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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较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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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没法确定。
知乎上确实有这个问题,底下倒是真的有回复→
威少:我纯直男,对于敢搂我腰的男生?我只送他一个字——滚!
叶念猫猫:我们男生就勾肩搭背吧,搂腰似乎有点越界。
阴雨&:没想过这个问题。。。。
球球小贝贝~:问这个问题的肯定是腐女。。不要恶意揣测男生纯友谊。请不要腐眼看人基!!
“柠檬茶”:…………………………………………
“柠檬茶”:我是分割线,我是非直男,我觉得直男直接不存在搂腰这个事,基友之间哪有那么多界限,碰下腰还能跟娘们被骚情一样喊性骚扰?只要不是露y癖,基本直男不会察觉到越界。。
“柠檬茶”:就像直男一定不会在知乎里查这个问题。。进来的欢迎私戳,软萌小帅哥带你多人运动[抛媚眼.jpg]~
傻逼。
随手举报了这个柠檬茶。
信息很杂,龚弥看的头晕。
反复刷着微信,怎么话痨龙骑士阁下都不给他发消息?
他就那么跑了?什么都不问?
龚弥又在浏览器搜了下:有兄弟款的手表吗?
还真跳出来……龚弥吓得坐起来!!
还有他妈兄弟款手表?这种奇怪的东西?!
但是他又有点心累躺下去——原来是搜索出来的是“兄弟推荐一款手表”。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
就说嘛,一定是没有什么兄弟款手表的!!!
龚弥摸着手表简直要炸裂了?
他只清楚一个点:今晚注定无眠。
脑子太清醒了,学习电学;看微信消息……
看微信消息……翻书;微信消息、微信没有消息……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明明聊天记录一直是龙骑士阁下一直哔哔赖赖讲,他回复的慢且少。
现在怎么不给我发消息了?
无数次在聊天框框里编辑长篇大论,但是又一字一句的删除——
接近十点的时候发了一句:项龙同学?
一分钟过去没有回音。
生气了?
他忍不住撤回。
怎么还是没有回复。
撤回都不理???这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了??不会吧?
脑子空白了一分钟,木了下,怎么会这么绝情这么较真呢?
试探着发了句:项龙同学,生日快乐。
没有回应。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试探着走出那一步,后面就会不受控制做出各种意想不到的甚至让自己后悔的举动。
龚弥又木了下,撤回,又发:龙骑士阁下,生日快乐。
撤回,又发:殿下,生日快乐。
连发连撤回整整三遍,他真的有点慌了,那个头像。戴着红帽子的狗头,好像也在嘲讽他……
手一抖,把备忘录截了一张图发给他。
又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不至于呀?
项龙同学还活着吗?你是不是出事了?什么意外发生了?
之前听说那种消息不回就怀疑对方死了的人,觉得矫情又小题大做。
不回就不回呗,老子也不发了,大不了拉黑老死不相往来呗。
原来能那么计算以及自负盈亏,都是因为……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把手机扔了,码字!
从上次把三章剧情改成四章之后,他还没来得及看数据,不知道坑底那几个“毒舌”的读者又说什么了。
然而毒舌的她们没有评论。
再一看,发现收藏都掉了几个,本来好好的两位数又变成了个位数。
这种数量级的变化让龚弥觉得有点难过,难不成他改写的不好,用“男孩捡鱼”这个展开故事的方式不对?
还是推翻重写这操作有点骚?坑底的读者就跑了?
开了个新章节,对着空白文档,脑子有跟它一样空空荡荡,半天组不出来一个有逻辑的句子。
人在晚上特别容易伤感、矫情,反省,好像天底下第一惨都不及自己惨。
头一遭,对着一堆礼物本来应该心花怒放的他有点想哭。
随手一刷绿唧唧新界面,点击有几个波动,评论区里冷不丁多个生面孔,有个ID叫“四毛”在第一、二、三、四章末尾都评论了一句:加油。
像个不走心的刷分小号。
可龚弥那个瞬间就跟在茫茫雪地里走了百八十里地的人,忽然天降一根碳——
这股零星的温暖,瞬间化开冻住的文思,泉涌一般爆更了三章!还刹不住车——
我是天才写手,我很抱歉。
我就是不改,我就是要这么写。
读者爱看不看我偏偏这么写!
每次一更新手就停不住,发现手比嘴好用,后知后觉的他总是心里想到五分,说出来一两分,但是可以写出来十二分。
不过今晚做了三张试卷,连更三章真的超级累。
迷迷糊糊睡到第二天太阳高挂了,才被手机的一声震动吵醒。
顿时清醒!!
???不是做梦呀。
是龙骑士殿给我发消息了吗!!
发了!发了!
还没有点进去微信聊天界面,他睁眼就瞧见亮起来的屏幕提醒“新消息”,一下子弹起来。
之前收到龙骑士消息的时候,下意识也是心口一紧,即便不是立马去看,心里那汪水,也是被激起圈圈涟漪。
聊天界面上只有一个“?”。
龚弥炸了……
我昨晚干什么了???
往上翻是很长的、很傻逼、颠来倒去的一段道歉:
项龙同学,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我不知道这是你十八岁的生日,我不知道我们生日在同一天,我真的不知道,我从前也不怎么认真过生日,我自己都不记得我自己的生日,但是昨天我真的很感激你,我从来没有像昨天一样那么开心过。
谢谢你,谢谢你的礼物,真的非常谢谢你。
即便知道是徒劳无功,但是龚弥忍不住撤回了下,撤回不了,给删了。
再往上翻,是一张图片,备忘录截图。
备忘录上的欠条被更新了,写着:龚弥欠项龙同学2.4个人情、一个生日礼物(需要精心准备)、一条黑色CK内裤。
再往上是无数条“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啊啊啊啊啊啊……
他猛然撞豆腐似的把脑袋埋被窝里,使劲蹬了几下腿,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时间倒流???
手机“嘟嘟”有震动了下,龙骑士发过来消息:今天下午三点,我没记错吧?
啊啊啊啊啊我能不能死一死啊,面子里子都都干净了,为什么会这样啊啊啊啊!!!
再怀疑人生生活还是得继续,做饭煎药看店,见缝插针抽空学习。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十一点、十二点、一点……到店里的时候,傅满州正好外出送货。
“好好看店。”他吩咐道。
龚弥捧着手机,心不在焉。
傅满州一把抢过来手机,“老子跟你说话呢!”
“你成年了晓得不!成年人有个成年人的样子!给你把这害人的东西收了!先替你保管着!”
“你有病啊!”龚弥猛然把他一堆,抢回来命根子,“你管我,手机又不影响我学习或者干活。”
傅满州被他这股爆发力惊了下,“你看看你魂在不在身上?”
“昨天就一副死了爹妈的模样,肯定是玩手机玩电脑玩的!”
龚弥没应,有点心虚,我这、这……丧的这么明显?
本来想着傅满州能再送趟远程货,他到了三点的时候被迫鸽掉项龙同学,结果傅满州不过是给菜市场门口的老李拿两斤黄鳝——
没过十分钟就回来了。
又是礼拜天,下午无比闷热,导致生意差的让人怀疑人生,几乎都没碰见几个活人。
傅满州回来之后就坐在小破电脑前面玩扫雷。
龚弥捧着物理选修3-4,头一遭,对着全都认识的字,没有一个字被看进脑子。
那种精神高度紧张但是完全涣散的情况特别熬人,书很快就丢在一边。
随手开了局游戏,“满级选手闭眼屠新手村”的降维打击并不能带给他什么爽感,甚至觉得杀的有点累。
退了出来,一个APP一个APP戳一遍,寻找个能暂时分散注意力的点,常用的轮了一遍,没有一个站出来分担下他的焦虑。
直到戳开绿JJ,挑了篇狗血爽文,《我是万人迷渣受我怕谁》,救命的轻松沙雕文,让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松弛。
文章节奏比《拯救黑莲花校草》慢但胜在轻松,情节天雷滚滚狗血毫无逻辑但是感情互动又让人欲罢不能。
比方第八章,渣受醉酒强行要抱抱,小攻本来讨厌渣受,万人迷在他眼里就是作天作地的神经病,然而抱了抱之后……发现渣受竟然这么软……
软的像棉花糖似的,抱着贼舒服!
新世界的大门就此打开,没事就想把渣受灌醉,然后抱着睡一宿。
啧啧,软……是什么意思?
他没多想,脑子里某个拧巴纠结的点被打通了!
对呀,我昨晚喝醉了断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干,这神特么的甩锅理由,我怎么可以不学学?
斟酌到三点……顿号同学给龙骑士阁下发了这么条消息:抱歉,我宿醉刚刚醒。
“对方正在输入……”起起灭灭五次。
消息却没更新。
是不是又生气了?顿了下,又发:才看到消息。
结果弹出来一个贼刺眼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龚弥:……
这是被拉黑了??这么搞笑,拉黑??认真的吗?
被大佬拉黑,竟然感受到一种由衷的……爽!
龚弥同学捧着手机咧嘴笑了。
但是没有爽多久,龙骑士发过来一个“胖揍你”的表情包,非常爆炸火药味十足。他手一顿,跳出来十几个后续系列表情包,动作连续跟小人书似的。
看招式有点像一套拳。这是要越出屏幕来打我?
龚弥脸上笑容凝固了回复了一个:……
然而又弹出来: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龚弥编辑了句“再拉黑双删”,缓了几秒,按发出,这句终于成功发出去了,松了一口气。
他素来理智,不喜欢失去自我被人牵着鼻子走,即便是有点心动。
面子大过天,风度比面子更重要,还没有心动到能被这样……反复拉黑反复逗着玩的地步。
手机关机,下午三点谁爱去谁去!老子要是去给这个暴戾狂补习电学我下辈子做龙骑士头像里的那条狗!!
两分钟之后又忍不住开了机……
跟龙骑士阁下的聊天框里多了一条新的没出现过的形式的消息,微信语音。
说不出为啥,语音、微信电话还有更炸裂的微信视频,接到的时候下意识是挂掉,因为不给时间缓冲,他脑子里精神错乱似的大喊大叫很有可能从在嘴巴里跑出来。
还是更倾向于用打字这种非即时性的,可以思考、酝酿,。
语音转文字:抱歉,我有点不舒服,你待会来的时候给我带点感冒药。
龚弥把手机音量调小了,听了下,大佬声线沙哑,说话跟嘴里塞了块馒头似的。
真病了?
“走了。”胡乱把3-4跟五三还有一堆随堂测试塞进了书包,随口跟傅满州知会了声,就消失在了午后暖阳里。
等到他站在江老师别墅的铁门外,看见项龙正窝在前院草坪旁的藤椅里晒太阳,还戴着眼罩。
他有些无奈看了眼江水,轻轻叹了口气。
下辈子去做条狗也许比做人要开心。
江老师蹲在院子里伺候那些花花草草,摆弄着瓶瓶罐罐,边劳动边“哔哔赖赖”:“真当年轻就随便糟蹋身体!?”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眼睛眼睛不行,腿还差点摔断,还当自己铁打的,洗凉水澡?”
“大病添小病,你现在高三你知不知道你病不起?!你看看你前前后后浪费多少时间?”
项龙大概是已经免疫了,纹丝不动。
龚弥按了下门铃,打断,“江老师?”
江老师僵了下,没反应过来,被撞到训孩子有点尴尬,不过当了一辈子老师,来两个,就训一双。
“你这孩子!怎么就学不会礼貌?”“昨天不声不响就跑了,今天不声不响又来了?”
“怎么回事你?”
项龙太阳晒得迷迷糊糊,不经意挑了下眉毛,感激龚弥帮忙分担外公怼人的火力。
“是我们招待不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龚弥“唔”地应了一声,以为江老师只不过是在吐槽,然而没想到,他还真在问这个问题,并且等着他的回答。
“没什么……就是家里催我——”之前没有意料到问这个问题,龚弥有点编不下去。
项龙咳嗽了两声,“傅老板催你回去跟他一起喝酒?”
“你这样子能喝几杯?”懒洋洋翻了点身,他声音比平时粗粝了不少,低沉却显得有几分轻佻,“一杯?”
“两杯?”“还是三杯?”
江老师训人火力完全收不住,甚至更猛了点,“小小年纪不学好,打架抽烟喝酒全沾上,那以后长大了呢?吸毒杀人放火?”
龚弥垂着眼睛低低咳嗽了两声,“……”
项龙听着忍不住笑了声。
“你哪里来的脸笑?我还没说你,你看看最近几个月我给你操了多少心?头发都掉了一半!前几日去找人切磋,棋友都没认出我来!”
他讲了好几分钟,情绪激动得很,龚弥被训的头皮发麻,却沉浸在刚刚那问题里面。
我昨个是为何不声不响就走了?
这可真是个难题,比所有刷过的题还要难几个数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