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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斗蛊之约 果然,长得 ...
金虹擦掉眼泪,终于想起正事,手指往前一指。
“小阿彩,咬他——”
话音刚落,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
“七星彩,回来!”
另一道截然相反的命令响起。
小蜥蜴蹿上金虹肩头,两只后腿一蹬,正准备朝少年扑去,忽然听到熟悉的嗓音响起,两只小爪子打了个滑,从瘦修士身上滚到地上。
“过来。”那声音又说,这回语气和缓许多。
七星彩回头望望金虹,又看向殿外那道明丽的身影,犹豫片刻,在金虹心碎的目光中屁颠屁颠地朝殿外跑去。
“小阿彩,不要……”不要再次抛下他。
金虹膝盖太痛,一时爬不起来,只好跪着转过身去,刚抬眸,就看到轻若烟霞的裙裾在眼前飘动。
纱裙只有九分长,离那双金线绣成的珠履尚有一段距离,裙子底下露出两节白生生的小腿,右足脚踝附近纹着一道蜘蛛样的红色刺青。
金虹眸光微动,忍不住多看了那道刺青几眼,隐约觉得有几分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到底在何处见过。
“喂。”头顶上落下一道清甜的声音。
金虹慌忙移开视线,有点做贼心虚,顺着裙子往上看,对上一双黑葡萄似的眼,正笑弯弯地低眸看他。
“是你呀,”蒙着面纱的少女轻快地说道,“咱们在沙洲城见过,还记得吗?”
金虹认出少女来,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哪个男人见过能很快忘掉,反正他不能。
他本来满腔悲愤,想和夺走他灵蛊的恶徒好生理论一番,真等见到人,却是呆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记、记得啊。”
少女玉臂轻抬,横臂身前,七星彩爬到她肘弯上蹲着,姿态柔顺。少女屈指轻挠它下巴,挠得小蜥蜴舒服地半眯起眼睛。
容玉致逗了一会七星彩,掀睫睨向金虹:“道友跪我做什么?何必行此大礼?”
金虹:“…………”
他也觉得这姿势不大对劲,莫名搞得自己比对方矮了大半截。但此时实在是爬不起来,他灵机一动,屁股往下一塌,压在小腿上,改“跪”为“跪坐”。
嗯嗯,这姿势对头多了。
“嗯哼,”他清清嗓子,指了指攀在少女臂上的小蜥蜴,“道友,此乃在下本命灵蛊。道友也是蛊师,应该知道本命灵蛊对于一个蛊师而言意味着什么。我看道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还是不要夺人所爱吧?”
容玉致慢慢点了点头。
金虹心中一喜: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心肠都不会太坏。
“如若我就是不讲道理的人呢?”
金虹脸色一僵:“?”
少女就像一条善于伪装的美人蛇,突然露出毒牙,扫过来的眼锋冷浸浸的,令金虹下意识打了个冷噤。
“这七星彩到了我手里后,成日不吃不喝,我本来要去寻你,却不想,你自己找上门来。也好,省得我再费力气。”
金宝忽然出声吼道:“跑——老三你快跑!这女娃娃不是个好人!”
金虹身子一滚,双手撑起身体,连滚带爬地朝殿外逃去。
身后风声疾动,金虹只觉脚踝一紧,被少女的披帛缠住右脚。
一股大力袭来,他的身子“咻”地贴着地板倒滑回去,紧接着身子一轻,他的身体飞离地面。
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被人吊在梁上,头朝下晃晃悠悠。
少女摘下面纱,仰头朝他一笑:“我就不与你兜圈子了,直说吧,我要你这只七星彩。”
她霸道而蛮横地说道:“你今日在这里与它解了本命契,断绝关系,我就放你兄弟二人走,否则……”
坐在金宝背上的少年顺势接过话来:“否则今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二人身首异处,命绝于此。”
金虹咬牙切齿:“你这小娘子,长得这么美,怎么能这么毒啊你?”
容玉致说:“你再敢对我出言不逊,你的好二哥便会更倒霉一点,不信可以试一试。”
李玄同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把柳叶形的小飞刀。那刀在他指间转出几朵漂亮的刀花,忽如流星射出,刺向体修厚大的手掌。
金虹和金宝都“啊”地叫了一声。
在这声惊叫的余韵中,柳叶刀“咄”的一声,精准地贴着金宝的指缝插.入地面。
只要稍微偏离那么一点点,金宝的手指现在已经被切下来了。
金虹心脏狂跳,满头冷汗,他不敢再拿兄弟的命去试探对方的底线,而且他觉得同是蛊道中人,相煎何太急,还是想和少女再讲讲道理。
“女侠,大仙,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您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你这样天赋超绝的蛊师,日后想收什么样的灵蛊收不到,何必和我这样的人抢一条小小蜥蜴呢?”
容玉致叹道:“谁说的不是呢,我本来也不想的。只可惜我这人,从来都见不得明珠蒙尘。这七星彩甚有灵性,跟了你,岂不是明珠暗投?”
这话伤到金虹自尊了,他涨红脸,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是小阿彩选择了我!我天赋虽不及你,修为也比不过你,但小阿彩选择的主人是我!”
“你两次三番把小阿彩从我手中夺走,可它还是一次又一次跑回来找我,这就证明,小阿彩心里只认我这个主人,它不想跟你!”
容玉致被戳到痛处,当即撂下脸来。
她前世收集灵蛊,比吃饭喝水还容易,想要什么样的灵蛊,勾勾手指,那灵蛊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哪像现在这样,看中一只七星彩,它却脚踏两条船,又跑回去和旧主勾勾搭搭。
起初她以为是修为不高,境界不够,压不住这灵蛊,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论修为,她再如何,也比这瘦麻杆强。
容玉致朝少年瞥了一眼。
李玄同知她心意,俯身拔.出地上的柳叶刀,冰冷的刀身贴着金宝脸颊缓缓向上滑动,最后刀尖悬在他眼角。
金虹看得眼皮直跳,扯着嗓子叫道:“你干嘛你干嘛?你小子住手,别动我二哥!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嘛……”
李玄同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你叫金虹,他叫金宝,你们大哥叫金刀,是个刀修,西蜀人士,原本在铁衣侯军中当伙头兵,因一时激愤杀了上官,只好逃亡到西洲来。”
金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少年竟然将大哥的身家背景摸得一清二楚,跟鬼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金宝说话虽然还是温温吞吞的,可语气里却不自觉透露出内心的惊恐。
“你们从散修盟会拿了影图,想取我项上人头回去领赏格,还从沙洲城开始尾随了一路,我若不提前探查清楚,岂非太不尊重自己这颗头颅?”
金虹哭丧着脸,知道这下是彻底没得谈了。
这两个小恶魔就不是讲道理的主儿,他俩又是一伙的,狼狈为奸。一个要抢自己灵蛊,一个知道他们三兄弟是来杀他的,如今落到人家手里,哪里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果然,只听那色艳近妖的少年说道:“我数十个数,你识时务的话,自己把命契解了,否则,你二哥的眼睛可未必保得住。”
金虹见刀尖迫近金宝眼珠,几乎要划破他的眼膜,一颗心吊到嗓子眼,急得一迭声道:“别!别别别!我解,我解!小阿彩我不要了!”
若是拿性命来威胁,也不过是一刀毙命的事情,死亡尚未降临之前,谁都不免会心存侥幸。
可若是一刀一刀慢慢凌迟,让受刑者尝遍痛苦,让旁观者亲眼见证,却是几乎无人能够忍受。
这也就是为何所有严刑审讯的手段,都讲究一个“慢”字。
因为越慢,越能放大承受者的痛苦和恐惧。
容玉致双手抱臂,没有开口再煽风点火,只是忍不住瞟了少年几眼。
这种恶霸的活儿他竟然干得比她还出类拔萃,容玉致心中不由生出一点好奇,他是怎么长到现在这么大的?
金宝叹了口气,慢吞吞道:“好三弟,你真讲义气。”
“唉,你这么讲义气,我这个当二哥又怎么能辜负你?你修了这么多年蛊道,好不容易才收了这么一只本命灵蛊,平日里爱护得跟眼珠子一样,就差把这小蜥蜴认作儿子了。”
“你儿子就是我侄子,我这个当二伯的,怎么能出卖侄子苟活呢?”
兄弟俩相对而视,均是泪眼汪汪。
容玉致“听”不下去了,这三兄弟为了赏格就能杀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显见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既然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在这儿装什么兄弟情深,搞得她多么罪大恶极似的。
“一,”容玉致竖起一根手指,“二,三……”
她一开始数数,金虹就叫起来:“诶诶诶,你你你……你倒是数慢点儿。”
“四。”
“五。”
少女不再跟他废话。
金虹朝殿外逐渐暗下的夜色瞥了眼,外头一片沉寂。他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是等不到大哥赶过来了。
他手掐灵诀,诀法变得飞快,就怕迟了一点,那少年当真把二哥的眼珠子挖出来。
只见他指尖灵光化丝,缱绻缠绕,那些光丝的另一头连接在七星彩身上。
小蜥蜴像是感受到主人要与自己解契,不安地躁动起来,忽地纵身一跃,就要跳回旧主怀中。
可惜它刚跃至半空,就被两根细白的手指捏住尾巴尖儿,提了起来。
七星彩四条腿划水似地在半空扑腾,忽地扭过身子,嘴巴微张,朝少女手腕咬来。
容玉致重重“嗯”了一声,小蜥蜴张开的嘴巴衔住她腕上一点皮肉,没敢真的下口,只是哀求地望着她。
就像一条可怜巴巴,不忍与主人分别的小狗。
真是稀奇,一只小蜥蜴也会有人的感情,也会知道什么叫忠心和不舍吗?
容玉致只觉脑中好似有一道闪电劈过,霍地明白过来:这只小灵蛊频频被她吸引,又总是跑回原主人身旁,其实是因为它无法违抗天生慕强的本性,却又舍不得原主人!
想清楚这点,她的心态忽然起了一种微妙的,酸溜溜的变化。
前世功体尽废之前,她于蛊道一途,已可算当世少见的强者。可她为了不被邪器吞没意志,强行自废修为后,身边灵蛊散尽,竟无一只留下陪她。
那些灵蛊,皆是倾慕她的天赋和修为而来。而她一朝沦为废人,吸引它们的东西自然也就荡然无存,树倒猢狲散是早就可以预见的结局。
容玉致发现她竟然对这个哪哪的都不如自己的瘦麻杆,生出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识海里那枚不善根又蠢蠢欲动起来,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蹿上心头。
“六,七,八。”这三个数她故意数得比之前快了许多。
金虹道:“等等,再等等,马上就好!”
他伸手攥住那些蛛丝般柔韧的光线,最后朝小蜥蜴看了一眼,猛地别开脸,手上用力,就要将本命契扯断。
忽然“轰隆”一声大响,地面剧烈地摇晃起来,金宝躺着的地板四分五裂,向下塌陷。
少年身形微晃,一时没坐稳,金宝终于摆脱他的压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张开手脚,像只缠人的八爪鱼般别住少年四肢,将他牢牢锁在怀中。
局势一时逆转,容玉致眸光一厉,放下披帛,从腰间拔.出玉笛。
金虹跌落在地,被少女踩住胸口,下一刻,只觉喉间一寒,一只翠绿如竹的玉笛用力抵住他的喉咙。
李玄同淡声道:“我劝兄台不要自寻死路,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金宝坐在土坑里,粗声粗气地呸了声,朝容玉致道:“快放了我三弟,不然我拗断这小子手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容玉致冷笑:“你拿他来威胁我?你眼睛有什么毛病,哪只眼看出我会在乎他的死活?”
金虹惊道:“他不是你阿兄吗?”
容玉致:“哈,傻子。”
金虹被搞糊涂了。这……这俩不是一伙的吗,怎么关系不太对劲啊?
正在此时,殿外忽有一道厚重的威压漫了进来。容玉致猛然回头,只见夜色下刀光一闪,再看时,那把朴刀已砍到眼前。
生死关头,容玉致不假思索地使出金城大王传授她的刀法,玉笛上挑,斜斜朝刀背一侧拍去。
那刀被拍得偏离三寸,自她右臂处沉沉砍下,轰地楔进地面。
而容玉致也被刀上的力道震得倒飞而出。
好霸道的刀意!
虽然修为比之金城大王相距甚远,但在刀意的领悟上,却丝毫不亚于金城大王。
容玉致心下微惊,朝李玄同喊道:“撬开他的嘴!”
地上忽地生出数只藤蔓般的鬼手,朝金宝脸上扑去,其中两只手掰住他的下颌骨,但闻咯嘣一声,他的下巴一下就被鬼手卸掉,嘴巴难以自控地张开来。
容玉致矮身躲过一刀,滚进下陷的土坑,拔下一支发钗,抹过胸口肌肤,将钗尖悬挂的那滴蛊血喂入金宝口中。
金宝下巴脱臼,说不了话,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声音来。
刀修见一时攻不下少女,刀锋一转,朝被金宝困在怀中的少年斩来。
他的刀法向来很精准,绝对可以砍下少年脑袋而不伤兄弟半分。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只见那少女手上拿着一颗黑色的,心脏模样的东西,用力一握,金宝就发出痛苦的哀嚎,痛得身子颤抖,弯下腰去。
他身形庞大,这一弯腰,恰好将少年挡在身下。
金刀的朴刀落下,又生生改了个方向,贴着金宝的背朝旁边滑了过去。
好险,这一刀差点砍中二弟。
李玄同趁机脱离金宝的控制,泥鳅一样从他怀中钻出,抬手朝金刀飞来一刀。
金刀举刀相迎,那柄小小的柳叶刀砸在刀刃上,砰的一声激射而出。
容玉致拉过少年的手,二人相携跳出土坑,迅速退到宫殿东边窗下。
“二对三,几成把握?”
李玄同低声道:“那个叫金刀的刀修在铁衣侯军中待过,最难对付。五五开吧,真要打,我们这边也要受伤。”
容玉致没有心情和三兄弟打架,她只不过是想要那只七星彩罢了。至于三兄弟想拿李玄同的脑袋去领赏,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又不是要砍她脑袋,她犯不着跟三兄弟拼命。
容玉致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当即改变策略,朝金刀道:“想要你二弟活命,就把刀收了,本座没兴趣和你切磋刀法。”
金刀见金宝疼得脸色煞白,身子一阵阵打着摆子,犹豫片刻,慢慢放下长刀。
金虹跳入坑中,察看金宝伤势,见他没有外伤,松了口气,替他接上下巴,问道:“二哥,你怎么样了,哪里痛?”
金宝捂住心口:“心……心痛。”
金虹:“?”二哥,这种时候了,你别逗我好不好?
金刀盯着少女,沉声道:“你对我二弟做了什么?”
容玉致笑道:“他中了我的独门蛊术——锥心蛊。你们若想我帮他解蛊,就把七星彩交出来。”
李玄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金刀果然很有大哥风范,完全不吃这套威胁。
“七星彩是我三弟的命根子,不可能交给你。你若不肯解蛊,我杀了你,这蛊术自然再也威胁不到我二弟。”
李玄同往前踏出一步,侧身挡在少女面前,掌心一翻,地上浮出数道鬼影。鬼影忽闪忽现,方位难以捉摸。
“你想杀我,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呢。”
金刀警惕地扫了一遍鬼影,眸光微冷。她说的不错,纵然他刀法够快,能够突破少年的防线将她拿下,却也免不了遭到这些鬼影的暗算。
小蜥蜴不知何时孤零零地落在地上,它也陷入两难的境地,既舍不得旧主,又无法抵御少女对它的吸引。
金虹见二哥痛苦难当,不停在出冷汗,血性上来,跃出土坑,朝容玉致喊话:“你费尽心思,不就是想抢我的本命灵蛊吗?”
“好!既然你那么想和我抢阿彩,那咱们就光明正大地比一场,看阿彩到底愿意跟谁。”
金虹生平以来头一回这么硬气,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要、和、你、斗、蛊!”
金虹站的地方没有光,隔得有些远,容玉致“瞧不清”他说了什么。
于是用手指戳了戳少年后腰,装作不屑地嗤笑:“哈,你听见他大放厥词了吗?他说了什么,你学一遍给他听听,看他臊不臊?”
李玄同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说,要和你斗蛊。”
还和他装能听见,都装了这么久了,不累吗?
七星彩:我摊牌,我是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
《反派的自我修养之第一篇》:反派死于话多,有事干事,少哔哔活得久。——大蛊师容玉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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