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以为自己超弱》火棘子

21、艾白春晓【2】

　　【第21章】

　　南宣本来想，找到歌鹰在意的白月光。
　　以此要挟，跟歌鹰谈条件。

　　——高傲、长相神似艾白。
　　——然而喻少宁说歌鹰的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可是那副春晓图……”南宣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知道。”
　　“啊？”
　　“有宴会客人拍下过，被系统采集了，很高傲，长得像艾白。”喻少宁冷静得毫无感情，“我查过，歌鹰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

　　南宣只得让艾白回忆，歌鹰在虐待他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和语言。
　　艾白很抗拒，半天没说话。

　　悲剧的开始是艾白的18岁生日。
　　歌鹰出现。
　　仿佛一见钟情。
　　歌鹰立刻向J机构买下了艾白。

　　但歌鹰对艾白只有无缘无语的恨，非打即骂，还送到各种盛宴供人玩弄。
　　这两年消停一点，依然暴戾。

　　南宣不得不戳伤口：“纹身的事，哪怕一点点都行。”
　　艾白忍耐着，终于说：“他很少开口也不过夜，虐完就走。只有一次我被送到一个宴会，被折磨得要死了，歌鹰蹲在我跟前说：你不是高不可攀吗？被这么多人艹了，感觉怎么样？”

　　艾白从没高冷过。
　　一直低微。

　　南宣问不出所以然，换个思路：根据春晓的画风检索到一个CG插画师。插画师很警觉，直接说从没画过，就挂了电话。

　　还是喻少宁厉害，再次拨出号码：“你的孩子还好吧，过几天就2岁生日了。”
　　“胡说！”插画师震怒。
　　“哼，不想暴露，就好好回答。”
　　“……”

　　原以为瞒天过海，私生子还是被人知道了，插画师不得不低头。他坦白，5年前，他被歌鹰关在一个屋子里，照着艾白，一定要画出很高傲的样子。插画师不敢问原因，战战兢兢修改了很多遍，通过后撒腿就跑。

　　南宣抓住了盲点：“为什么修改？”
　　“那少年说不像。”
　　“少年？那个少年是不是红头发？”南宣一念闪过，该不会是卡嘉吧。
　　“对。”

　　竟然是卡嘉挑挑拣拣选了这幅春|宫。
　　卡嘉暗恋艾白？
　　可做主的是歌鹰本人啊。
　　南宣不解。

　　——抓住白月光要挟谈条件。
　　——此路不通。

　　而歌鹰已在赶来的路上。

　　喻少宁放下望远镜，淡淡地说：“歌鹰到了。”
　　南宣：“这么快吗？”

　　他们两人此刻不是在院子里。
　　而是在酒店附近的高楼。

　　望远镜里，以酒店为中心，半径1000米人畜回避。
　　车队来到酒店，几个保镖齐刷刷地护到一辆银色的豪车前。从车上走下一人：长得高瘦，颧骨高，脸颊不挂肉，一双深鹰眼冷酷不近人情。
　　他就是歌鹰。
　　他很享受抓住艾白的瞬间。
　　每次都会亲自抓人。

　　歌鹰拿起桌边的洗纹身仪器，阴测测地说：“蠢！跑这么多次也不长记性！”
　　他的副手解释：“老大，在树林找到了逃跑的绳索。”
　　“嗯？”
　　“绳上有血迹，艾先生受伤了，应该跑不远。”
　　“说重点。”
　　“监控拍到艾先生和那个男人进了一栋老楼。”手下拨拉出地图，“我派人过去，还安排车辆监控。”
　　艾白别坐车，一坐就暴露。
　　歌鹰冷笑一声：“别打草惊蛇，让我来！”

　　副手很懂歌鹰的恶劣性格：就喜欢忽然出现，让艾白瞬间绝望。
　　大餐自然是老大的。

　　歌鹰让浩浩荡荡的下属在楼下等着，他只带几个贴身保镖，乘电梯上28楼。

　　“在2801，检查过，很安全。”副手汇报。
　　“嗯。”歌鹰走近2801。

　　2801房门口有不明显的血迹，歌鹰提了提衣领，抬手，重重地敲了三下门，没有回应。小弟意会，拿出工具，对着锁眼咔嚓几下，锁子开了。
　　轻推开门，门内没人。
　　歌鹰猜都能猜到，艾白这个可怜虫要么躲在卫生间发抖，要么藏在厨房拿着刀。
　　空气中全是惊恐的味道。

　　保镖一马当先进了房间。
　　歌鹰刚踏入。

　　喵——
　　一声凄厉的尖叫。

　　歌鹰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闪，躲过攻击——原来是3只野猫，红瞳竖毛，毫不恋战地跑离房间。

　　几个保镖连忙围过来。
　　歌鹰一摸脸颊，竟有一丝血，心火上窜：“他跑了？！”
　　副手连忙找房间，查看窗户底下。
　　一无所获。
　　终究慢了一步。

　　副手眼尖，从卫生间的垃圾桶翻出几张染血的棉纱，血迹很新鲜：“老大，没跑远。”
　　歌鹰恼：“还不快追！”

　　副手在追踪上得心应手。

　　根据现场的蛛丝马迹，他们很快就追到了一条游戏街。
　　时至傍晚，人多。
　　从各大游戏厅传出的电音、敲击声、欢呼声，声音又大又刺耳。
　　歌鹰烦躁：“在哪！”

　　副手知道歌鹰很厌恶这种环境，让小弟们抓紧时间搜查。十几号人，连带这几条搜寻犬，很快找到了一件大衣，蹂成一团，几条狗分两个方向追去。

　　副手一喜：“老大，他俩分开跑了。”
　　歌鹰：“怎么？”
　　副手自信地解释：“大衣上让汗湿透了，以艾白的体力，逃到这里已是极限。他的心理非常脆弱，身体一垮，就会自暴自弃——前几次都这样，您请再忍耐一下。”
　　歌鹰半按住太阳穴：“知道还不赶紧找！”

　　这时，一个小弟急急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空瓶的药：是艾白的抗抑郁药。
　　副手说：“他撑不住了！”

　　二十多号人连找带问，很快有了眉目。
　　不少人见到一个神情异样的男子，出了游戏街，朝南去了。

　　第二次扑空。

　　歌鹰走出游戏界，整个脑袋都被震得嗡嗡响，太阳穴突突地跳。

　　副手很有眼色地打开镇定丸：“老大，放心他逃不远。”
　　歌鹰不耐烦：“知道！”
　　“您要不要先到酒店休息，这边我来处理。”
　　“不用！”

　　歌鹰心情正烦躁，有什么一亮一亮的，不远处有火光，顿时为之一振。

　　副手眼尖：“是马戏表演。”
　　歌鹰：“马戏？”

　　露天的马戏杂耍。
　　一头狮子起跑、跃起，娴熟地钻过了火圈。
　　火圈一闪，由1变成了3。
　　场地四周被现实+投影的火焰包围着，现场十分热烈。

　　歌鹰的瞳孔映得发红。
　　心也兴奋起来。

　　这时，一个小弟跑来：“那一边，有个垃圾场，好像是……”
　　副手笑了：“老大，走吧。”
　　歌鹰：“哼！”

　　垃圾场上有熊熊烈焰。
　　火光冲天。

　　中间有一个人，他站在垃圾山上，身着白衣，瑟缩地蹲着，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跳入火坑。

　　副手说：“他想自杀？”
　　歌鹰狞笑：“他没有这个胆！”

　　歌鹰的手一拂，让手下们在这里呆着，他一个人走过去。是的，他特别享受猎物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绝望、跪下、求饶。
　　特别的享受！
　　垃圾山上的人因为恐惧，靠近了火焰。
　　歌鹰更愉悦了。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压低声音：“艾白！过来！”
　　艾白蓦的回头。
　　歌鹰一惊：“你是谁？”

　　副手看着歌鹰走过去，火焰在风中窜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今年，忽然一惊，连忙喊：“老大，快回来！”
　　可是，迟了。
　　下一秒，歌鹰被一道白光裹住。
　　众人本能地闭了一下眼。
　　再睁眼：
　　歌鹰不见了！

　　……

　　安哥拉看着无人飞机监控的同步视频，惊呼一声：“小七成功了。”
　　南宣也赞叹道：“身手真厉害！”
　　安哥拉疑惑：“歌鹰他们为什么会乖乖地去垃圾堆那里？”
　　南宣微笑：“性格所致。”

　　料到歌鹰迟早会找来。
　　艾白来的第一天，南宣就跟喻少宁详细研究。

　　从艾白的失败逃跑经历入手，他们注意到，歌鹰的副手是关键。
　　副手观察力强，主导搜查，是一只优秀的“猎犬”。因前几次的顺利抓捕，副手极自信。所以南宣利用他的特质，安排了一系列细节顺利将他们引向目标地。

　　诱敌深入不难。
　　难的是，怎么让歌鹰这个人脱离众多保镖，单独走向艾白（小七）。

　　两人又挖掘歌鹰的性格。

　　歌鹰怕躁怕闹。
　　幼年有数次纵火的经历。
　　所以，南宣特意引他到狂躁的游戏街。果然，歌鹰就狂躁了。一狂躁，判断力就下降了，而催促副手赶紧解决这事。副手被一催，也不那么明察秋毫。
　　而马戏团的火焰顺利地激化了歌鹰的情绪。
　　让他兴奋起来。
　　等看到垃圾山的火焰时，和再一次沦落掌心的猎物，歌鹰的情绪已经倾向癫狂化了。
　　所以歌鹰一定会一个人走向艾白。
　　就像皇帝走向皇位一样。

　　安哥拉疑惑了：“火有这种效果吗？”
　　南宣：“对一般人或许没有。但对于纵火犯，火焰就是毒|品，他们在火焰下通常都会变得狂妄、自大、膨胀、认为自己可以摧毁一切。”

　　砰！
　　云海越把歌鹰掼在地上，自己也软软地倒下了。

　　南宣连忙抱住了：“小七你还行吧？”
　　云海越艰难：“没事。”

　　这还没事？异能的反噬都不给人一点喘气的时间。

　　南宣连忙将他抱进沙发，接过安哥拉早已准备的药汤碗，伸到云海越的嘴边。
　　动作太生疏，药没进嘴巴就漏出来。
　　流在脸颊。
　　南宣连忙用手擦掉。
　　云海越的色如薄冰仿佛一碰就会碎。

　　薄冰的脸没有什么波动，但眸中却如有水在波动，流水静深，凝视南宣时欲言又止。

　　“完成任务。”云海越闭上了眼。
　　“小七。”南宣一慌。

　　只见云海越的眼睛又慢慢睁开，嘴角一滞，口中的药又溢出了。

　　“你满意了？”云海越冷笑。
　　“啊？”

　　切换模式了？一秒前的冰山易碎小七呢。
　　果然孔雀占绝对主导。

　　南宣一僵，不动声色地让云海越靠沙发上。
　　他自己稍微远离。
　　云海越推开药：“死不了！还不去安慰你的艾白！”
　　南宣无奈：“怎么就成我的了。”

　　这时，把歌鹰毒打一顿并塞进小黑屋的喻少宁走过来，问是主动联系猫头鹰呢，还是等猫头鹰找上来。

　　“待会儿吧。”南宣端着药焦头烂额。
　　“行，你忙，我跟歌鹰先谈判。”喻少宁扫了一眼绻起身体窝沙发的云海越，离开了。

　　南宣不知道该不该说什么。
　　装糊涂继续喂药吧。
　　性格是两个。
　　身体可是只有不折不扣的一个。

　　南宣艰难地问：“海越，你还好吧？”
　　云海越眼皮都没往上撩：“好又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小七他自己出来的，回头死了，活该！还连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