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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我微微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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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笑着说:“箫韶响亮春云合,日照尧阶舞瑞鸾,这安乐太平之乐是再应景不过了,哀家不过是病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没有心思欣赏罢了。也罢,你们便多热闹一些时候吧,哀家先回寝殿歇息去了。”说完,就扶着初蕊的手臂慢慢起身了。
殿上的人们似乎也并不指望我能待多长时间,纷纷说了一两句过年话也就行礼恭送了。
回到寝殿之后,我就回到床榻,斜斜欹在了软和的绣枕上闭目养神。
没想到没过多大一会儿,吴麟却进来了。他径直坐在榻边上问道:“梧音,你的身体是否要紧,可用传张奉御前来瞧瞧?”
我依旧闭着眼睛轻轻摇着头:“不必了,便是张奉御瞧过了,也无非是嘱咐要照方吃药而已,哪里能有什么药到病除之计,不瞧也罢。”
可能是吴麟看我太过倦怠了,就仔细询问了初蕊我这几天的具体情况,得知我一直老老实实地按时吃药之后,吴麟就轻轻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之后,就听他吩咐初蕊说:“去取一碗银耳百合羹来罢。”
见初蕊出去之后,吴麟就来到了我的身边扶着我靠在了他的肩上:“你总这么不肯认真吃饭怎么能行,我来喂你。”
正当我要提起一口气推辞的时候,却看见太子吴瑾正从外面进来,于是我赶紧挣扎着想要跟吴麟保持着距离,却没想到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还没等完全起来,就又重重地靠在了吴麟的肩上。
这时候,就见吴瑾十分隐忍地皱着眉头来到寝殿中央跪了下来:“父皇,如今皇叔雍王已然出宫,且父皇又已将祖母追封为了先帝勇宗的皇后,与先帝合葬帝陵,又为何还不令太后随雍王出宫?”
好呀,看来连吴麟的太子都已经看不下去,开始为我说话了,不,他应该不是为我说话,而是为了他老爸的名声着想吧。他虽然这几年来一直以仁孝的形象示人,不过身为赵皇后的儿子,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为我考虑了,我真是想多了。
不过这些话,如今既不能我自己说,也不能由吴睿来说,当然云晏更是没有资格,朝臣们说了没没什么作用。唯一最有分量的,应该就是吴瑾这个太子了吧,如果吴麟的贵妃、我的侄女周映霜能以后妃的身份再添一把助力,说不定吴麟也就真的会放我出去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再奢望能跟刘煜有什么交集了,只希望能安安稳稳地度过这苟延残喘的最后时光吧。
听吴瑾这么说,吴麟却一直没有说话,不过靠在他肩上的我却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正在他要大发雷霆的时候,我就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轻声说:“皇帝,太子素来淳善,又一向事君至孝,纵然有言语失当之处,也该悉心教导才是,切勿动怒。”
吴麟低头看了看我,然后又将目光冷冷地投落到了吴瑾身上:“太后旧疾难愈,宫外缺医少药如何妥当?你既身为太子,怎生连这浅显道理都不懂?”
就听吴瑾紧接着反驳:“禀父皇,雍王府邸也在京城,如果不信赖民间医人,便是将尚药局张奉御时常诏去雍王府也并非不可。况且父皇心中也明知太后并不愿一生困守深宫,何不成全太后心意,兴许病也便好了。”
不得不说,这孩子还真是善解人意。
只可惜吴麟并不这么认为,只听他努力地隐忍着怒气说:“吴瑾,如果你执意走你母亲的老路,朕一定奉陪到底!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究竟是要逞一时的意气,还是要这太子之位!”
果然,当你父母突然叫你全名的时候,你就等着挨收拾吧。不过,吴麟这什么逻辑,怎么就扯到太子之位上了?看来真是皇帝做久了。
就见吴瑾将头深深叩在地上大声地说:“儿内心从未有过丝毫不敬太后的念想,不过父皇,太后乃是先帝勇宗之皇后,乃父皇的嫡母,父皇总该为皇家的声名考虑!”二十出头的年纪,果然是这么不管不顾的架势呀。
一见他们父子吵得这么不可开交,我赶紧说:“瑾儿一向最是明事理了,哀家很是欣慰,不过哀家身为太后若要出宫也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决定之事,还是交由你父皇与贵妃和众皇室宗亲一同商议过之后再做定夺吧。”
这事不能再让朝堂上的大臣参与了,朝堂上目前依旧是以周梧音的母家为主,如果强行谏言,极有可能被吴麟认为是心怀不轨,倒是那些皇室宗亲们,他们毕竟要么是吴麟的兄弟,要么是他的伯叔,毕竟对吴麟还有一定的牵制作用。而且他们身为皇室成员,总不希望皇室蒙羞的吧。还有周梧音的侄女周映霜,于公于私它也都不希望我继续留在宫里的吧。
等我说完,吴麟就狠狠地说了句:“还不赶紧下去,在这儿等着领赏呢吗!”
殿上的吴瑾抬起头定定地看了看吴麟和我,最终还是一脸愤懑地行了礼离开了。他心里一定是恨极了我吧,可是我又能如何呢?
看着吴瑾离去的身影,吴麟渐渐收回冷如霜剑的目光:“梧音,你放心,从此以后绝不会再有人敢于妄加议论。”
正在这时候,初蕊已经端着一只紫檀托盘回来了,见吴麟拿过了瓷碗,我赶紧说:“眼下正殿宴饮正在继续,皇帝终不好离席太长时间,我这里初蕊来侍奉便好。”
吴麟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也不理会我,只继续端过瓷碗,用汤匙舀了半勺银耳红枣羹递到了我的唇边,见他阴沉着脸色,像是故意斗气一般,我也不好再坚持,便轻轻张口吃了两勺,之后就不肯再吃了,让初蕊端来一盅漱口水漱了口之后就告诉吴麟说我累了,想要休息会儿。
本以为只要我这么说吴麟就会像之前一样立刻离开,确没想到他依旧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听他无限深沉地说:“当年先帝可以因为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一纸诏书就命你进宫为妃,如今我做了皇帝,为什么就不可以将你留在身边?”
我无力地笑了笑:“当年的周梧音是一个待字闺中的芳华少女,而现在的我又是谁,皇帝怎么会不明白?我又怎么能够以这病体残躯而污了皇帝清名。”
只感觉吴麟环着我的手臂又紧了些:“你永远都是你,在我心里从未改变过,你以后也不能再如此妄自菲薄。不过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当时我能够早一步纳你为妃,你也早已经是我的皇后了,有你做我的皇后,我这皇帝也一定做的比现在要有滋味一百倍。再如果你并非女儿身,以你的见识和胆魄,一定可以纵横朝堂,我必要视你为生死之交,无论是哪一种可能,终究都好过现在……”
是呀,我也希望穿越来之后我不是这么被困在皇宫里,连仗剑走天涯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想有什么用呢,我还想着如果不穿越来,我就直接开始勾搭坐在我对面相亲的刘煜呢。
不过我还是决定好好劝一劝吴麟,这么执着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我好像也挺执着,不过毕竟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太后,而他却是个身系天下的皇帝,我太过执着也无非就是苦着自己,而他一旦有了心魔,就很有可能苦了天下百姓了。可是该怎么来劝他呢?
认真地想了想之后,我就朝着吴麟笑了笑:“皇帝,凡有所向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世上之事皆如梦幻一般,举心动念无不是罪,我们唯有看淡心之所向,才可克制心中纷乱妄念,令自己内心清净。”
吴麟听我这么说,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沉思良久。
之后他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轻声吩咐了初蕊一句:“太后累了,服侍她休息吧。”然后就扶着我躺了下来。
看着吴麟出去的背影,我就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我刚刚的话他究竟有没有听到心里去。
正殿的宴饮应该是持续了挺长时间,听着那悠扬悦耳的丝竹之声,我就悠悠地睡了过去。
可能是好些日子没有好好睡过一觉的缘故,这一觉我睡得十分深沉,而且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的我刚刚经历了三年全力以赴的高中生活来到了向往已久的大学,虽然我的大学并不能拿出来给我四处炫耀,可好歹是我自己选的不是,最重要的是有一座蔚为壮观的的图书馆,一看就让人心动不已。
就在我好不容易按耐住自己的激动之情的时候,远远地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满脸小人得志地奸笑着。
杜若!
之前暑假还问过几次她的志愿,她还一直唉声叹气地不肯说,原来是在逗我呢,不过这也太正常了,虽然她跟我不是一个高中,但平时的模拟考试成绩确实跟我不相上下的,这个分数段的本市学校基本也就我们这所大学了吧,况且她的兴趣爱好也跟我大同小异,选个差不多的学校的合适专业也就我们专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