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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未免刺激到 ...

  •   未免刺激到唐棠,严峪之后的一段日子一直对他退避三舍,好在唐大少爷之后也没怎么刁难她。
      而唐棠在来福的精心照顾下,身体逐渐的恢复了健康,奇异的是,头痛症也再没有发作,但他的性格却变的越发的自我与乖张,对一点点小事都要吹毛求疵,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来福到底是又进城置办了新的锅碗瓢盆,枕头被褥等一众杂物,但还是远达不到唐大少爷满意的程度,三天两头的遭到责骂。
      唐棠身体一好,立马催促启程。
      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来福建议唐棠回京,毕竟比起乡野大夫,也许御医会有办法呢?
      但此时的唐大少爷已经听不进任何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病,说我脑子有病,打你个有病样,来福和严峪谁劝都没用,最后无奈只得依着他,待到进城后再想办法。
      下一站是著名的南北中转站,琼城,此城以琼脂玉闻名,城中建筑中也多见玉石点缀,更有富者直接用玉建邸,古来就是文人骚客必游之处。
      小村距离琼城少说有一日的路程,所以来福早早的就把唐棠叫了起来,没睡醒的唐大少爷发了好一通脾气,把来福又骂了个狗血喷头,来福熟练的沉默不语装作木头,果然唐大少爷骂了没一会就觉得无趣放过了他。
      这种情况在这几日严峪见了不下几十回了,但她毫无办法。
      出发前对于阿婆的感谢,想要留些银子给她,让她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结果这一幕被唐棠看见了,他跑过来一把抓过了钱袋,怪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严峪这段时间一直在忍耐他的臭脾气,所以语气难免有些不好,“在阿婆这叨扰这么久,你生病也多亏了阿婆的照顾,当然要留些钱给她,你住店还要花钱呢。”
      “那给多少钱也得我说了算,五十两,就这种破地方,不少了。”唐棠施舍般从口袋中抓出五十两银子丢到了地上,趾高气昂的上了马车。
      五十两,在这个三两银子就足够一家三口富足过一年的地方,确实不少了,但唐棠给钱的态度着实令严峪难受,深吸一口气,看看天,‘我忍。’她从地上捡起钱,把上面的雪沫擦净,塞进了阿婆的手里,“阿婆,这钱你拿着。”
      阿婆收留他们本也不是为了钱,这些日子和他们相处久了,也多少知道唐棠的身体出了些问题,所以也没和他一般计较,慈祥的笑着推辞不肯收,“钱就算了吧,我老婆子没事做做工还能养活得了自己,这家里也就剩我一人儿,你这钱给了我,我也不知上哪花去呢,你们就收回去吧,那小公子兴许用的着。”她示意看了马车一眼。
      严峪把钱往阿婆的怀中一塞直接道,“阿婆你就收下吧,他不差这么点钱,这钱也是您应得的。”
      “别,唉……好吧。”阿婆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了银两,临别之际,心中略有些感伤,她独身一人多年,这些日子也把严峪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如今她就要走了,心中万般不舍,轻轻啜泣道, “姑娘,你们这一去还回来吗?”
      严峪看出了阿婆的感伤,但却不能把话说死,毕竟她也不知道她的未来在哪,但还是允诺道,“阿婆,若是有机会的话,我肯定回来看您。”
      “好,好。”阿婆拉着她的手又细细叮嘱了一堆。
      唐棠在马车里等的不耐烦了,烦躁的催促道,“你们能不能别墨迹了,想少爷我半夜宿在雪地里么?”
      唐棠的话着实让她火大,但也是实话,在耽误下去天黑前就到不了琼城了,严峪跟阿婆彻底告别,“您快回去吧,天冷别生病了,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转身隐泪上了马车。
      车上唐棠四仰八叉的半躺着,可谓是独霸一方,只留不足三分之一的地方给她,但鉴于他是病人,严峪表示,自己不跟脑子有病的人一般见识,中规中矩的坐在了另一边。
      马车晃动,时间久了,身体僵硬的难受,但严峪也保持住绝不凑近他一点。
      唐棠原本是在假寐,后来实在睡不着斜眼看她,见她那副僵了吧唧的难受样,用脚踢踢她道,“唉~离我那么远干嘛?”
      严峪猜不透他想干嘛,问,“有事?”
      唐棠坐起身拍拍铺中央,理所当然道,“过来,大腿让我枕会。”
      What
      “凭什么?”自从唐棠脑子坏了,严峪发现自己越来越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了,他这是脑袋坏了还不忘占便宜了?
      “你过不过来。”唐大少爷虎起了脸,有发怒的征兆。
      医嘱有言,不能让他生气,严峪深吸一口气,把腿伸过去夸张的咧嘴一笑道,“大爷,您请。”心中却在不停的默念,他脑子有病,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他脑子有病,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好半天心里才舒服些。
      “算你识相。”唐棠一秒熄火,舒服的枕了上来。
      这么容易就熄火了?严峪有点懵,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每次和来福发火都没完没了的呀,她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装的了,毕竟他除了之前那回头疼,之后头也不疼了,身体也恢复的倍棒,比她这个如今畏寒的人来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疑窦心生,严峪打算试试他,伸手装作不经意的扯了他的头发???
      唐棠嗷呜一声叫唤,微抬头怒瞪她,“你干什么?”
      严峪仔细观察了一下,愤怒不似作假,赶紧替他捋了捋头发,歉意道,“又不是故意的。”
      唐棠嗔了他一眼,居然没继续发怒,往她腿上一枕道,“少爷原谅你了。”
      ???他这气来去太自如了吧,严峪一时闹不准真假,打算还是赶紧进城再给他找个大夫确诊看看吧。

      日暮时分,三人终于晃晃悠悠的进了城,华灯初上,琼城与之前的小城镇绝对不同,哪怕日暮西沉,街上也还是轩轩嚷嚷的,家家户户都上了灯笼,显然此处的居民都颇为富庶。
      而进城之后,严峪和唐棠又因居住的问题起了分歧,唐棠如之前一样主张住城中最好的客栈,表示钱不是问题,像这种大城中的钱庄管事都在京中见过他,他即使没有信物前去支钱也绝不会有问题。但严峪却主张住在稍微整洁一点的客栈,她从之前青城镇中的那家米铺掌柜口中得知,他根本不可能从自家产业中支出一分钱,后因为种种事忘告诉他了,正要跟他说,被他一句, “钱在我手里,我说住哪就住哪。”给气回去了。
      ‘琼玉客栈’乃琼城第一客栈,每间上房五十两的价格让许多自称有钱的土财主也望而生畏,当然这个价格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算是物有所值的,玉床,玉桌子,玉板凳,玉水壶,凡是房中多见之物,多为顶级的纯白琼脂玉打造,可谓是奢华至极,就连洗澡用的浴桶都是整块的玉石雕刻而成,然而这些在严峪眼中都是形式主义,并没有什么卵用,她只知道,再这么下去,她们就要流落街头了,坐在房中平静了一会,心道自己何必跟脑子有病的人置气,便打算再去唐棠房中规劝一番,然而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和端托盘回来的来福一起懵了。
      “人呢?”严峪歪头问来福。
      来福困惑的眨眨眼道,“少爷刚刚还在啊,他让我去厨房看着做菜,说怕菜洗不干净和厨子偷吃混进口水。”
      严峪嘴角抽了抽,这唐棠的龟毛程度是越来越厉害了。
      若唐棠是个正常的,他俩也就不担心了,但唐棠脑袋有病啊,严峪建议道,“咱们下去找找吧,兴许车里待久了出去走走了。”
      来福点点头,也只得这么办了。
      严峪和来福分开寻找,她找前院,来福找后院。
      严峪下楼时本想找掌柜问问,结果柜台后竟然没人,环视了一圈没见唐棠后就打算出门找找。
      琼城作为南北交通要道,繁华程度不亚于京城,即使入了夜,城中也仍是人流熙攘。
      严峪一出门就见不远处的一间铺子门前聚集了一堆人,人门把那个铺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不时传出惊呼声,偶尔还传来大哭声,她想唐棠可能是跑去看热闹了,赶紧跑过去找,可是她挤来挤去,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也没见唐棠的影子,但她也弄明白了这些人是在干什么了。
      赌石,严峪在现世时也只是听说过,这也算是赌博的一种,兴起于玉石文化,由于玉石是包裹在石头当中的,石头未切开前石中是否有玉,玉质的好坏除专精此业者外,都无从判断,这也导致许多投机者沉迷此道,赌的倾家荡产者有之,赌涨者却寥寥,但若是赌涨便可把赌资翻个成千上万倍,进而一夜暴富,所以这赌石赌的就是心跳和人的侥幸心理。
      这琼城以琼脂玉闻名,四周多玉山,这赌石之道在城中也就大为盛行。
      这儿的人不像现代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切割工具,开石都比较暴力,都用凿子凿,对准位置铁锤一砸,是好是坏,立见分晓。
      严峪找人的功夫,场上正赌着的一块天价顽石,购买这块石头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小老头,从八卦者口中得知,他是一位小有所成的商人,路过这里去南方进货的,来到这里之前从未粘过赌,但自在这切涨了第一块赌石后,就沉迷上了它,这之后他一直流连于琼城的各个赌石摊位上,但之前赌涨的都赔进去了不说,家当搭也进去了大半,这块石头是他最后的希望。
      众目睽睽下,顽石被一凿子砸开,裂开的石心中还是石头,让围观的人发出一片嘘声,他的夫人一见结果就软倒在地嚎啕大哭。
      “不,不可能。”老者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不信邪的冲上去抢过伙计手中的凿子在开口的石头上凿个不停,可即使把石头凿了个粉碎也没见一点玉的影子,石头,还是石头。
      他的夫人撕扯着他的衣服哭骂道,“不让你赌,不让你赌,你偏要赌,铺子没了,房子没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没了,全没了。”老者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凄凄的看了颓地哭喊的夫人一眼,凿子顺着手中滑落,他一路缓缓的往外走去,人群自动给他分开了一条通路,严峪就站在末尾,老者经过她身边时突然加速朝她身后堆积的原石冲去,霎时鲜血四溅,染红了大片的顽石与积雪。严峪反应不及,首当其冲被崩了一侧脸的血。
      脸上的温热转瞬就被凝住,还带着刺鼻的铁锈味,严峪傻愣愣的用手摸下脸上的冷糊,看着指间的腥红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来福从后院没找到人后找出来,刚出门就听到她的尖叫声,赶紧跑了过来,凭着庞大的身躯撞开一众看热闹的人就见到了身染鲜血的严峪,吓的赶紧扯住她急问,“盐儿小姐,受伤了吗?怎么回事?”
      “没,没事。”严峪浑身颤抖个不停,不敢回头,哆嗦着向身后一指,“是他死了。”
      来福向她身后看去,还不待说什么呢,又是一声尖叫,“当家的——”老者夫人也冲过来撞了石,这次血溅了她一后背,感受着顺头皮流下的血流,严峪彻底软了腿,抓着来福的胳膊一阵阵干呕,好一会脸色撒白虚弱道,“快,快扶,扶我回去。”
      来福也被吓的不轻,“我,我我也腿软。”
      严峪道,“一,一起走。”
      两人就那么互相半搀扶着回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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