曹氏心甘情愿献给大王的，谈不上‘霸占’。大王若是真的不想要这些财产，那就散给小民吧。”
祁夏的身份，要是把钱财散给小民，那就是给自己揽了个收买人心、意图夺嫡的罪名。她又不是嫌自己命太长呢，当然不可能做这种蠢事。
曹妙真不等祁夏继续推拒，就起身告辞道：“妾身还要组织族人收拾行装，先不叨扰大王了。”
收拾什么行装？举家搬去齐州吗？祁夏阻止道：“五娘，你先别急着收拾行装。”
“怎么？大王不愿曹氏追随大王吗？”
“没有，举家搬迁是大事，你至少先与族人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曹氏一门孤弱，这些年多亏大王庇护，才能在京中安身立命。曹氏族人都与妾身同心，愿终身追随大王。”
“那也不用跟着我去齐州。”祁夏灵机一动，指着地上那箱账本说道，“这样吧。既然你非要把这些曹氏家产献给我，那你们曹氏就留在京中，帮我打理这些产业。”
曹妙真知道，齐王要她打理产业是假，想把曹氏家产还给她才是真。她没有理会那箱账本，而是直接叩首道：“大王方才不是也说了‘鞭长莫及’吗？还是追随在大王左右，曹氏才能安心生活。大王要是真的不嫌弃妾身无能，就请成全妾身的追随之心吧。”
“不用行此大礼。”祁夏见曹妙真态度坚决，也不指望劝服她了。她松口道：“要是你们曹氏族人真的都愿意跟着我去齐州，那就去吧。”
“谢大王成全。”曹妙真喜形于色，又对祁夏叩首一拜。
“五娘，快起来吧。”祁夏真的不想看到曹妙真五体投地的卑微姿态。以她的才华，如果能生活在人人相对平等的现代社会，至少可以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企业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自认“微贱”，连一个中门都不能走。
说起来，祁夏之所以觉得自己需要尽量保留皇族身份，也是在曹妙真身上看到了等级社会的残酷，看到了平民生活的不易。
祁夏想起曹妙真避开中门的脚步，突然觉得，曹妙真愿意跟着她去齐州，也是好事。至少，以她齐王的身份，在她的辖地范围内，完全可以护着曹妙真，让她不必处处都矮人一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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