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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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转至此处，祁夏对曹妙真交代道：“五娘，我会在成婚之后，再去齐州之藩。此去齐国，千里迢迢，你们曹氏可以随我一起启程，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曹妙真行礼完毕后，刚刚站直身体。她的动作僵硬了片刻，才挤出微笑问道：“大王要成婚了吗？不知是哪家贵女，能有幸成为大王的王妃？”
“是宋侍中的女儿。”祁夏一听到“王妃”就觉得头痛，她简单解释一句后，对曹妙真摆手道：“你不是打算回去见族人吗？去吧。”
“那妾身先告辞了。”曹妙真心头发乱，确实需要离开了。她拼尽了毅力，才让自己勉强保持着镇定。
登上马车后，曹妙真勉强维持的镇定再也坚持不住了。她怔怔地呆坐了半响，吓得她的贴身侍女司筹都担心了起来。
司筹跟在曹妙真身边，听到了她与祁夏的对话，也看穿了自家主人的心思。她犹豫片刻后，安慰道：“娘子，齐王的身份，本就会与贵女结亲。你想开些，快别伤心了。”
“我……”曹妙真想说自己不伤心，她的眼圈却渐渐红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前些日子那句“愿为大王侍巾栉”，只是为了对齐王表明忠心，直到听见齐王的婚讯，瞬间上涌的心痛，才让她明白，她竟已倾心于齐王。
可是司筹说得没错，她与齐王尊卑有别，本就不可能成为齐王妃。
当初被马立知逼迫得几乎走投无路时，曹妙真也没有痛恨自己的商女身份。此刻，她却是第一次痛恨起了自己的家世，痛恨自己出生于卑贱的商贾之家，注定不配成为王妃。
司筹在曹妙真身边服侍了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曹妙真泪流满面。她嫌自己嘴笨，不敢再多说话了，只能陪着曹妙真伤心了一遭。
曹妙真痛哭了一场，才勉强宣泄了心中的难过。她眼睛都哭肿了，不便去见族人，当晚歇在了自己的私宅里，第二天才回到曹氏祖宅。
一回到祖宅，曹妙真就派人去召集全体族人。
“娘子还要追随齐王去齐州吗？”司筹已经猜到了，曹妙真召集族人，是打算宣布全族搬迁去齐州的决定。可是，齐王都要迎娶王妃了，娘子跟过去，要是整日见到齐王与人成双成对，岂不伤心？
“嗯。”曹妙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司筹不仅是曹妙真的侍女，也是她的得力心腹。曹妙真看出了司筹的不解，解释道：“我是女人，又是商人，入不了贵人的眼，唯有齐王，才会赏识我的才能。而且齐王仁善，曹氏投奔他，才不会遭人欺压。”
“可是市井中有传言，说齐王欺负了宋侍中的女儿。奴婢打听过了，宋侍中只有一个女儿。娘子，会不会是因为齐王欺负了那位宋娘子，才得娶她当王妃？”司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心中的猜测，声音越说越小。
曹妙真也听说过这则市井流言，她虽然不清楚事情经过，却很肯定地摇头否定道：“齐王是正人君子，断不会有此恶举。而且司筹，齐王这些年救助了不少苦命的女子，其中不乏佳人，齐王却从未将她们纳为姬妾，由此可见，齐王并非好色之徒。”
司筹记得，齐王第一次救助的女子——夏焕，就是一位容貌秀丽的美人。夏焕的夫婿为了偿还赌债，将她抵给了斗鸡摊主。斗鸡摊主本想将夏焕玩弄一番后再卖入妓院，幸而遇到齐王，将她强行赎买了出来。当初齐王将夏焕托付给她家娘子时，司筹见夏焕梳着妇人发式，还以为齐王想要她家娘子帮他养外室，后来司筹才知道，齐王是见夏焕能写会算，有心提拔她做管事，才特意安排她跟着她家娘子学本事。
想起夏焕的幸运，再想到齐王救助的众多弱女子，司筹也觉得自己不该怀疑齐王的人品。她垂首认错道：“是奴婢想岔了。”
“司筹，昨日你也见到了，齐王见我撞柱，不惜亲自阻拦我。除了他，不会有哪家贵人如此在意我等小民的性命。曹氏举家追随齐王，不会错。”
司筹也觉得，齐王是一个理想的追随对象。可是，娘子追随齐王，早晚会与齐王妃打交道。娘子昨日得知齐王的婚讯后，就痛哭了一场，等将来见到齐王妃时，真的能不伤心吗？
曹妙真看出了司筹的顾虑，一锤定音地说道：“我那点儿女心思，已经过去了。司筹，忘掉昨日之事。齐王是我为曹氏选定的主君，也只会是我誓死效忠的主君。为我准备一份厚礼，我要恭贺齐王大婚。”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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