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步之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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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色彩由蓝变紫，又开始新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一轮变化，光线柔软的像绸缎，铺展开。
龚弥看见开放厨房那边长桌上摆满了菜肴，中间还有一个七层的大蛋糕。
甚至长桌边临时搭建了一个小台，摆着各样精致的鲜花、气球，布置得简单却奢华。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男生的、女生的、熟悉的、陌生的……
龚弥紧张四处望望，高三二十班的同学从一层二层紧闭的房间里蹿出来——
向老师、周逸尘、郭朋朋、范则免、李雨田、金傲天、陈禹同、杨冬霜、孙倩倩、陈雨彤……
大家暂时站在一个礼貌的距离。有几个同学小声讨论，神情有些尴尬跟惊讶，不少女生手里还拿着一份礼物。
龚弥莫名其妙，有点局促生硬地往旁边走了靠了两步，他想跑。
小提琴声戛然而止，“生日快乐！”所有人齐声祝贺。
“我……”他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班级里的学生算不上熟，假如原主在这，估计会急得真的逃走。
之前也没有铺垫，太突然了，怎么会有人来给他过生日？还办这样的派对？
江老师瞧出来孩子的不自在，过来解围，招呼着同学过去长桌边坐下。
“欢迎大家参加咱家的生日会~请尽兴闹腾造作，今天我不是江老师！我是大家的江摄影师！”
“龙龙？”江老师朝着二楼喊了一声，顺手把一顶寿星帽子给龚弥戴上。
龚弥低调跟在江老师背后一起准备派对的饮料小吃。
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哪里怪又说不通。
向老师手里提着四个礼品袋，也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咱今天另外一位主角呢？”
“项龙？”
“生日快乐！！”
“项龙！！！”他的一群基友也开始嚎。
龚弥：？？
今天也是项龙的生日？这……原来是这样？
“项龙项龙项龙！再不出来向姐姐就带我们回去了！”
“出来出来！！项龙！”
吵了两分钟，现场气氛热闹得能把人融化。
未见大佬其人先闻其声，“安静！！”龙骑士阁下在二楼房间吼了一嗓子！
“关灯！”
周逸尘得令，调了下光线，一言难尽少女感爆棚的吊灯被关了，只剩下二楼口一点粉蓝粉蓝的光。
更加一言难尽。
竟然跟大佬气质有种诡异的反差萌，沙雕又清奇。
整间别墅安静到呼吸声都要仔细些才能感受到，视线终于不粘着他了，龚弥觉得自在多了。实际上也没谁当他是今天的主角。
“咳咳。这首曲子送给今天跟我一起过生日的小兄弟。”龙骑士阁下移步出来，“咳咳，控场似的咳嗽了两声。”
他穿着一件白色宽松的大T恤，上面有几道肆意的深深浅浅的蓝色印花，还小心机把T恤的一角看似不经意塞在中长的短裤，赤着脚，左脚踝处绑着绷带。
性感到一塌糊涂！
少年半闭着眼睛，挺拔站在楼廊边，熟练架起琴，侧脸线条若弯刀雕刻出来一样错落有致。
龚弥呼吸陡然变奏，跟着他轻轻说出曲子的名字：
“Por Una Cabeza。”
熟悉的音符一个个流淌进去耳朵，太熟悉了，好些日夜他都是伴随着这首曲子入睡。单曲循环了不知道多少次。
龚弥死死盯着他，一呼一吸都随着他的动作节奏。
每一个琴弦的颤动、音符的飞扬，他都了然，眼前画面跟初见跟梦境所见跟那个男孩捡鱼的故事跟他后来修改的小说开头若蒙太奇一样在脑海中一帧帧滑过——
跟他的心跳达成一股微妙的共振。
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腔里腾生、炸裂，忘却了天地、自我，所有的所有。
他眼里只装得下这个刻意装淡定开屏炫耀的少年，一个人如何能这么耀眼？锋利、天真、坦荡。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窒息一样……好像一条濒死的鱼，琴音戛然而止，龚弥呼吸跟着一滞。
“生日快乐呀！！！别装逼了！！晓得你最帅！！”
“拉的什么玩意！过生日这么喜庆不拉‘大红灯笼高高挂’？”周逸尘嚎了嗓子，打乱了项龙同学的节奏。
帅不过三秒的大佬无可奈何收了琴，气的差点没站稳！朝着班长做了个“砸”的动作。
龚弥深深吐了一口气，他暗暗抚了下自己的心口，从未知道原来人的心可以跳这么快！
李雨田几步跑过去给项龙同学扣篮一样戴上了一顶寿星帽。
龚弥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猛然被推了一把，他被人群挤到楼梯边——他鬼使神差就上了楼。
定定朝着项龙走去。
心里跑过千军万马，他觉得自己就是那条自寻死路的鱼，跳出来水面，摊在龙骑士阁下面前。
等着他捡。
龙骑士阁下把琴放在顶层台阶上，小心扶着栏杆移步一挪，龚弥皱了下眉，给大佬把琴放回了房间，顺手拿了双拖鞋。
项龙一步一拖，还在气那些狐朋狗友打乱了他的独奏，“今个劳资18，你们几个狗。。。”
“是朋友吗？一首曲子的时间都不给我！”
“不是我们不给，是向姐姐不给！”李雨田解释，“我们待会还要回教室做卷子晓得不？”
“我管你们！”“反正我气着了！”
龚弥轻轻在背后扯了下他，把拖鞋扔地上。
“喂！鞋！脚不想要了？”
“啊？哦。”项龙紧绷的脸有了些缓和，顺手就搭着他的肩膀倚靠着穿了拖鞋。
“你这身高……我这个撑着真的很合适。”
“……”
“比我左腿都合适。”
“……”
项龙同学堂而皇之坠在他身上下楼，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他腰上……
因为靠得近，能闻得见他身上淡淡得茶香，还有一股的药膏得味道。
太近了，都听得见项龙同学的心跳。
节奏很稳大佬心跳不乱，胸膛温暖。
龚弥脸腾一下就有点热，推了下……项龙条件反射恶作剧一样把他箍紧了几分，“你小子我给你准备的惊喜，谢谢都不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喜欢吗？谢我！”
他想起来那天河堤上推开他，摔了之后的餐具，就任他“勾肩搭背”。
浑身都不自在。
为什么直男这么会撩火？龚弥在心里腹诽？？为什么为什么完全可以仗着直男身份，堂而皇之碰我腰？
他差点原地爆炸了，晕晕乎乎的，感激房里光线暧昧不清，粉粉的，打在脸上能很好掩饰肾上腺素飙升导致的脸红！！
热闹包裹感染了每一个人，缓缓慢慢的，龚弥几乎都有种错觉，他也在热闹中心。
同学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拆掉了7层蛋糕，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盘，虎视眈眈的，蜂拥围过来。
项龙本来想找周逸尘算账，但是……看见他手里的蛋糕，吓得退了几步，“老子身上这衣服多贵！你们赔得起？”
“去你的！”“再哔哔赖赖给你扒光！！”一群变态管你穿的什么，手里蛋糕全招呼在了他们脸上、身上。
“只许抹他们两个，其他人不许互相抹不许把除了手之外的地方弄脏！还要回去考试！！”向老师吼了一嗓子！
“另外小心项龙同学的伤！”
“小心小心！！”
“项龙你就别反抗了，躲不过的！！”
混乱之中，龚弥感觉有人紧紧抓着他的手，他所有理智都告诉他要小心护着大佬的脚，防线全部崩溃，被黏黏腻腻的奶油糊了全身。
……
闹腾了一阵，一群神经病都疯累了，龚弥跟项龙同学浑身都沾满了奶油，活似俩小丑。
节目告了一段落，喧嚣跟热闹也被按下了暂停键。
其他同学被向老师赶着去洗手，项龙同学生无可恋坐在长桌边，江老师给他擦脸上的奶油。
项龙咿咿呀呀敷衍。
江老师心疼，“你们现在孩子这么糟蹋东西，早知道一口都不吃，我就定个小的。”
龚弥情况好不了多少，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内心多年没有这么滚烫……本来他素来冷淡，这些喧嚣、热闹在他眼里总是没劲，但是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甚至想赶紧冲个凉。
向老师叫他过去。
“老师先给你道个歉。”
给全班过生日，是高三二十班的传统。
班级里班长负责统计所有人的生日包括任教老师。到其生日当天时候班长会在左下角划出来一块，写上生日祝福。
寿星不仅会收到全班同学的祝福，在晚自习前向姐姐会抽出二十分钟给他举办一个小的生日派对，会送出向姐姐精心准备的生日贺卡和一份小礼物。
只不过，前两年，老师跟同学都忘了，轮了两遍，都没有想到坐在讲台边的他没有参与过这项热闹。
“班长有时候也会出错，我们班级每个人都有责任，我的责任最大……”
“我今年提前统计大家高考报名身份信息的时候，发现你跟项龙同月同日生，才发现之前两年忘了给你过生日。”
向清华边解释边准备轻轻拍他肩膀，但是龚弥太脏了，下不去手，手一转弯慈爱地撩了下他额头上的头发。
“你怎么这么烫？”
“不是又发烧了吧？”
“没有没有。”龚弥连忙摇头，“我就是有点……紧张。”
“这样……”向姐姐安抚他，“今天你才是主场。不然我才不会带着学生翘了许老师的拔高题训练来给你们过生日。”
向老师是真愧疚，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还塞给他一份礼品袋，“今年给把礼物全部补回来了，三份！”
“班长待会也会跟你道歉。”
“对了，你今天准备好节目了吗？”
龚弥一脸懵。
难道说项龙拉琴不是特意给他的，是寿星必须准备的节目。
“项龙说要给你惊喜，所以你事先不知道我们来……可能来不及准备节目，那就等到时候回学校再说。”
“哦……”龚弥缓缓应了声。
多数同学都会磕磕跘跘唱首歌。
一开始大家都挺放不开的，然而到高三了，全班都轮了两遍，就无论唱的多难听多污染耳朵，大家都敢上去嚎一嗓子。
所有人都是这样。
只不过，于龚弥，这是第一次。
“今天玩的开心不？”
“啊？”龚弥愣了下，我开心吗？
我开心吗？穿书以来，其实没想过有一天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关心他快不快乐，这些于他来说无异于NPC一样的存在。
“我……”龚弥朝项龙看了一眼，他正好一边抹着头发，同时盯着这个方向，视线交汇，旋即错开。
“谢谢。”龚弥稍微低了下头。
后面向老师说了很多很多，先礼后兵，即便是寿星，还是忍不住批评了之前的一些行径。
同学们洗了手出来被江老师招呼着胡塞了些吃的当晚饭，同学们推推搡搡的，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向姐姐催促大家收官，因为龚弥没有节目，可大家就是不想回学校考试，整了出新“节目”。
“班长刚说要跟龚弥跪着求原谅！”
“跪着唱征服！！”
周逸尘确实要道歉，“我什么时候说要跪着求原谅？！！”
“就算我该跪，龚弥小天使也不会让我跪的吧？”
“龚弥让他跪!”“不跪不原谅！”
周逸尘被推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一份礼物给他，挤眉弄眼问：
“你不会真的要我跪着求原谅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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