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艾白春晓【3】 ...
-
【第22章】
当初制定计划时,最后一环——抓获歌鹰成了难题,艾白肯定不能上去,那谁来替代艾白呢?
安哥拉和喻少宁是小弱病残。
云海越是最佳人选。
歌鹰没有异能,大概率会一个人上前,所以不需要耗费什么异能。
云海越冷着脸:“犯得着非要冒险抓住他吗?”
南宣解释:“抓住才能谈条件。”
“100%安全吗?”
“没有事情是100%的。”
“我不愿意!”
云海越一点都不想伸出援手,南宣也不能勉强。考虑威胁不算大,他就准备亲自上阵。云海越听了,更不高兴,甩了一句“谁爱去谁去,别指望我收尸”就拂袖而去了。
一直旁观的安哥拉很疑惑:“他不去,还诅咒,这什么道理?”
喻少宁:“他只是不想南宣去。”
安哥拉:“为什么?”
喻少宁淡漠:“应该是情敌雷达的敏感神经作祟吧。”
南宣:“……”
不过,在南宣全副武装要上垃圾山,云海越(小七)忽然又出现了。不消说,自然是率直干脆的小七李代桃僵,顺利拿下歌鹰。
可惜南宣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孔雀人格切回来了。
面对沙发上怨气满满的云海越,南宣些无措。这家伙,跟猫一样,一亲近,他就轻佻起来,肆意调戏;一旦远离,他就会为吸引你的注意而胡乱挠人。亲不得,远不得,不知道怎么样才是合适距离。
幸好喻少宁又来打扰了:“歌鹰不配合。”
歌鹰毫无人质的意识,非常狂妄,面对喻少宁就是一顿凶。喻少宁常年对着电脑和仪器,很少跟恶人打交道,一去问讯,反而他的气势给压住了。
竟有这样的事,南宣气笑了:“打一顿他就服了。”
喻少宁:“怎么打?”
南宣:“用拳头揍,上脚踹。”
喻少宁外冷静内羞赧:“我的病刚好,踹不动。”
南宣:“……”
云海越噗的笑了,气氛瞬间缓和。
喻少宁很尴尬地把防身的电棍递给南宣:“要不,你去踹?”
正好逃离尴尬,南宣:“好啊!”
还没到关歌鹰的房间,就听见歌鹰凶悍地爆粗口:「让艾白这个XX过来!」南宣一听就来气,再一看,可怜的艾白就躲在门外边,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南宣拍了拍艾白的肩膀。
肩膀消瘦单薄。
艾白抬头。
眼睛里全是惶恐、无助、和绝望。
南宣一顿,进了屋子。
歌鹰的双手双脚被铁链链住了,有一定的活动空间,他把能踹的东西都踹翻了,一片狼藉。歌鹰见南宣进来,更来劲了,一脚踹翻凳子,暴戾地喊:让艾白过来!
南宣从容地走到跟前。
狠狠一甩电棍。
啪——正中膝盖——无形的电流火花刹那炸开。
歌鹰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南宣半蹲下,微微地笑:“刚才我没听清,你想让谁过来?”
歌鹰忽然暴起攻击。
南宣早有预防,灵巧一闪,反手狠狠一抽。
电棍直接抽中了歌鹰的肋骨,歌鹰又惨叫一声,摔倒在凳子的断腿边,这次只剩干嚎了,还是压着声的嚎——估计嚎开了,肋骨疼。一直躲得远远的安哥拉震惊了:“肋、肋骨断了,要不要接一下?”
南宣随手又是一电棍敲在背上。
歌鹰闷声一哼,在地上挣了挣就只剩下蜷缩成团了。
三电棍下去。
歌鹰的半条命都没了。
南宣这才不紧不慢地摆正摄像头,调好光线,将歌鹰的手机对准歌鹰,淡淡地说:“他们几个都是消亡期,不在乎死前多捎一条人命!”
“……”歌鹰一寒。
“我只说一遍:想活命,就联系你哥,耍花样的话……”南宣将电棍戳了戳歌鹰的脑袋。
嘟——
一只猫头鹰头像出现了,他是歌鹰的哥哥——人称老鹰。
歌鹰痛得说不出话:“哥……”
老鹰开口:“你们是谁?”
南宣出现在镜头前,也是处理过,脸变成了梵高的:「星空」:“我们是谁,你应该早听手下汇报了吧。当然,我不介意多说一遍。”说着,南宣用电棍戳了戳歌鹰的肋骨,果不其然,又是一声惨叫。
多说一句,歌鹰就要多受同等时间的折磨。
老鹰倒是识趣,直截了当:“你们想要什么条件?”
南宣:“撤销对3072的追杀、销毁艾白的合同。”
老鹰早料到他的条件:“可以。”
南宣:“你亲自宣布。”
再官方的宣布,都有反悔的。只是,老鹰以一诺千金著称,据说,当年答应放走杀父仇人,就真的再没有追杀过,所以南宣要老鹰当众许诺。
老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出面宣布?”
南宣:“你弟弟有资格吗?”
老鹰:“他如果有事,我要你们陪葬!”
南宣嗤笑:“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几个就是要死的人,陪葬的是他!”南宣很不客气地用电棍抽了一下歌鹰,歌鹰终于受不了,晕了过去。
三分钟后,猫头鹰官方出了公告。
老鹰亲自宣布:撤销对3072的追杀、销毁艾白的合同。
安哥拉比较单纯,高兴地说:“小七以后再也不用受追杀了,艾白也能跟我们住一起了!”
南宣心说,现在才是艰难的开始。
既然猫头鹰这么配合,这边也就要依条件放歌鹰。
但是,艾白不愿意了。
艾白说歌鹰最擅长秋后算账,绝对不能放人。
南宣解释说,如果一直不放歌鹰,猫头鹰就有理由大面积攻击了,到时候更麻烦。艾白还是不愿意,抢过电棍,要冲进屋子。
云海越忽然一把抓住他:“你要去哪里?杀他?还是被他反劫持当人质?”
艾白一惊:“当然是杀他!”
云海越鄙夷:“你来找我们就是他指使的吧?”
艾白:“你胡说!”
南宣赶紧横在两人中间,问艾白:“你说实话,我们不会怪你。”喻少宁、安哥拉都没说话,只默默地看着艾白,没有意外,只是冷静地看着他。
艾白这才意识到。
自己早暴露。
艾白忽然扔下电棍,半捂住脸,无限悲凉。
“没错,是歌鹰指使我来的。”
“……”南宣松了一口气。
“他要挟我,不照做就送我去宴会——我害怕那种屈辱,只能照做。可我真的想逃,我扔掉了所有追踪仪,根本没有透露你们的具体位置……”艾白抓住胸口,窒息得说不出话来,“我、我真的想弄死他!”
每个人的现在,都牵扯着无数的过去。
带着沉重的脚镣前进。
南宣拍了拍艾白的肩膀,温柔地说:“好了。”
艾白扬起悲怆的脸:“我真的……”
南宣:“我相信你。”
艾白的眸中闪光。
一旁,云海越终于压制不住愤怒,眼睛微红:“艾白,你不要装可怜了!那一年,你为了少受一点折磨勾引训练师,差点害死我跟阿永,你都忘了吗?”
那一年。
训练师将三个少年叫到操练室,用仪器刺激激化异能。
没多久艾白就喊着要休息。
训练师将他带走。
20分钟到了,训练师还没回来,仪器的不适感开始迅速增强。但云海越和阿永挣不脱,因为全身都被控制住了,操练室又是隔音,喊也没人听见。
两个少年挣得血肉模糊也摆脱不了仪器。
只能互相说着鼓励的话坚持。
25分钟、30分钟……
云海越的脑子就像被电钻用力钻一样疼痛,肢体被钉在仪器上敲打,骨骼错位。他早喊不出来,他甚至恨不能立刻死去——比起这种痛疼,死亡是慈悲。
40分钟后,有人要使用操练室,察觉不对劲,进来一看。
2个少年都快疯了。
云海越躺了一个月才渐渐稳定下来,但从此都害怕被浑身囚禁;另一个少年阿永就更惨了,神经就出问题了,时不时发疯,认不得人。
为此,云海越一直很厌恶艾白。
不仅仅是鄙视。
艾白浑身颤抖:“那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当时只是……”
“你还狡辩!”云海越愤怒。
艾白也不解释了,凄然地笑笑,满是悲凉:“没错,是我叫走训练师的,可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算了,当年的事,你们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你还装无辜!”云海越浑身颤抖,嗓子都哑了。
南宣连忙拦住云海越。
云海越更怒,眼圈瞳孔都红了,眸中有什么闪光。
南宣的心瞬间软下来,他无法想象,挣扎在冰冷的仪器之间,忍受人性之恶,却怎么都挣不脱的绝望。为什么,受过那么多的苦,都不能迎来一个好的结局。
南宣握住云海越的手。
云海越甩开。
南宣一使劲将他拥进怀里,抱住了。
“抱歉……”南宣心思复杂,在无法触及的过去,发生了那么多事。
“你、要你抱什么歉。”
“就是很抱歉。”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云海越将眼睛覆在南宣的肩膀,蹭了蹭,许久抬起头,已没有那么激愤了。
最终决定。
由南宣来安排下一步计划。
南宣笑看这几人:“既然让我做主,就要听我的,绝对不能在背后打架。”
云海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