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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起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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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真的要我跪着求原谅吧?”
十几岁的孩子容易筑起心墙,不过墙体也容易生出裂缝,龚弥终于被第二十精神病院的变态作风感染,“会吧!”
旁观着大家起哄,“听见没有!!跪!”
周逸尘是个玩得起放得开的,叹了口气,说跪就跪!
单膝跪下,“龚弥……阁下,对不起!”
陈禹同起哄,“求啊!!!大声点,说:嫁给我!”
“嫁给我!!!”有人开始带节奏。
向老师摇摇头、江老师手里录像的相机差点掉地上。
“别说,这动作真像求婚!”向老师忽然道,“龚弥这别扭矜持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公主。”
龚弥:……
周逸尘笑场了,“别惹我笑!江老师这段别拍,怕被我以后媳妇看见了!”
龚弥有点后悔了。
“嫁给我嫁给我嫁给我……!”杨冬霜边喊边鼓掌!!!她是个腐女,这场面能脑补的画面太多了!!
“求啊求啊求啊!!!”
周逸尘被人一推,彻底被赶鸭子上架,“公主殿下!我的错,忘了你的生日,我保证以后十倍补回来!”
“你未来十年的生日我都会给你过!”
“求你嫁给——啊!呸!”周逸尘话没说完,被人猛推了一把,双膝扑通跪地。一群男生叠罗汉似的把罗逸尘同学压在身下。
推人的项龙同学差点没站稳,别扭嘟囔了句,“别想占我弟弟便宜!”
龚弥翻了一个白眼:“……”
我什么时候答应当你弟弟了?!
自作多情。
闹了一阵,时间来不及了,向姐姐带着大部队回去之前还交代——
聂处让龚弥写一万字检讨。
项龙三千。
到时候据说要在全校师生面前朗读……
高三生,学校不太可能记过。
*意料之外的事时时刻刻在发生,比方带来还给项龙的那身衣服,又派上了用场。
龚弥盯着衣服,有些微妙的感情又荡漾开去了。
他终于如愿以偿站在花洒下,脱了个精光,祈求凉水能带走所有心口滚烫。
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拍的震天响。
“开门,底下洗手间被他们弄得太脏了!我们挤挤!!”
沃日……这年头男生能跟男生一起洗澡?!
龚弥飞速把脏衣服套上,有些尴尬出来,没想到更尴尬德事情……
项龙同学只穿着一条内裤,而他穿的整齐,虽然很脏。
龚弥卡壳了下,艰难道,“你先。”
项龙怪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就钻了进去。
龚弥站在门外,竭力想冷静下来。
项龙同学神经大条,边洗澡边轻轻哼着另一首曲子,忽然道,“龚弥同学,你还在吗?”
“恩。”
“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在桌上。”
“嗯?”龚弥偏头看了一眼,桌上有个很漂亮的方正盒子。
“喜欢吗?去看看。”
龚弥这才去拆。
礼盒用香槟色彩纸包装,上面打着一个粉色的大蝴蝶结。
龚弥轻轻皱眉,鄙夷拆开。是一块手表,深蓝色的表带,表盘简单,他这款扣带处镶着一颗蓝色的钻石。
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跟项龙同学戴的那款很像……情侣款。
项龙同学停止了哼歌,解释道:
“这是我寒假去瑞士那边滑雪的时候买的一对表。”
“这对表太好看了,忍不住全买了。”
“那个兄弟款一直不知道送给谁,现在送给你。”
“咱俩同月同日生,我整整比你大一岁,就当是缘分。”
“上辈子修来的兄弟缘。”
兄弟……款??
龚弥:……
我去你大爷的兄弟缘分?!
有送兄弟情侣款手表的吗?有病吧?
龚弥果断拒绝这么GAY气的礼物,“抱歉……虽然很喜欢,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而且我没给你准备——”龚弥忽然觉得这话有点伤人。
确实是他错,他竟然都不知道跟任务对象生日在同一天。像生日这么好发挥的点,竟然生生错过了,想想就想抽自己一大巴掌!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来得及……”
浴室静了几十秒,连水花声都停住。
听见项龙低低道,“我、我下午暗示你了。”窒息的“1、2、3”秒过后,水花声哗啦哗啦响了起来。
“什么?没有啊!”
龚弥猛然回忆起来,下午……下午,翻了下聊天记录,唯一能藏信息的只有——
【龙骑士:转发的聊天记录。】
里面有一张图片,拍的是黑板。
龚弥愣了下,戳开图片看见,放大看见黑板左下角下面被彩色的粉笔划出来一小片区域
赫然写着:祝福项龙&龚弥生日快乐!
这几个字用的是蓝色彩笔,写在墨绿黑板上,不是特别明显。
龚弥如坐针毡,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我当时忙,没细看。”龚弥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忘了自己女朋友生日,还嘴硬,满嘴跑火车的渣男。
有种拿错剧本的赶脚。不是应该反过来吗?
水声渐渐小了。
“我没衣服。”项龙语气有点冷。
“啊?”“哦。”龚弥有点讪讪的,得想办法弥补下,“我给你拿。你要哪件衣服?”
“随便一条睡裤就成。”
衣柜就在手边。
衣服都是一样的风格,纯色带着一点泼色,蓝色系列占百分之九十。
一样的绿茶清香。
他随意抽出来一件睡裤,关上柜门的一瞬间注意到手边靠里,有件透明遮罩。
这不奇怪,奇怪的是很小。
一件款式跟材质都很旧的灰百T恤外面套着一件衬衫。隐约感觉那件T恤好像是同种风格。
纯色,外加大片蓝色的泼色。
项龙同学从小品味就不俗,简单干净利落,很适合他。
“门没反锁,我不方便,帮忙放洗衣机上。”项龙又提醒了一声。
“哎。”二楼洗手间挺大的,对着正门是洗衣机。
往里是浴缸,旁边是俩花洒。
其实供四个人洗澡都没问题。
平时项龙也不是特别讲究,洗了澡裹条浴巾就出来了,忘掉裹浴巾的情况十之一二……今天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觉得得要一条睡裤才能出来。
更不对劲的是他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一点可夸大可缩小。
什么都不缺,就是我明明对他那么好?那么“呼之欲出”“昭然若揭”的暗示,他读不出来?
不舒服。
敏感的龚弥感受得到这种不舒服。轻轻敲了下门——
轻轻推开,心里排练的是直接扔洗衣机上,目不斜视,直接跑。
非礼勿视。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但是他不知道为何就怔了下。
洗手间里奇怪的,毫无水汽,项龙同学坐在浴缸边沿,□□。
直直,看着他。
因为坐着,所以其实也没看到什么,四肢显示出少年抽条拔节时特有的纤长,白的宛若古希腊雕塑。
他把衣服放在洗衣机上仓皇落荒而逃。
一路跑到江边,三两下跳进去随意清理了下,头发丝上的奶油都没来得及处理。
回家的时候傅满州还没有回来,林欣晚饭吃的早,吃饭晚饭睡了一觉,精神不错,现在在做宵夜。
“饿了?”龚弥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随手把向老师跟同学们的礼物放在了客厅茶几上,“我来吧。”
林欣看见他穿了套新衣服,随口问,“你买衣服了?”
“不是,同学的。”
“看着有点大,还挺好看的。”“我儿子越长越帅了!”
“林欣把龚弥赶出去厨房,“你生日,我给你做碗面条。”
“以后做的机会恐怕……”
“您别再这么说——”龚弥每次听见这种话,反应总是有些过激。
“好好好,妈妈年年都给你做。”林欣无奈笑了下,轻轻按了按眉尾。
忍不住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妈,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林欣斜靠在沙发上,纳闷看着那一堆礼物。
“龚齐……他要是再给钱,还是别要。”龚弥没有领那一笔钱,总觉得怪怪的。
“……好。”林欣没问为什么,她骨子里也是倔强骄傲的,“其实我没主动问他要过。”
“阿齐这孩子跟你一样懂事、单纯。”
“给的都是他自己……”林欣越说越没底气,“以后不会了。”
礼拜六,学校的晚自习少一节,龚弥瞧了眼时间,快到了傅梅梅的晚自习下课时间,所以煮面的时候又加了一小把。
“傅满州应该来不及吃饭,多煮一碗面。”
没多久,傅梅梅跟傅满州先后回来。
“小兔崽子还算是有良心,晓得老子饿着肚子。”
“没白养你这些年。”
龚弥没理会,今晚的事情特别不好消化,他在项龙家里其实没吃什么,但是一点都不饿。
“梅梅你慢点吃,我炒两个菜!”
等到他们三个坐好的时候,龚弥已经忍不住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
傅梅梅把他摇醒。
他条件反射叫了声,“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哥?”傅梅梅满脸讶异之色,“哥你看见什么了?”
龚弥缓了缓,定定看着她心说:
你想知道吗?我看见你喜欢的男生的裸体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啊。”他吐了口气,有些不知日夜,“没、没什么……”
“没事。”“就是有点累。”
“生日快乐!”
原来还是晚上。
一家人围在桌边吃宵夜,遮罩打开之后,四菜一汤中间多了个心形的蛋糕。
“哥,十八岁生日快乐!”傅梅梅呈给他一个小礼盒,里面是一本书。
“我们上次去书城,我看你非常喜欢这本西方艺术史。”
“存了一个月的钱。”傅梅梅邀功似的说。
“谢谢。”
龚弥有点震惊,原主竟然对西方艺术史感兴趣?
随手翻了下,这本艺术史是一个今年初的版次,一不小心翻到张眼熟的,眼眸一亮——
蓝色的背景,叼着烟斗的男孩。
项龙房间的那幅画。
“哥?”傅梅梅嘟着嘴,“喜欢吗?”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心不在焉的?”
“没……我就是有点累。”
“十七岁生日一过,你就相当于成年了!”傅满州掏了打火机,三个人点了18根蜡烛,“以后可没人敢说我用童工!”
龚弥确实心不在焉。象征性塞了几口蛋糕,就撤退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他脑里乱的不行,甚至没来由在知乎里查:
【直男之间会搂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