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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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老娘当初怀胎十月，什么也没生出来啊~”
叶汐汐灵台突然清明，错愕地抬头——这不堪堪就是断忆石幻境中的两个主角吗？！
“唉，女大不中留，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算了，这个女儿不要了吧。”
“嗯，不要了。”
两人携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徒留叶汐汐在夜风中吹成石雕。
“等，等等！”
两人同时回头，夜九卿脸上笑得花枝乱颤，皓天温柔浅笑，叶汐汐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能够看到这两人：“这，是幻觉吧？”
九卿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垮了下来：“算了，这个女儿还是不要了。”
皓天浅笑，望着九卿的眼神饱含宠溺：“嗯，不要了。”
两人同时回头提步就走。
“哇啊啊啊啊啊，是真的啊！你们！”叶汐汐从座上跳起，还什么醉酒，现在简直是精神得不能再精神了。
两人又停了下来，回过身看着叶汐汐诧异的模样，九卿笑道：“什么你们你们的，我是你娘。”又拉着皓天：“这是你爹，所以，嗯？”
叶汐汐呆愣道：“娘亲，爹爹……”
九卿满意了：“乖。”
夜晚是谈心的最佳时间，酒桌上是发牢骚的最佳地点，但面对有记忆以来都没亲眼见过一面、说过一句话的父母，这个心叶汐汐谈不起来，这个牢骚也发不起来。
九卿撑着下巴，兴致满满：“我听说天君把蓬莱给罚啦？哈哈哈哈，”她往身边皓天的肩膀重重一拍：“真不愧是你教出的好徒弟，效率挺高的啊！估计天君没被气死，就是在被气死的路上吧？哈哈哈哈哈……”
皓天回之暖暖一笑，叶汐汐在一边不解：“娘亲？”
九卿止住了笑，刚要继续说，酒馆里急急走出一个小厮，到九卿身边轻声道：“东家，里边有人闹事了。”
“岂有此理！”九卿一拍桌子站起来，“大爷的，敢在老娘地盘上撒野！兄弟们，抄家伙，打残他！”说罢，便领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走进酒馆，不一会，里面几声哀嚎传出。
叶汐汐目瞪口呆：“娘亲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她记得断忆石里的九卿还是很有大家风范的，只是生气时才偶尔像个大老爷们，可如今？
“习惯就好。”皓天轻咳。
明月当空，夜风阵阵，酒馆里哀嚎不止，酒馆外大眼瞪小眼。
皓天这号人，叶汐汐根本不熟，即便是父女，也生疏得很，所以纵然叶汐汐心里的疑惑快要爆棚，也没有主动开口问，心里只祈祷她娘亲赶紧揍完人出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这边叶汐汐坐立不安，另一边皓天却不紧不慢：“你可是想问，我和九卿为何还活着？”
这个爹太懂人意了，这是叶汐汐心里最大的疑问了。她点点头。
“这，还要从你刚出生那年说起。当年我在文卿楼看见一道异光落到天水阁，自此，君离犹如一夜成长，表明不再需要我的教导，独自闭关修炼两百年后，一出关达就到了上仙巅峰。我虽然心存疑虑，但见他没有什么异常，加之当时天族备战紧张，我便没怎么管他。”
“后来他瞒着我和清月偷偷去了趟魔界，回来时就多了把诛仙在侧，然后他就闭关化解诛仙煞气。幸好邓林察觉，我赶回子非鱼后，君离不让插手，我只得返回前线。再后来鬼见愁决战之时，君离带着被完全净化的诛仙出现，阻止九卿自刎，并要我二人藏身于凡界，至于九卿身上的罪行，他说由他来推翻。于是我和九卿便演了出假死戏。”
皓天一席话简单明了，但信息量巨大，叶汐汐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这个徒儿，从异光出现那一天开始就宛若换了一个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好像都知道似的。”皓天顿了顿，看向叶汐汐，“问世重回前尘之力，我略有耳闻，没想到竟能亲眼所见。”
“问世能带人重回前尘，我想君离最后应该是成了新任天君，得了问世，又不知从哪知道了问世的使用方法，然后为了个什么人，才回到了这里。我思来想去，得出一个想法，他为的那个人，是你。我想……你也有前世的记忆。”皓天叹了口气，“我虽不知你们前世经历了什么，但见君离的模样，我便知道，他心里是有你的。”
听完皓天的话，叶汐汐心里对他简直是要佩服得五体投地——真不愧是君离的师尊她的爹，猜测几乎跟事实完美重合。只是猜得这么清楚明白，叶汐汐表示不知道该回什么好啊……
正巧九卿揍完人了，出来就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累死老娘了。欸，你们聊什么呢？”
皓天伸手给她理了理微乱的青丝：“聊到我那徒儿了。”
“就是那个君离？说起来可得气死老娘了！”九卿给自己倒了杯酒，“没看出来，那小子挺贼的啊！当初跟我问了诛仙的封印之地就跑了，也不跟我说说魔界的叛徒一事，对你会被叛徒拐走一事是完全只字不提，害我拉着小皓皓兴致勃勃地来凡间见你，结果苦苦找了一百年都找不到！”
小，皓皓？叶汐汐看向自家老爹，后者轻咳一声后便抬头看天，就是不与她对视。
九卿没注意到两人的动作，气不过地又拍了一下桌子：“大爷的，没想到他是自己把你给捡回去藏了几百年！若不是央合四处打听到，老娘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叶汐汐：“……”
“我就说，当初跟我问诛仙封印之地的时候不是一脸死了媳妇的模样，就是后来鬼见愁的时候一脸要藏媳妇的模样……汐汐！”九卿盯着她，“告诉娘，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若他对你不好，为娘就揍他一顿，不认他这个女婿，不让他入门！”
“欸……女，婿？入门？”九卿的思维太跳脱，叶汐汐表示接受无能。
九卿狐疑地看着她半晌，随后用手肘暗戳在一旁看天的皓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叶汐汐听见：“难道我们家的猪没去拱白菜？”
皓天亦很配合地压低了声音：“估计白菜动了手，我们家的猪没反应过来。”
在央合眼里她好歹还有“白菜”这一角色，怎么到了自家爹娘面前，她就非得是猪呢？叶汐汐愤然：“我还是亲生的吗？”
九卿眨眨眼，无辜道：“是啊，不过你是个意外。”
皓天亦跟着眨眨眼：“嗯，意外。”
“……”这个爹娘还是她在断忆石里看到的魔君和战神吗？是假的吧？假的吧！！
最终叶汐汐无视了刚刚的对话：“那爹爹娘亲你们现在是如何打算的？”
九卿回答：“哦，做江左地界一霸啊！”
皓天轻咳一声，补充道：“等事情了结，天君退位后，我们便回魔界。”
“我呢，会以魔君身份重归魔族，然后再和天族谈和。”
“可是天君说尚且缺乏物证，不能定罪。至于天君退位……现在说还早了点吧？”
“物证？你不就是物证嘛！断忆石就靠你启了，还能免许多麻烦，反正我是不想再见那个天君了。”九卿撸起袖子，“就算今天你不跑来这里被我们碰见，君离那小子也会带你来找我的。咦对了，那小子呢，他怎么没来？罢了罢了，趁我现在精神，手不抖，把你的血咒先解了再说！”
皓天在一边补充：“君离安排的。事情了结之后，天君定会退位，就算他不肯退，还有的是方法让他退。”
叶汐汐这边愣愣地消化这些信息，九卿那边就捏了个咒术，手心的朱砂痣瞬间消失不见。
叶汐汐瞪大眼睛：“这就解了？”
“不然呢？你还想血液逆行，七窍流血，经脉断裂，然后被曼珠沙华救起？这血咒是分身下的，我这个本体又不是旁人，要解还不简单？”
叶汐汐摸了摸脸：“可我模样还没变啊，修为也还没回来！”
九卿摸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嘛，恢复得有点慢，是跟着副作用来的。”
“什么副作，唔……”下一刻，叶汐汐就直接倒在了桌上。
皓天默默放下施决的手：“就算是正常地解了这血咒，也会带来筋骨错乱的痛苦，此番先睡去，可少一段痛苦回忆。”
“唉……”九卿摸了摸叶汐汐的秀发，“这孩子，血咒可解，冤屈可平，只是带着前世记忆，心里的那道坎却过不去。”
皓天默默将九卿拥入怀里：“夜里凉，回去吧。”
于是两人携手归家，明月当空，一时间浓情蜜意。
走到半路，九卿突然停了下来：“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皓天低头回想。
“我们忘了女儿还在那啊啊啊！快，快回去，不要让她再被别人给捡了去！”
此刻酒馆前，央合抱起昏迷中的叶汐汐，满脸黑线。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三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