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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墙中尸 chape ...

  •   石南笙敲了敲野妹火锅吧台外的玻璃窗户,陈茂正抱着刚满七个月大的女儿馨宝,此刻,已经是夜里十一点,生意颇为清淡,店里只坐了三三两两的客人。

      陈茂依旧穿着孕妇裤,为了获得更多营养来喂奶,她的眼前是老公严立旺刚炖的一锅鲫鱼汤,汤里还有两个蛋。

      她个头不高,三十一二岁,不过保养得当,不容易猜出年纪。女儿的眼睛很大,相貌则更像父亲。

      “石总,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这家店从前一直属于石南笙,有将近十年。但四年前,生意清淡,就把生意转给了一直给他做下手的严氏夫妻。四年后,生意更冷清,入不敷出,于是,严氏夫妻请石南笙回来洽谈离开的事宜。

      石南笙手里提着一瓶人头马,招呼严氏夫妻一起吃。三人点好菜,坐在最靠近窗户的位置,把灯开到最大。

      “一晃四年没见,石总生意越做越大啦。”处女座的陈茂最擅长与人沟通,她不能喝酒,于是,以芬达代替。

      “还行,你们也辛苦了。”

      “按说好的,就做到月底,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物归原主,”严立旺吃东西还不忘玩游戏,游戏声不停响起,“谢谢石总的体谅。”

      “装潢得的确不赖。”

      “石总当初走得早,没来得及看完全部,不过,石总在装修过程中来帮忙,真的让我们非常感动。”

      石南笙听到这,隐隐有些不安,忙不迭地说,“小事,小事。”

      馨宝在吃饭中途一如既往地拉了一泡屎,于是,铲屎官严立旺赶紧给她收拾。收拾完,陈茂又把了尿,花了一刻钟,大家又重新开始吃饭。

      “还是以前好,生意兴隆,人多热闹。”

      “今时不同往日嘛,旁边全是火锅店,选择多,客源又固定,生意自然就淡,”石总慢条斯理地解释,“以后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严立旺答道,“门面贵,找不到合适的。”

      这时,陈茂的微信开始不断地有消息推送,她最近为了在网上做生意加了不少陌生人和群。

      门口传来一个女声,此人一米六八个头,未穿高跟鞋已显高挑,约二十七八岁,背着一个单肩包,鸡蛋般大小的脸,杏仁眼,细细的眉毛衬托出一股别样的风情,一瞅便知此人已婚,早已摆脱少女的纯真。

      “呀!如花。什么时候从上海回来的?”

      经陈茂一叫,二人也回头看,她正是在这家店工作过的曹玲。四年前,她嫁给了自己的相亲对象,远嫁上海,老公叫胡歌。

      “你哟,我给你发消息,都不回。”

      “消息太多,没时间看。”

      “咦,石总也在,真巧。”

      石总看看她,心里一咯噔,在他心底,曹玲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汉子,严立旺招呼她坐下,又加了几道菜。

      “馨宝,你曹阿姨来看你了,”陈茂摆弄着婴儿的两只小手,“还是女儿好,儿子太调皮。”

      “小孩子真好玩,”曹玲把婴儿抱起来,说道,“我也要生一个。”

      陈茂正要笑她,却听见嘈杂的吵闹声。定睛细看,又是鼎尚夜总会的几个熟人,估摸着又喝多了,上一回打起来把吧台的雕像都砸到人身上去了,这次,不知又会闹成哪样。

      “我得劝劝去。”

      “别,你抱着孩子呢,我去,”严立旺起身就朝那几个人走去,不到一会儿就回来,“没事了,多喝了几杯。”

      刚说完,嘈杂声却愈演愈烈,很快就开始摔锅砸碗,不到一分钟,桌子也掀了,菜和汤撒了一地。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和两个女人正面对峙着,互相都不让一步。

      另一个女人劝架道,“小美,算了,他不给就不做他生意。”

      小美气不过,大声说,“白白浪费老娘的时间。一个大男人,又抠门又小气,谁跟了他都是倒八辈子血霉。小君,你说是不是?”

      小君盛气凌人道,“就是。也不打肿脸看看,自己就是个胖子。丑倒罢了,还穷,可耻。”

      说完,还朝对方做鬼脸。

      这一做,汉子脸都被气绿了,搬起桌子就掀,跟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似的,不愧是肌肉大汉,轻轻松松举起重达五六十斤的铁桌子。

      三个女人被吓到,嘴上却不得闲,依然骂骂咧咧。粗汉子跟使元气弹似的将桌子朝她们一边砸去,惊得三个身材瘦小的女子赶紧跑,桌子稳稳当当地砸向墙玻璃,只见离她们近五米画有脸谱图案的玻璃传来稀里哗啦的碎响。

      比较黑色幽默的是,音响里传出的是韩宝仪的《像雾又像花》,“淅沥沥我的心里乱如麻,哔啦啦好像窗外雨儿下,呼噜噜又好像风儿吹窗沙,莎啦啦原来为了想念他。”

      靠!陈茂大叫一声。大家的视线都朝碎玻璃处看去。这时,小美的脸色开始青起来,她捂住口鼻,道,“好臭。里面有东西,是不是死老鼠?”

      小君胆大,上前一看,一个军绿色编织袋嵌在玻璃墙里,露出了一角。石南笙也脸色铁青着,不说话。

      “老板,你们这也太脏了。”

      陈茂迷惑了,当初装潢的时候可没有这东西。第三个女人开始大喊,“血!有血!”

      编织袋里开始渗出发紫的血。

      我的个亲娘舅,这回想不关门都难。大汉心里害怕,但仍装出自信满满的样子。他抄起一把椅子,往编织袋方向砸,水泥开始不断地脱落。

      “我才不信呢。”

      “哐铛”一声,编织袋从墙里完全掉下来。编织袋看起来还很旧,上面全是灰,大汉吞了吞口水,拉开拉链,是一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女性骸骨。

      “小严,赶快报警。”

      三个女人开始尖叫,大汉也瘫在一旁,手心都出了汗。

      陈茂镇静了一会儿,道,“小严,你看她像不像两年前不辞而别的苏敏?!”

      “是她的项链,上面有她名字的缩写,”严立旺也凑上前看,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是她丈夫干的。”

      几乎每一起女性被杀,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丈夫或男友。这给普通人一个启示,不能和同一个人相处太久。

      警察第一时间派人去寻找她的丈夫。从陈茂的叙述中,警察得知苏敏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两年前的情人节当晚九点半左右,那天上的是早班,她原本是收银员,第二天,就没有人再看到她出现。

      “为什么没报警?”

      “这不是她第一回这么做,以前也有过,再说,她和我们非亲非故,这么做没意义,而且,两年来,也没人来找过她。”

      头头叫张仪,一米六五样子,生得像悍匪,胡须都快赶上海盗,不亮证件还以为是通缉犯,不过,办起案来倒还稳当,曾经来野妹吃过四五回,奇迹的是,从没打过白条,玩过特权,令陈茂对他印象深刻。

      “那时候,她就已经成婚?”

      “孩子到现在才三岁,”严立旺吞吞吐吐起来,他似乎有话要说,张仪看了出来,“她这个人嘛,不是我八卦,生活作风很成问题。虽然是孩子妈,却有不少情人。”

      张仪忽然想到,她消失的那天刚好是情人节,凶手极有可能是其中一个,于是,他催促严立旺道,“你再想想,那天她接到了谁的电话,有没有人在附近看到可疑男子?”

      “太久了,想不起来。”

      也是,记得才古怪。

      “不过,第二天,办公室的门有被撬的痕迹,还丢失了两千多块钱。”

      “这样啊。”

      张仪觉得这线索没什么用,继续询问其它人。

      “石总,有四年没见,怎么有时间回来?”张仪以前和他打过交道,随口说道,“好容易回来一趟,却碰上这种事,晦气。”

      石南笙一脸迷茫的眼神,但随后,他似乎想通了似的。

      “没那么回事。”

      “再开下去已经不可能,打算拿它怎么办?”

      “放着吧,暂时没有安排。”

      “拆了?”

      “嗯。”

      另一边,三位在积极地讨论。

      “这地方太邪门了。”

      “怎么说,”曹玲诧异道,“以前也发生过?”

      “何止是发生过,”陈茂小心翼翼地说,“三十年前,这里就是坟地,经常闹鬼,还吓死过人。后来,坟地换了地儿,却一直不安生,三十年间,无数人目睹过鬼魂出没,旁边的ABC红茶坊就出现过红衣女鬼,这里,最有名的就是墙中尸。”

      “我也听过,”严立旺尽量让馨宝睡着,慢悠悠地说,“石总跟我说,前任店主刚死半年,他儿子就把店转租了,店一接手就开始装修,第三天就挖出了一具女尸,最后发现,是店主失踪的儿媳妇,后来从店主儿子口中知道,原来媳妇和公公有外遇,一年前,媳妇不告而别,儿子苦寻无果,原来竟死了。”

      “店主杀死了儿媳妇?”

      “嗯。这地方太邪了,”陈茂继续说,“如花,还记得四年前和你一起做会计,你嫁人后就接替你的赵茜吗?”

      “她也出事了?”

      “不清楚。你走以后,她也突然消失了,到现在也没个影。”

      “凶多吉少,”严立旺添油加醋道,“我们不想做了,却一直找不到人接手,这是很大的原因。还好石总愿意收回去。”

      当然,这种事是不需要跟警察说的。

      张仪走过来,向大家询问死者丈夫的情况。刚才得到消息,丈夫叫于小伟,两年前的三月份去上海后就没了音讯,他父母还报了警。张仪心里冷笑,媳妇失踪了跟没事人一样,到底是亲儿子。

      “于小伟?”

      “来过几回,是个厨师,长得很好看,听说也是风流鬼。”

      “情人节当天,会不会是他来接苏敏?”

      “没听她提起过,不过,有这种可能,”陈茂继续说,“他也来接过,但每次来都要吵。还不都是为了钱。”

      “他不上班?”

      “没有固定的工作。十六岁开始学厨师,工作换了一二十份,苦活累活做不了,想找轻松的又没本事。”

      “这种人见过不少。”

      张仪寻思,如果是这样,于小伟就是畏罪潜逃了。但还不能如此草率地结案,搜查几天再说。两年了,别说监控录像、目击证人,连熟悉她的人大约也忘了。人死尚且如灯灭,活着,如果不是经常见或聊天,比死了还要漠然。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哪怕进入信息社会,依然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变。

      现在就不要想太多,尸体没经过尸检,死者到底是谁仍待定,或许死者是别人,刻意伪装成苏敏也未可知。

      大汉和鼎尚的三个小姐安静地缩在了火锅店中央。本来还叽叽喳喳地,想起从前的传说,她们连靠墙坐着的勇气都没了。

      “你们知道么,墙中尸不仅听着恐怖,我奶奶说,墙中尸因为沾染了墙壁的湿气,所以,至阴至寒,还会令人产生幻觉,”小美借着灯光才敢继续说,“十年前,杀死儿媳妇的店主就是被墙中尸给迷惑了。”

      “她也找替死鬼?”

      “不,是找同伴。一个人躺在墙里面太寂寞了。”

      “别说了,小君。”

      “怕什么,瞧你个怂样。”

      “你说,墙中尸会迷惑什么样的人?”

      “当然是心怀不轨的,”小君说,“鬼最怕正义凛然的人。”

      小美推了推大汉,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道,“像你这样见了女人腿就软的可要当心啊。”

      大汉吓得在一旁颤抖起来。

      “操,还肌肉男。”

      这时,苏仪招呼大家道,“各抽两个人跟我回去做笔录吧。”

      大汉举手道,“我去。”

      小君也举手,一脸不屑地望着大汉。

      “你们呢?”

      “我,”严立旺将馨宝交还给陈茂,“孩子离不开妈。石总,咱男人去吧,让两个女人多聊一会儿。咱一会儿录完找个摊子吃一顿。”

      “也好,”石南笙像松了口气似地站起身,道,“小陈,如花,以后再来看你们。”

      “别了,石总。”

      曹玲也伸出手,挥了挥,内心却溢出异样的感觉。

      在警方的数据库里有苏敏和于小伟的指纹,很快,经过对比,女性死者正是苏敏,她是被一把可以随身携带的军刀刺入心脏,失血过多而亡,在死者的口腔内发现了于小伟的血液,根据分析,应该是厮打过程中咬伤。

      毫无疑问,凶手正是于小伟。警方第一时间到达于小伟两年未归的房屋,在房屋内发现了疑似凶器的凶刀,上面还有发黑的血迹,至于血衣,肯定早已被他销毁。由于房屋是于小伟的私宅,连他父母都没有钥匙,所以,两年内根本无人问津。

      化验结果表明,于小伟正是墙中尸的罪魁祸首。警方立即下达一级通缉令,悬赏缉拿。案子至此,一般也就画上句点。

      这事过去快三天,苏仪正忙着办一起入室盗窃案,却听同事说有一个美女在外面点名找,他对同事的调侃已经听腻,寻思一定是某个欧巴桑,推开门一看,这人见过,可她为何来找?苏仪请曹玲坐下,还送上一杯饮料。

      “有事?”

      “嗯。想让您找个人。”

      “失踪十二个小时了吗?”

      “准确地说,有四年。”

      这激起了苏仪的好奇心,忙问道,“怎么才报案?”

      “因为,我才知道。”

      “叫什么?”

      “赵茜。”

      “名字好熟啊。不是以前做会计的吗?”苏仪竟有印象,不过也很正常,哪个男人会记不得那么漂亮且生活放荡的女人。

      “我打过她朋友们的手机,也问过她的家人,四年以来,再没人和她有过只言片语的联系,和朋友不联系很平常,可是,她不会不和家里人联系,所以,我怀疑,她已经遇害。”

      “她父母报过案吗?”

      “报过。可是,四年来,一无所获。”

      苏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她举止大方,且活泼开朗,高挑的身材,如果再瘦一点,做模特都行。

      “为什么是现在?”

      “两年前,情人节后的第一个礼拜,我和老公去上海迪士尼玩,经过淮海路的一家餐馆,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很熟悉,刚想走近一点看,却发现于小伟和他坐在一起,我挺纳闷,这两人什么时候有交集的,老公就劝我不要打搅,”曹玲一口气说完,喝了一口饮料,道,“直到发现墙中尸的当晚,陈茂和我提起,我才意识到,他也许就是最后一个见过于小伟的人。”

      “可,你说的,和赵茜有何联系?”

      “有。四年前,赵茜和他有过不为人知的过去,一般人不知道,他们也劝我不要说出来。你应该也听说了,赵茜也是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她的失踪肯定也与此有关,”曹玲按按嘴唇,道,“那天,他的反应特别奇怪。”

      “怎么怪?”

      “当推测女死者是苏敏后,他似乎终于想通某件事一般,但,他的惊讶不在于火锅店里会出现墙中尸,仿佛这是一件他早就熟知的事,因此,我怀疑,赵茜已经死了,而且就藏在火锅店的墙里面。”

      “你有什么证据?”苏仪讶异道。

      “这家店一直有一个传说,”于是,曹玲把传说和他说了一通,苏仪在过程中一直点头,又是惊骇,又是冒冷汗,“知道这个传说的就有他,把尸体藏在墙中,并不是突发奇想。陈茂说过,装修过程中,他也来过,除了藏尸,我想不出别的理由。可,他把尸体藏在哪?一定不是苏敏藏尸的位置。他和于小伟是如何产生交集?这让我想到,苏敏情人节失踪当晚,被偷的两千多块钱,估摸着是于小伟和苏敏所为,过程中产生了某种矛盾,于小伟失手杀了苏敏,急于藏尸,却意外发现了赵茜的尸体。他听苏敏说起过赵茜和他的关系,肯定第一个就怀疑他,于是,在将苏敏的尸体藏进最容易打开的玻璃墙内后,逃到了上海,然后勒索他。当然,他没有说自己是如何发现的。”

      “于小伟还活着吗?”

      “希望吧。”

      “赵茜的尸体还会在吗?”

      “应该还在。以野妹现在的生意,他没有理由还回来接手,除非,他害怕下一任店主在装修过程中发现尸体,最后发现他。”

      苏仪听完这一番解释,目瞪口呆。“可,尸体还会在原来的位置吗?”

      “难说。最好查查他四年来有没有回过安庆,我认为,可能性不大,于小伟是那种用钱就可以搞掂,却并非贪得无厌的人,可是,他一定一次性就要了一大笔钱,因为,他需要跑路,将自己隐藏起来。”

      “说不定也被杀了。”

      “不会,”曹玲很肯定地说,“石总是个冲动的人,可是,他不是个凶手。杀人的理由可以想象,为情所困,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就容不得她再和别的男人有来往。而赵茜,恰恰是那种喜欢操控男人的女人。她不喜欢受到束缚,没有自由的日子比没钱还要煎熬。她一定是提出了分手,被拒绝,最后被杀害。”

      “你知道尸体在哪?”

      “大致上,”曹玲很耐心地分析道,“野妹的办公室连着三个重要的地方,更衣室和男厕所,当时装修的过程中,听陈茂说,石总一直在楼上,而且,于小伟也是在办公室偷的钱,陈茂说,门锁没有被撬,但墙体有轻微裂痕,就是连接着靠门边的那堵墙,刚好也是更衣室的一部分,说是墙,实际上非常脆弱,只是三合板,按理说,强盗盗窃,破坏了墙面不可能只有轻微裂痕,这说明,他刻意修复过。”

      “你的意思是,尸体还在里面?”

      “嗯。如果他破坏得太厉害,尸体就会被提前发现,我也和陈茂确认过,他们接到石总的手机,说不需要重整。”

      “我是个办实事的人,”苏仪说,“没有看到尸体,我还是不信。”

      曹玲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我才会来找你,而不是别人。”

      “要找到一个失踪两年的人并不容易,”张仪细心解释道,“不如现在就去找尸体,万一他转移了,就遭了。”

      “不用去找,”曹玲给了张仪一个自信的笑容,“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只需要给媒体透露说,在野妹的墙中又发现一具女尸,女尸叫赵茜,都不需要审问,他就会主动走进警局自首。他是一个脆弱的男人,一直都是。”

      令张仪钦佩的是,曹玲说对了。那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凶手主动将双手交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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