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赴鸿门 本座天生丽 ...

  •   容玉致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一条小蜥蜴要带走。

      彩色闪电一样的蜥蜴,到了她手中就变成了小绵羊,老老实实爬进少女的袖袋里当吉祥物。

      容玉致从马车的小桌上拿了只苹婆果,抓起衣袖擦了擦,嘎嘣咬了一口,然后举起衣袖,将那只色泽鲜丽的苹婆果凑了过去。

      七星彩从袖袋里探出头,朝那香甜的果子嗅上一嗅,又蔫头耷脑地缩了回去。

      容玉致见它不吃,也不勉强,边啃苹果,边朝身旁的少年问道:“所以那老秃驴是怎么说的?”

      少年拈起车帘,挑开一条细缝朝外头瞥去,宫墙两侧张灯结彩,鲜花铺地,小小一个宠妃的生辰宴,竟是办得比封后大典还要气派。

      李玄同收回视线,放下车帘,说道:“待盗得始皇剑后,再赴赌棋之约。”

      这话的意思就是,先叫他们去卖命,替他把始皇剑盗出来。他既要剑,也要拿他俩的命来赌棋玩,嘿,他就是不要脸。

      容玉致恶狠狠地啃着苹婆果,发出清脆的嘎嘣声,好像她咬的不是果子,而是无生弥勒的狗头。

      但他们从康宁公主的梦境中推出,至少十五年前,无生弥勒便已修至金丹境界,现在出现在外人眼前的这位“欢喜宗世尊”,可能只是无生弥勒的分.身之一。

      他们想对付无生弥勒,想一击必杀,就必须弄清楚这老秃驴到底有多少分.身,他的死穴究竟在哪里。

      哼,谋定而后动,她先忍这不要脸的贼秃驴几日!

      马车在一处行宫前停下,婢女采蓝的声音自帘外传入:“请诸位下车,我是王后身边的大宫女,来带诸位去月神殿别宫等候。”

      容玉致带上面纱,摸出李玄同之前送她的水银镜,借着帘外透入的日光,整理头上那些丁铃当啷的头饰。

      裴承芳和容素英作为大魏使臣,需陪康宁公主一起出席生辰宴,而他俩作为裴少主新收的“手下”,则假扮成乐伎,由采蓝带入月神殿,搜查咒物下落。

      乐伎的衣裳繁复复杂,容玉致摆弄半天都没整理好,恼得简直想把额前那串金灿灿的额饰扯下来。

      李玄同原本坐在一边袖手旁观,见她抿着唇地和一堆首饰较劲,还颇觉有趣。

      直到采蓝见二人久久不下车,有些着急地催促了两声,少年才觉得,不能这样放任她“笨手笨脚”下去了。

      于是倾身靠了过去,低声说了一句“我来帮你”,手指灵巧地翻动几下,将打结的金链解开,又替她重新插戴发钗,梳顺头发。

      少女半张脸掩映在点缀了小金片的面纱后头,只露出一双像被清泉洗过的眼眸。

      她的眼睛很圆,显出几分孩童的娇憨,然而到了眼角处却陡然收窄,微微上翘的弧度又赋予这双眼睛妩媚的风情,刚刚好压住这身艳光照人的衣裳。

      李玄同往她右耳戴上一只沉重的红宝石耳铛,转过脸,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左耳。

      他忽然觉得心跳似乎极其缓慢地漏跳了一拍。

      有什么东西,从他心头悄然滑了过去,无迹可寻,不明所以。

      “到底是谁给你挑的这个鸟毛耳坠,真是太丑了。”容玉致终于忍不住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些乐伎的衣裳不分男女,走的都是华丽明艳的路子,不只女人穿得妖娆明艳,就连男人也打扮得花枝招展。

      “……这不是普通的鸟毛,这是孔雀羽。”

      少年说着直起腰身,耳边那支青蓝色的孔雀羽轻轻一晃,又飘然落下,顺服地垂在少年白皙修长的脖颈旁侧。

      他眉眼漆黑,肤色冷白,往日常穿一身朴素的白色书生袍,容玉致总觉得他浑身阴惨惨的,没有半点活人气儿。如今换上这身乐伎的衣裳,倒勉强有几分他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俊俏风流。

      容玉致认真地点评道:“虽然这鸟毛丑了点,但你这身衣裳,倒是比之前那些披麻戴孝的衣服好看多了,果然是马靠金鞍,佛靠金装。”

      “谬赞,你也好看。”

      容玉致仍记恨他之前藏私,不肯好好传授她天目神通术,只拿一页笔记来搪塞。

      闻言瞪了少年一眼:“本座天生丽质,披麻袋都好看,用得着你说啊?”

      李玄同:“…………”很好,果然是一如既往地不讲道理。

      容玉致抱起琵琶,李玄同手持筚篥,二人相扶下了马车,跟随采蓝,避开其余人等,进入月神殿正殿。

      采蓝将一串钥匙交给二人,福身一礼。

      “月神殿所有的钥匙都在这里了,二位不必忌讳,月神殿没有哪间房屋,哪个柜子是不能打开的,若是二位今夜能搜出那咒物来,公主就能早日摆脱夜不能寐的痛苦了。”

      李玄同接过钥匙,温声道:“娘子放心,我兄妹二人自当尽力而为。”

      采蓝退出正殿,将寝宫里的宫女和内侍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若是咒物当真藏匿于月神殿,那么这些人中多半有人是内鬼,指不定发现一点风吹草动,转头就溜去给蝶仙夫人通风报信了。

      “老样子,一人一半。”容玉致从少年手里分走一半钥匙,转身朝内殿走去。

      毕竟是女儿家的坐卧之处,还是她来搜更好。

      *

      康宁公主带着人,与盛装而来的蝶仙夫人在宫殿前的丹墀上狭路相逢。

      蝶仙夫人娇娇柔柔地唤了一声“姐姐”,迎上前来,挽住康宁公主右臂,那亲热的模样,简直像亲姐妹久别重逢。

      容素英被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朝身旁的裴承芳问道:“四郎哥哥,你们男人真的会喜欢这种祸水妖姬吗?”

      为什么她就更喜欢康宁公主啊?

      裴承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阿英,慎言。”

      康宁公主任蝶仙夫人挽着她的手,不言不笑,想等蝶仙夫人自己先忍不住摆出筹码来。

      蝶仙夫人暗觑她神色,果然没忍住,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昨日有人上了折子,向大王进言,禁止疏勒向大魏出售铸剑铁。

      铸剑铁,是专门用于铸造灵剑的一种铁矿石。凡铁铸造的灵剑,灵性不足,金丹以下的剑修很难用凡铁剑施展出飞剑术。

      疏勒盛产铸剑铁,这几年往大魏卖出不少。但疏勒土地贫瘠,不适宜耕种,每年过冬常有人饿死。康宁公主说服皇兄卖粮给疏勒,用铸剑铁交换价格低廉的粮食。

      如此一来,两国都能得利。大魏得到了铸剑的铁矿,疏勒每年也能安然度过严冬。

      然而阿史那度对此颇有微词,早就想颁布禁铁令,是康宁公主一直按着这件事。

      “那位大臣说我们把铸剑铁多多卖给大魏,等同帮大魏栽培剑修,是在养虎为患。我觉得此言太过危言耸听,帮姐姐把折子驳回去了。”

      这是试探。

      先给她卖个好,再观察她的反应,如果她坦然接受了,下一步,蝶仙夫人就可以继续加码和她谈条件。

      这就是过去几年内她二人相争时最常用的套路。

      康宁公主本性恬淡无争,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她之所以要争,只是为了不辜负当年护送她来和亲,在途中牺牲的人。

      她一直没有忘记净善小师父当年说过的话。他说,公主你来和亲,不是被亲人抛弃了,你是为了黎民百姓,是为了传播大慈悲道。

      康宁公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颔首道:“多谢夫人。”

      蝶仙夫人见此,终于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位王后并不打算和她撕破脸皮,斗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大殿内金碧辉煌,彩灯高照,四下里摆满了怒放的牡丹洛阳红。

      牡丹是花中之王,洛阳红更是牡丹中的名品,在大漠中贵逾黄金。而这大殿中繁花锦簇,粗粗一数,竟摆放不下百来盆洛阳红。

      容素英往日也曾随父亲入皇宫赴宴,就连大魏宫廷也未必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盆洛阳红来。外界的传言果然不是无中生有,阿史那度对蝶仙夫人的宠爱可见一斑。

      疏勒的宫廷宴席是分桌而食,从殿门处起,两列案桌分靠左右,一直摆到大殿尽头的高台下方。

      阿史那度端坐于高台之上,朝款款走上台阶的两个女人张开手臂,朗声大笑:“王后,夫人,坐到孤身旁来。”

      蝶仙夫人身着万蝶穿花织金大衫,繁复的裙裾摆动如云,长长地铺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她从案桌前绕过去,依偎着男人坐下,姿态轻浮,竟是半点都不忌讳满堂宾客在场。

      有许多宾客都尴尬地转开脸,或是低头喝酒,不敢将视线投向高台。

      康宁公主仿佛没有瞧见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腻歪,目不斜视,走到男人左手边坐下,与男人相隔至少一臂之距。

      容素英和裴承芳由宫人引着,在左边头两张案桌后落座。

      阿史那度举起酒杯,遥遥向二人一敬,笑道:“二位使臣远道而来,入城快两日,才得到应有的招待,是我疏勒迎客不周,还请贵客不要怪罪。来,咱们饮了此杯!”

      这话真是绵里藏针,听着像责怪自己,其实字字都在骂他们作为大魏使臣,竟然不守规矩!

      身为修士,竟敢瞒过王城卫队,私自进入虎月城。

      如果阿史那度有意挑起两国矛盾,完全可以把他们当作他国刺客处置!

      裴承芳道:“晚辈久闻国主豪迈飒爽,今日得见,果然令人心生敬仰。晚辈敬国主,敬夫人。祝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罢捧起那海碗大的金樽,仰头一饮而尽。

      容素英听到裴承芳的祝福,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在中原,这样的祝词多半是拿来祝福六、七十岁的老人家,可蝶仙夫人不过年过而立,裴承芳这一句,却是生生将她说老了二、三十岁。

      见蝶仙夫人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朝自己瞥来,目光微冷,容素英赶紧端起酒樽干了。

      她喝得太急,这酒又太烈,当下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阿史那度见她出丑,心情畅快了些,哈哈大笑,击掌道:“来人啊,吹筚篥,弹琵琶,起歌舞!”

      一行衣饰华丽的舞姬从西侧的偏门鱼贯而出,舞动臂间丝绦,莲步轻移,转着圈跃上大殿中央的舞台。

      一时间丝竹清越,歌喉醉人,舞姿曼妙,令人仿如置身仙境。

      右手边首座坐的是金城大王,次后一桌是他最看重的义子乌丸隼。

      乌丸隼眼角、嘴角处都带了点乌青,整个人萎靡不振,似乎刚挨了顿痛揍,就被扯来赴宴了。

      在这虎月城里,敢打金城大王义子的人可没几个,可想而知他挨的是谁的打。

      两个所谓的东都使臣刚踏入大殿,乌丸隼就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二人。

      他妈的,黑风客栈的管事驴他!
      那夜他遭那个小辣椒暗算时,这两个东都使臣分明也在场!

      难道义父的府邸被炸,那些散修被救走……一切全都是这些可恶的大魏人预谋策划?

      莫大的委屈感涌上心头,乌丸隼气得连喝了几大口酒,辛辣的酒液渗入嘴角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拼命往二人身后瞄,想再找出第三个人来——那个小辣椒肯定是跟他们一伙的!听义父描述的长相,潜入地宫闹事的一定是那小辣椒!

      这两个大魏人来参加义母的生辰宴,小辣椒又到哪里去了?

      容素英正好坐在乌丸隼对面,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里奇道:这草包一直看我做什么?

      难道是在黑风道挨的打不够痛?

      一曲歌舞演毕,内侍上台报幕:“西洲散修金刀上台献艺,表演庖丁解牛之术。”

      一位脸上带刀疤,背负长刀的汉子牵着一头黄牛,从侧门走上舞台。

      这刀修沉默寡言,上台后慢慢解开缚刀的布条,露出朴实无华的刀锋。

      许多宾客都一头雾水,不知刀修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然而这柄朴刀现世的那一刻,在场却有三个人都不由屏住呼吸。

      裴承芳觉察到容素英的异样,低声道:“阿英,怎么了?”

      容素英的目光黏在那把黑沉沉的长刀上,喃喃道:“此人……应该是个刀道高手。”

      “可我观他气机,只是个练气修士而已。”

      练气修士,不管修哪一道,都绝对算不上是什么高手。

      “义父,您在看什么?”乌丸隼凑过去,替楚戈斟满酒。

      楚戈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给我好好观看此人表演刀法,认真参悟!”

      一把年纪了,连个筑基都迈不过去,要不是他爹当年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又为自己挡箭而死,楚戈真想把这个草包义子丢出去自生自灭。

      乌丸隼愣愣道:“啊?为什么?”

      这笨蛋。

      要不是碍着这么多人在,楚戈真想当场赏他几个暴栗。

      冷静,冷静。
      虽然不是他生的,但好歹名义上也是他儿子。子不嫌父丑,父不嫌子笨,看在他爹的份上……

      楚戈平复了好一会,才道:“此人刀意纯粹,修为虽然不高,对刀道的领悟却是不低。”

      *

      乌丸隼心心念念的小辣椒容玉致刚刚搜完内殿,一无所获。

      她并不气馁,要是那么容易就搜出来,康宁公主也不会被困扰了两三年,身边明明环绕着那么多能人异士,却无一人发现真正的“病因”。

      说到底,巫蛊之术终究是小道。

      修此道者少,能于此道上取得大成就的人更是稀少。她若不是占了前世的便宜,也未必能一眼看破康宁公主是被人下了诅咒。

      容玉致转移阵地,继续去搜下一间宫殿。

      她从位于正中央的寝殿开始,一路往西搜过去,一直搜到最西边的宫殿,刚打算开锁进去,袖子忽然猛烈抖动,一道七彩闪电蹿了出来,倏地钻入廊下的草木从中。

      容玉致两指撮起,放到唇边吹了个唿哨,低喝:“七星彩,回来!”

      可小蜥蜴却是跑得飞快,倏忽一下就不见踪影。

      容玉致急得一跺脚,思忖片刻,追了上去。

      疏勒王宫太大,七星彩又有毒,万一撞上王宫侍卫,把它当作毒物处置掉就糟了。

      另一厢,李玄同也搜到了月神殿最东边。

      这里非常靠近蝶仙夫人的行宫,与那座豪丽奢华的宫殿只有一墙之隔。

      月神殿的寝宫本来在东边,离国主居住的虎神殿更近。但自从疏勒国主在两宫中间给蝶仙夫人修建了住处,康宁公主就将寝宫搬到西边,远离二人。

      于是东面的宫殿逐渐变得荒芜,最后成了堆放杂物的仓库。

      李玄同打开最后一道锁,刚刚推开门,便看到一层面粉似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间宫殿显然已经许久不曾开启,里头堆满杂物,所有箱笼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李玄同点燃一支香走了进去。

      此时月光匝地,一座小山般的影子忽然出现在少年身后,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朝他靠近。

      少年恍若未觉。

      那小山般的影子慢慢张开两条粗壮的臂膀,仿佛潜伏许久的捕兽钳,猛地一收,朝少年扑了过去!

      金宝对自己的力气很有信心,他这一抱之力,连几人合围的大树都能掐断,更何况这个瘦得腰如细柳的少年?

      他这一抱之力,足以弄断少年几根肋骨……

      然而在最后关头,少年却如蒸发的水汽般,离奇地从他眼前消失了。

      金宝抱了个空气,他这一扑之力太猛,一时刹不住,脚步踉跄,摔在两口木箱上。

      砰砰几声,两口木箱被他压得碎裂开来。

      一柄冰凉、锋利的匕首贴住他颈间大脉,只稍轻轻剐上那么一下,就能将他一刀封喉。

      少年坐在他背上,分明没多少分量,却将他压得死死的。

      金宝挣扎道:“你使了什么妖法,赶紧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来给蝶仙夫人献艺的,你可不能……可不能杀我。”

      少年笑了:“怎么就兄台一个人,你另外两个兄弟呢?”

      金宝脸色微变:要死了,这小子怎么好像知道他们三兄弟的底细?

      金宝刚准备给躲在暗处策应的三弟金虹打暗示,要他赶紧偷溜,去叫大哥过来救命。

      金虹却是早已忍不住跳了出来,也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把生锈的铁剑,杀气腾腾地朝少年冲了过来。

      “快放了……啊!”

      他冲过来的途中,不幸踩中一只圆滚滚的西洋镜,整个人面朝地板,重重地跪了下去,两只膝盖磕在石砖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砰砰声。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金虹泪流满面,弱弱地将剩下的话补完:“……我二哥。”

      金宝温吞地叹道:“三弟呐,不是我说你,你一个蛊师拿什么剑,你的蜥蜴跑了两天都没回来,你拿什么和这小子打?”

      “这小子好邪门,我都打不过他,你干嘛自投罗网?”

      金虹膝盖好痛,他现在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泪眼模糊间,眼前似乎闪过一抹绚丽的彩色。

      失踪“多日”的七星彩跳进他怀里,两只前爪扒住他衣襟,脑袋眷念地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金虹一见到失而复得的灵蛊,顿时将营救二哥的事情抛到脑后,把剑一丢,西子捧心般捧住那只小蜥蜴,好似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儿子,呜呜呜哭得更大声了。

      金宝没脾气了,有气无力地说道:“能不能先别哭?你的小阿彩既然回来了,赶紧放出来咬他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赴鸿门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