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
令狐俨这两年做梦都在立令狐庆当太子，好不容易梦想成真，他生怕夜长梦多。为防变故，他效率极高，第二天早朝，他就在朝堂上宣布了封令狐钊为齐王、立罗淑妃为皇后的两封诏书。
陈国公马文仁昨天就听说了这两封诏书，他原还担心皇帝只是一时冲动才有了废长立幼的念头，如今听到这两封诏书正式公布了，他大喜过望。
考虑到令狐钊是皇帝亲自养大的爱子，马文仁担心皇帝对令狐钊回心转意，有意将皇帝与令狐钊隔绝开来。他当即在朝堂上表示，令狐钊既然已经出继齐怀王了，那就只是皇侄，不宜再住在内宫。
令狐俨假意推辞了一番，那些与“令狐钊”结有旧怨的大臣，也纷纷表示令狐钊这个新任齐王应当搬出皇宫居住，就连宋士诲也担心皇帝在立嗣的问题上左右摇摆，他也出声支持齐王出宫别居，令狐俨这才下旨，让令狐钊搬入齐怀王的旧宅居住。
齐怀王的旧宅是官方营造的，在齐怀王无子国除后，他的旧宅就已经收归国有了。虽然有工部定期维护，但是，毕竟是多年都无人居住的房屋，还是需要打整一番，才能重新拥有王邸气象。
为了能让令狐钊尽快搬出皇宫，陈国公马文仁、因曹氏家财而对“令狐钊”心存怨恨的其他宰辅、甚至中书令于应良，都亲自出面催促工部，想要他们尽快打整好齐王宅。在众多宰辅大臣的催促下，工部加班加点，竟然五天就完工了。
工部一完工，各位宰辅大臣又一起催着齐王搬家，令狐俨又摆出了一副不得不顺从众议的嘴脸，下旨命齐王令狐钊立即出宫居住。当然呢，在私下面对“令狐钊”时，令狐俨又是一副依依不舍的面孔。
祁夏巴不得早点出宫居住，不过，她上辈子就是得了癌症才英年早逝的，新装修的房子，她才不住。祁夏对令狐俨表示，她体谅阿爹的为难，所以愿意立即搬出皇宫，去宫外定居。但是她嫌才刷漆粉墙的齐王宅气味太大，所以希望能住进自己的京城私宅中。
令狐俨同意了祁夏搬入私宅的计划。他觉得女儿十分体贴，为了弥补女儿，还允许她把万安殿的原班人马带出宫，免得去了宫外还要另买奴仆。
祁夏的京中私宅本来就可以拎包入住，她把万安殿的原班人马带出宫后，搬家的诸多琐事自有各处的管事们去操办，祁夏根本没费神，就在宫外安顿了下来。搬家那天，她还有功夫去游猎。不过，祁夏一出门就遇到了曹妙真。
“五娘，你是来贺我乔迁之喜的吗？还是来贺我封王？”祁夏笑问道。
曹妙真觉得，就算大皇子不想当太子，也不代表他愿意失去皇子身份。得知大皇子被皇帝过继给齐怀王后，她就担忧大皇子的心情，所以，一听说大皇子迁居宫外，她就急着赶了过来。
此刻，看到祁夏高坐在骏马上，还满面春风，曹妙真那颗忧心，才渐渐消散。她仰头微笑道：“是，恭贺大王。大王这是要去游猎吗？那妾身改日再登门向大王道贺。”
“不用。”祁夏在曹妙真开口说话之前，就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她将缰绳扔给了身后的随从，招呼道：“既然已经来了，就进来吧。我以后都住在宫外了，随时都能去打猎，改日再去也是一样的。”
“那就叨扰大王了。”曹妙真商户出身，出入权贵之家时，没有资格走中门。她应诺一声后，没有跟着祁夏走向洞开的中门，而是朝侧门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祁夏进门之后，才发现曹妙真没有跟上来。她见曹妙真绕向了侧门的方向，又招呼道：“怎么还不进来？别去那边，你就走中门。”
“妾身身份微贱，不配走中门。”
“你帮我赚的钱，不知道够修多少座宅邸了，怎么不配走中门？进来吧。”祁夏不在意中门、侧门的区别，但是她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个区别象征着地位差异。为了表示对曹妙真的尊重，祁夏还特意对阍者交代了一句：“五娘是我的贵客，以后她来，都大开中门。”
“贵客”都出来了，曹妙真觉得，她要是执意走偏门，那就是辜负了齐王的好意。她终于从中门步入了这座齐王私宅，在落座之后，她却否认道：“妾身是大王的门下犬马，不是‘贵客’。”
“犬马”为主人奔走效力。在对人效忠之时，时人常常自比犬马。
祁夏听出曹妙真的效忠之意后，询问道：“五娘，不出一年，我就要去齐州就藩了，你真的不愿意让我将你引荐给二郎吗？”
曹妙真正色道：“大王真的想要贱妾一头撞死，才肯接纳贱妾的忠心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
“贱妾拜别大王了。”曹妙真对祁夏行了一记大礼，打断了祁夏的话头。礼毕之后，她直接起身，撞向了身侧的房柱。
祁夏被曹妙真吓了大一跳，她三步并作两步，连忙上前攥紧了曹妙真的胳膊，在曹妙真撞上柱子之前，勉强拉停了她的脚步。
曹妙真并非一心寻死，只是想用流血的形式表明决心，从而彻底打消齐王的引荐之意。被齐王拉住胳膊后，她明明没有受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却不争气地狂乱了起来。
祁夏也被曹妙真吓得心脏狂跳，在拉停曹妙的脚步后，她生怕曹妙真坚持要自杀，又急忙说道：“五娘，你不想投靠二郎，我不引荐就是了！你答应我，不要自戕，好吗？”
春衫轻薄，曹妙真感受到了手臂上的温度，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滚烫的温度，仿佛直接覆盖在了曹妙真的皮肤上，让她越发心神不宁。
“五娘？”祁夏催问道，“答应我，不许再自戕了，听到了吗？我保证，我不会擅自将你引荐给二郎。”
曹妙真勉强定神，点头应诺道：“谢大王成全。大王放心，妾身会保重自身，为大王效力。”
既然要效力，自然是活着才能继续给人效力。祁夏知道，曹妙真这是答应不再寻死了，她这才敢松开曹妙真的胳膊。要知道，曹妙真与房柱之间的距离，目测只有十来公分了，要是不打消曹妙真自杀明志的意图，她真怕自己一松手，曹妙真又会撞柱。
在祁夏松手后，曹妙真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也许是习惯了方才的滚烫温度，她竟然觉得这片肌肤有些发凉。
祁夏注意到曹妙真的动作，以为自己抓疼曹妙真了，再加上她想起了自己与曹妙真之间的“男女大妨”，她又用歉意的语气说道：“是我抓伤你了吗？方才冒犯了。我这有宫里带出来的伤药，你先上点药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