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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唐棠脑子有 ...

  •   唐棠是在第二日中午醒来的,一醒来他就发现自己四肢无力,还酸痒发麻的厉害,以为自己瘫了,不由惊呼出声,惊醒了一旁打瞌睡的来福。
      来福关切问,“少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唐棠声音沙哑,充满了惊慌,脸上还有一丝病态的恐惧,“我的身体怎么了,我是瘫了吗?是瘫了吗?”
      来福从没见过这么激动的少爷,赶紧安抚道“没有没有,少爷你别紧张,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唐棠尤不相信。
      “真的。”来福千万次保证,才勉强安抚下惊魂不定的唐棠。
      来福先给唐棠喂了些水,然后去外间乘了碗粥回来,这粥一直在灶上温着,熬的温温软软,散发着米香,但由于是陈米,多少有些不太好闻的气味。
      唐棠肚中虽饿的要命,却不肯张口,瞥着裂缝的旧陶碗嫌弃道,“这碗这么脏怎么喝?还有这粥是什么怪味。”
      来福知道自家少爷挑剔的性子,但怕他饿坏了肠胃,劝道,“少爷,这碗我刷过好几遍呢,干净的,你凑合先喝点垫垫肚子,我等会去买点好米,再做一份去。”
      唐棠可不愿意凑合,一把打翻了陶碗,骂道,“凑合个屁,现在就给我去。”
      严峪刚刚醒来就听唐棠又在嫌东嫌西,跑过来一看地上的碎碗,心里顿时难受,她刚才路过厨房时在灶坑边看到有一小堆土豆皮,知道这粥阿婆根本就没舍得喝,凭什么别人万分珍惜贡献出来的东西要被他如此嫌弃与浪费,心道这破毛病必须给他板过来,指着他道,“不许给他做,不惯他臭毛病。”
      唐棠自醒来脑袋就隐隐的刺痛,这会情绪起伏,刺痛骤然加剧,面容扭曲的瞪着严峪大吼,“关你屁事。”表情隐隐有些骇人。
      唐棠在严峪面前几乎没发过脾气,突然的大吼一下把严峪吼楞了,不敢置信的轻声问,“唐棠,你说什么?”
      “我说,关你屁 事。”唐棠竟真的一字一字的复述了一遍。
      “好,好,那我就让你看看关不关我屁的事。”严峪肝火上涌,气的抄起一只枕头要朝唐棠砸去,来福吓得赶紧起身来拉,“盐儿小姐,别,少爷有伤,经不得砸啊。”
      严峪长吸了口气,强压下怒火,把枕头丢给了来福,指着唐棠警告道,“告诉你,今天你要么就喝粥,要么就饿着,你自己选。”
      “你——”唐棠见拗不过她,扭头朝来福一吼,“来福,你还想不想干了。”
      来福疲惫一笑,“盐儿小姐,你别生气,我没事,少爷吃不惯这个的,熬粥费不了多少功夫。”
      “不许去。”严峪今天是铁了心了,一横臂拦住了来福,转头怒视着唐棠道,“来福连夜进城买的药,为了照顾你到现在都没休息,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还是不是人,告诉你,今天这粥你不吃,你就饿着。”
      “我的下人,我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唐棠的话掷地有声,吼的严峪哑口无言,严峪努力的深呼吸平缓心绪,也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底涌起的委屈。
      唐棠感觉自己的心火越来越旺,几欲压制不住,脑中的胀痛让他想要发狂,而这些痛苦的源头都是面前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冷冷的凝视她指着门口一字一字道,“你给我滚。”
      来福也被唐棠吼懵的了,回过神不敢置信的看着唐棠急道,“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盐儿小姐,她为了你……”
      来福话音未落,就被严峪快声大吼打断了,“来福。”
      “盐儿小姐。”
      “这件事,永远不要说出来。”严峪转身的瞬间,有一颗晶莹从眼角滑落。
      “少爷你怎么能这么对盐儿小姐……”
      来福回过头,在自家少爷眼中看到了一缕阴嗜,心中顿生不妙,想起大夫之前说过的话,小心的问道,“少爷,你脑袋有没有不舒服?”
      唐棠收回望着门口的视线看着他道,“有一点,你快去给我煮粥,想饿死我么?” 饥饿使得唐棠更加狂躁,来福赶紧安抚他,“好,好,我马上就去。”出门便去寻了之前那个老大夫。
      听了他的讲述,老人思虑良久皱着眉沉吟道,“这种状况实属罕见,你确定他不是正常的发脾气或是心情不好吗?”
      来福摇摇头道,“我和少爷从小一起长大,他或许平素是跋扈任性了些,但绝不会露出那种神情,更何况他那么喜欢盐儿小姐,怎可能如此对她。”
      “这样的话,他的情况就比较麻烦了,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很多脑袋受伤的病例,有的人情绪大变,有的人缺失情感,有的人丢失记忆,有的人颠若疯牛,也有那一睡不起的,更有离奇的是认知也会出现问题,古籍中记载有一个人受伤后就始终认为自己是一条狗,有些人受伤后只会出现一种状况,也有混合出现的,而且病症也会随着血块移动而变化,他现在很可能是第一种伴随着第二种,难保记忆也出现了问题,他的具体状况你回去还需再多加留意。”
      来福一瞬间如丧考妣,脸色苍白的急问,“那先生,我家少爷这病可有治?”
      老者摇了摇头,“脑之一物,玄之又玄,除服药化瘀外,并无其它办法,近日你一定要告诫身边人一定要小心同他相处,凡事多顺着他,否则他情绪激动,导致血块移位的话,怕还会生出其它病症,若是破碎了的话,恐还会危及性命。”
      “我知道了,谢谢大夫。”来福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门,刚一出门,他就蹲在房檐下捂脸哽咽起来,凛冽的寒风猎猎作响,带走了他的哭声。

      来福一走,唐棠的头痛症就发作了,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掉一样,捂着脑袋满炕打滚,没一会额头就疼出一层层细密的冷汗,来福帮他整理好的发鬓也被扯的乱七八糟,扬声喊了好多声‘来福’也无人回应,气的把床褥都丢到了地上。
      严峪在隔壁房间生闷气,发誓再也不理他了,但听着隔壁的痛吟,实是狠不下心,绷着脸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迎接她的是当头而来的水杯,幸好严峪歪身躲过,才避免了血溅当场。
      严峪是真的生气了,黑着脸吼,“唐棠,你到底发什么疯?”
      “滚,你给我滚。”
      又是一堆杂物朝门口砸来,严峪狼狈的躲到了门外,听着杂物叮叮当当的落地声,仿佛砸在了心上,大声朝门里喊,“唐棠,我要是再管你,我就是大傻叉。”
      严峪气哼哼的回了房,但隔壁的痛吟还是一声声的传入耳中,让她坐卧不安,最后狠掐了自己一把,出门去寻来福。
      严峪在老者门前寻到了来福,一说明情况来福赶紧往回跑,他进屋时唐棠正闭着眼摊在炕上一动不动,吓的他赶紧爬上去查看,“少爷。”他刚凑过去,唐棠倏的睁开眼,眼底带着无名之火,下一秒,就把他一脚踹到了地上。
      唐棠哪怕四肢无力也抵不过他的毫无保留,来福被踹中肚子,整个人从炕上仰倒下去,砸到了几乎紧贴炕边的杂物堆上,霎时惨叫加上劈里啪啦的乱响在土屋内高声回旋。
      严峪和来福一起回来,因为不想见唐棠就回了房间,听到隔壁惨叫,顿时心中一惊,套上鞋就快步往这屋赶,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炕前的杂物散了满地,其中不乏耙子,锄头等农具,来福许是伤到哪了,疼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严峪心中的烈焰高燃,快手把来福扶起,抿唇不语的爬到炕上,抄起枕头就朝唐棠一顿猛砸,唐棠四肢无力根本就挣扎不过,被砸了个满头满脸。
      “疯婆子,呸,滚,你疯了,啊,滚开。”
      来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赶紧爬上来拉扯严峪,“盐儿小姐,你别这样,不是少爷的错,都怪我,都怪我……”
      严峪粗喘着回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来福道,“都怪你什么?”
      “……”
      “说啊。”
      “……”来福垂下头。
      严峪感觉自己就好像神经病一样,人家自己都不觉得委屈,自己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无谓一笑,把枕头随手一丢,下炕走了。
      来福轻唤,“盐儿小姐。”
      严峪不曾回头,她现在一心只想回家,回到房间后迫不及待的把小E露了出来,念起了熟悉的咒语,没有反应,依旧没有反应。
      严峪吸了吸鼻子,喃喃道,“小E,你到底什么时候好啊,我想回家了。”

      来福伤了后背,每动一下都撕心裂肺的疼,颤抖着身体为唐棠铺好被褥,再帮他移过去就耗费了他大部分力气,两天一夜没怎么睡的他每动一下心跳都在加速跳动,耳朵仿佛都能听到心脏发出的蜂鸣,每一秒都是煎熬。
      照顾完唐棠后来福往边上的草席上一倒,呼呼喘了一会,困倦的小声道了句,“少爷,我休息一会。”便晕睡了过去。
      唐棠侧脸看着边上晕睡的来福,有种情感要从脑海中涌现出来,可是脑中负责情感的系统仿佛罢工了一样,他什么也感受不到,天地间好似除了烦躁,愤怒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再无其它了。

      郑阿婆是在天色擦黑时回来的,还带回了小半袋新米和一些红糖,她之前见严峪状况不好,特意去城里给她买的红糖,回来便给她熬上了。
      看着昏暗下阿婆慈祥的皱纹,严峪突然生出了想留下和她相依为命的想法,但这种想法才刚刚萌芽,便打消了。
      第二天一早,趁着唐棠还没醒,来福把唐棠的情况告诉了她,严峪顿时犹如晴天霹雳,终于明白唐棠为什么突然情绪变得这么变幻无常,不由对昨天臭揍他一顿而感到懊悔,万一真打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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