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调戏 我想和玉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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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观音只知道容玉致住在东集，却不清楚她家究竟在哪里。
因此只好和裴承芳并肩而行，走走停停，暗中观察，伺机调整路线。
走出一段路，裴承芳终于发觉身旁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低头问道：“玉致，你怎么了？”
“嗯？”白观音偏头回忆，思考便宜小师妹此刻该如何回应。
回忆了半晌，白观音发现她和小师妹压根不熟，遑论模仿她的为人处事。
因此只好本色出演，嘟了嘟唇：“脚疼……”
裴承芳虽觉“玉致”举止怪异，明明白日里还不想理他，到了夜里，却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对他和颜悦色，还邀他去她家，甚至语气里透着股不明不白的亲昵。
但他真的没想到，眼前人已被换了芯子。
“今日走了太多路，两只脚都疼。”
白观音说完，水盈盈的眸光瞥向少年，明晃晃地朝他撒娇。
裴承芳越听越觉不对，神色凝重起来，疑心“玉致”并非要与他冰释前嫌，而是嫌他太烦，想把他骗到家里去，找个法子整治他。
虽然裴承芳从未被容玉致“整治”过，但他心里莫名就是有个声音悄悄道：这的确像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裴承芳斟酌再三，强行忍住砰然心动的异样感，对白观音道：“我找顶滑竿叫人抬你回家吧。”
伊阙佛林很热闹，一年到头游客不断，因此东西南北四集里，抬轿子、抬滑竿的苦力也很多，随手便可以招来一顶。
白观音听罢，目露讶然，盯着裴承芳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这小子是有什么毛病？
她都这么卖力“勾.引”了，他竟然还不上钩？
这种时候，不是该对她说“我背你”吗？
难道是个愣头青，这种力度还不够，得再添把火？
白观音毕竟和容玉致不熟，不知她身边到底又几个情郎，又处到什么地步了。但瞧眼前这少年的样子，恐怕元阳尚在。
白观音想清这点，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天晓得，她最喜欢雏儿了。
“好吧。”白观音懒洋洋地应道。
裴承芳挥手叫来一顶滑竿，自己走在前头带路，到了家门口，他转头看向少女，示意她可以下来开门了。
白观音装模作样地在身上摸了摸，惊道：“糟糕，我钥匙丢了。”
裴承芳摇头失笑，说道：“你不用着急，等妙真道友回来再磨一把便是。”
白观音从滑竿上下来，轻轻一跃，飞过墙头，抛下一句：“那就烦劳道友翻墙进来了。”
等裴承芳翻墙而入，白观音已将楼下几间房都打开瞧过一遍，猜到容玉致可能睡在楼上，便道：“道友自便，我去换身衣裳。”娉娉婷婷地上了楼。
她忽然变得冷淡，裴承芳又觉得：这样才对，这才像他认识的那个玉致。
因此安心了不少，自顾自地在堂屋坐下。
白观音推开容玉致的卧房，打开衣柜，边挑衣裳边嘀咕：“这都是些什么啊？领口这么高？裙子这么厚？”
这衣裳也太良家了吧，半点儿都不符合欢喜宗的作风，亏得丹朱还老和她说，世尊新收的小师妹人小鬼大，心狠手辣，是个货真价实的妖女。
哼，屁的妖女。放着朵那么俊的花不去采，真是暴殄天物。
白观音嫌弃地挑出套坦领衣裙换上，又坐在镜前仔细地妆扮一番，出门前还将柜子通通打开，发现床下的暗柜里藏着个包袱。
她拿出包袱打开，见里头包着笔墨纸砚和一副围棋。
她顿时想起在杏子林医庐里捡到的纸条。
她眯了眯眼睛：这些东西到底是给谁准备的呢？楼下那个？
瞧着不太像呀。
她舔了舔嘴唇。管它呢，先把楼下那个弄到手再说。
她拿起那副围棋，衣裙逶迤，下楼走到堂屋坐下，朝等候多时的裴承芳笑道：“要不要手谈一局？”
裴承芳笑道：“你要和我下棋？”
白观音道：“这可不是普通的下棋，我要和你赌输赢的。”
“赌什么？”
白观音眨了眨眼，忽然倾身靠近，低声道：“赢的人可以提要求，什么都要求都可以哦。”
裴承芳长眉微蹙，身子后仰，喉咙滚了滚，到底还是没能抵御住少女提出的诱惑。
白观音将棋盘摆开，把黑子给裴承芳，大方地说道：“我不占你便宜，你执黑子，黑子先行，请。”
裴承芳拈起一枚黑子，微笑道：“既然玉致如此大气，裴某也就却之不恭了。”
半个时辰后……
一局结束，白观音瞪着惨败连连的白子，一整个傻眼，满肚子都是火。
“你……”你是棋道高手你早说嘛！
早知道就不让着你了！
裴承芳道：“玉致道友之前所言，可还作数吗？”
白观音压下火气，柔声道：“自然作数的。”
她眉目含情，凝望少年温润的眉眼，“你想要什么？”
裴承芳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避开她的注视，说道：“我希望道友能将我当成普通朋友……”
“嗯？”白观音尾音上挑，轻声道，“只是普通朋友吗？”
裴承芳蓦地转过脸，心跳如擂。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故意的吗？
她瞧破了他那些阴暗的小心思，故意用这样的方式引出他的心里话，想借此作弄他吗？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覆上少年的手背，抓住他两根手指。
心里那根弦瞬间崩裂开来，裴承芳如被火炙，迅速缩回手，慌乱地说道：“玉致道友，你再厌恶裴某，也实在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裴某！”
“夜色深了，孤男寡女不便同处一个屋檐下，裴某先行告退！”
“诶？”白观音追出堂屋，“你别走呀！”
可裴承芳还是匆匆跳墙而逃，速度快得就像逃离妖精的盘丝洞。
白观音倚在门前，好没意思，气道：“什么人啊这是。”
难怪那个便宜小师妹顶着这么张漂亮脸蛋都采不到。
“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采这一枝。”
白观音想起无生弥勒吩咐她找机会潜入万剑府，寻找十二蛊令下落。
她抬手摸脸，指端滑过脸颊，低声自语：“看来小师妹和那个姓裴的挺熟，这副伪装既能骗过姓裴的，想来骗一骗大宗师的女儿也不难。”
白观音又出了门，连夜坐船到万剑府，声称要拜访容素英。
容素英下山来接，见果真是“容玉致”，开心地飞奔过来。
“玉致姊姊，你怎么来万剑府了？不是说三日后再来吗？”
三日后？
白观音瞬间想起那张纸条，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托小师妹带东西的人住在万剑府。
白观音不动声色地套话：“我来看他啊。”
容素英道：“你这么快就回来看李大哥，他一定很开心。”
原来小师妹另一个情郎姓李呀。
白观音眨了眨眼睛，也跟着笑起来：“你可不可帮我准备一份文房四宝，一副围棋呀？”
容素英豪爽地一挥手：“些许小事，容易得很。我这就去库房里搬一些来给你挑选。”
白观音道：“不必那么麻烦，你挑的都是好的。”
容素英带白观音进了万剑府，去了趟库房，很快将东西准备好带来给她。
“玉致姊姊，你要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白观音道：“是他要的呀。”
“你现在就要去见李大哥吗？”
白观音不知所谓的“李大哥”到底住在何处，只好挽着容素英的手，骗她给自己带路。
“对呀，你陪我一起去吧。”
容素英虽不明白为何不到一日，“容玉致”对她的态度就天翻地覆，但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时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聆剑阁吧。”
容素英先去找父亲要了道开启聆剑阁小门的手令，然后便带着白观音来到聆剑阁，摒退附近守卫。
白观音仰头望向高耸的木楼，眸间微光闪烁。
这聆剑阁是什么东西，瞧着不太像正经住人的地方呀？
容素英口中念咒，将一道黄符甩向聆剑阁大门。只见大门前泛起阵阵涟漪似的灵光，须臾，一个黑洞洞的，漩涡状的洞口出现在门上。
容素英出声道：“李大哥，我和玉致姊姊来看你了。”
聆剑阁里传来橐橐的脚步声，很快，少年惊喜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玉致？”李玄同唤了一声，随即想起她听不到，于是对容素英道：“有没有纸和笔墨？先给我。”
容素英便将带来的木箱整个塞进门上的洞口。
那木箱宛如陷进泥沼，慢慢被洞口吞下，继而出现在门的另一边，砰的一声落到地面。
李玄同打开箱子，取出笔墨纸砚，手旁一时没有水可以研墨，他便弄破手指，挤了几滴血进去。
他研墨的动作很急切，像是害怕迟上一会儿，门外的人就会等不及离开。
研好墨，他以笔蘸墨，匆匆写了一行字，将纸条塞进门缝传出去。
白观音接过几条，见上头写着：怎地今日就来了？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调戏道：“怕你太想我呀。”
话音落，门后默了一瞬，又飞快递出一张纸条来。
纸条上写着：你对我真好。
白观音哼道：“算你小子有良心，懂得我对你好。”
李玄同忽然出声道：“阿英。”
容素英道：“李大哥，你叫我有什么事？”别是想要把她支走吧。
“大宗师不是想知道如何取出罗睺之心吗？我忽然想起一个方法，麻烦你现在就帮我转交给大宗师。”
“此事涉及我生死，我希望这封信的内容只有大宗师一个人知道，阿英，你不不会偷看吧？”
容素英听罢有点气闷，正色道：“李大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既然你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小人？”
她说着瞥了“容玉致”一眼，疑惑地道：“李大哥，你既然不相信我，为何不干脆叫玉致姊姊帮你送信？”
提到“容玉致”，少年的声音忽然夹杂了几分忸怩，不自然地说道：“我想和玉致再说一会儿话。”
容素英默默地和白观音对了个眼神，说道：“好吧。”
一封叠成四方形的纸条钻出门缝。
容素英接过纸条，朝白观音道：“玉致姊姊，我去给李大哥跑个腿，你们好好说话吧，我就不打搅你们了。你别担心被人撞见，我假借阿爹的命令，把聆剑阁附近的守卫都调走了。”
白观音含笑点头，等容素英走远了，她才靠着门坐下，接过又一张纸条，只见上头写着：“你今日去了何处？办了些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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